第六百六十九章 《唐探2》的優化(7.6k)
第670章 《唐探2》的優化(7.6k)
「咚咚。」
敲門聲不重,指節叩在門板上,發出兩聲克制而清脆的悶響。
顧清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右手握著一支螢光筆,正專注看著平板里播放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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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敲門聲,他微微側過頭,點了視頻里的播放暫停。
「誰啊?」
顧清把螢光筆擱在茶几上,一邊問一邊站起身,拖鞋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老闆,是我呀~」
門外傳來一道纖細的聲音。
走廊里,陳思成單手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捂著嘴,肩膀因為拼命憋笑而不停抖動。
他朝身邊同樣笑得一臉褶子的王保強擠了擠眼睛,用氣聲得意地比了個口型「看我的。」
王保強憋著笑,比了個ok手勢。
二人打算給顧清一個驚喜。
「什麼——事?!」
啪嗒一聲,門鎖彈開。
聲音隔著門聽的不真切,顧清也不至於24小時戒備。
走廊里的暖黃色燈光還沒完全湧進門框,一道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撲了過來。
剎那之間,一股濃郁的的菸草氣息,撲面而來,他的脖子和手臂瞬間被人抱住。
更讓顧清寒毛倒豎的是,他分明感覺到一張臉正不管不顧地朝他的臉頰貼過來。
「私生飯?!」
電光石火之間,顧清的大腦甚至來不及分析「這人是誰」,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搶先一步啟動了。
他腰肢猛地發力,側身,旋轉,後背抵住牆壁作為支撐點。
雙手精準地抓住面前那人腋下的外套布料,腰腹和手臂的力量同時爆發。
就要把人扯下來,往對面牆上砸去。
「啊啊啊啊小顧!窩草!是哥啊!!是哥!!!」
陳思成一陣天旋地轉,他嚇得面如土色,聲音都劈叉了,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我的娘嘞!炸彈摔?!」
王保強兩眼瞬間瞪得像銅鈴,瞳孔里映出陳思成在半空中划過的狼狽樣子。
他來不及多想,好在是習武之人,一個箭步衝上去,扒拉住陳思成的後腰。
用力往下一拽—
「咚」的一聲悶響,陳思成屁股著地,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酒店走廊那張厚實柔軟的毛毯上。
衝擊力被地毯緩衝了大半,但他還是「哎呦」一聲慘叫。
整個人仰面朝天,四肢攤開。
「小顧!手下留情啊!!」
王保強一隻手還拽著陳思成的衣領,另一隻手朝顧清拼命地擺。
臉上同時掛著擔心、後怕和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那表情扭曲得相當精彩。
「保強哥?思成哥?」
顧清的背還貼著牆壁,瞳孔里的銳利慢慢褪去。
他低頭看看癱在地毯上驚魂未定、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陳思成,又看看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的王保強,無語地放下了手臂。
「思成哥,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我剛才那一下要是沒收住,是會出事的。」
「小顧,是你才嚇人好不好!」
陳思成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揉著屁,「你小子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我剛才整個人都飛起來了!」
「思成,我們習武之人是這樣的。」
王保強笑著伸出手,手指捏住顧清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線條流暢的肌肉。
「小顧,你鍛鍊沒落下吧?」
王保強鬆開手,臉上的笑意裡帶著幾分同行的認可。
「沒落下,一周三練都是最少的。」顧清下意識地繃緊了手臂。
他說的「一周三練」其實是最保守的說法。
算上在襄陽拍戲的間隙,每天練習的柔韌性體態訓練,基本一天也沒停過。
「身材好?我摸摸!」
陳思成眼睛驟然一亮,全然不顧顧清略帶抗拒的躲閃,直接伸手上下其手,嘖嘖讚嘆不停:「,真不錯,呦呵,這小腹肌,這小胸肌————
等到電影拍攝,看來得給你們多安排幾段露肉鏡頭了。」
「你們?是什麼意思?」
王保強從旁邊探過頭來,一臉警惕,「我都快瘦成排骨了,還要跟著脫嗎?」
「保保,瘦有瘦的好,壯有壯的好。」
陳思成轉過身,朝他挑了挑眉毛,嘴角掛著笑,「各有各的受眾嘛~咱們市場要全覆蓋。」
「哈哈哈」
三個人同時笑出聲。
簡單敘舊完之後,三個人走進房間,自然而然地切入了正事。
陳思成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專注。
他讓助理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兩沓用小拇指厚度裝訂好的劇本,分別遞給顧清和王保強。
那兩沓A4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封面印著《唐人街探案2》的黑色粗體標題。
「明早咱們三個的飛機直飛紐約,今天正好所有人都有空,保保、小顧,你們倆先把最新的《唐探2》完整劇本仔細看看。」
陳思成將兩份劇本分別推到王保強和顧清面前,「裡面任何讀著彆扭,想要調整修改的地方,不用顧及我的面子,咱們現在就調整。」
他自己就是導演兼編劇,這在當代華語電影圈裡其實不算多見。
能寫能導的人本來就少,而陳思成是少數幾個能把劇本寫到投資方願意掏錢、又能把片子拍到觀眾願意買票的人。
唐探這個IP的核心從第一部開始就不是靠宏大的場景或者燒錢的特效撐起來的。
而是靠兩個核心角色—唐仁和秦風。
只要這兩個人在,這個故事就立得住。
也正因如此,他們三個人之間有一種在別的劇組很難看到的默契。
連圍讀會都不需要開。
傳統的電影劇組在開機前往往要花好幾天的時間把全劇組的主演、配角、編劇、導演湊在一起。
從頭到尾通讀劇本,討論每一場戲的情緒和節奏,每個人的理解是否統一,走位是否合理。
但唐探三人組不需要這些流程。
他們太熟了,對彼此太了解了。
想聊什麼,窩在酒店房間裡泡一壺茶,劇本往茶几上一攤,你一句我一句地就聊完了。
效率比任何圍讀會都好。
王保強抓起劇本,迫不及待翻了兩頁。
耳邊顧清翻閱紙頁的「唰唰」聲響連綿不斷,節奏飛快。
「老秦,你翻得慢點!」
他出聲抗議:「你有照相記憶,我又沒有。」
所幸顧清住的這間套房足夠大,王保強抱著他那沓劇本,挪到了落地窗旁邊的那張單人休閒椅上。
陳思成則徹底褪去了平日裡愛開玩笑、隨性輕佻的模樣,進入嚴謹專注的工作模式。
光是唐探這個系列裡面蘊含的五行八卦、風水堪輿、道家哲學————
包括核心的破案推理邏輯等等情節,涉及的書籍種類就繁雜得驚人。
陳思成能一個人寫出這個劇本,他私底下的書籍閱讀量絕對不會少。
這也是為什麼他平日裡看起來再不正經,真正到了創作層面上,圈內沒有幾個人敢不把他的劇本當回事。
正是因為看的書多,陳思成才更清晰了解和佩服,自家這位過目不忘的弟弟。
國學經典、詩詞歌賦,信手拈來。
如果顧清覺得不妥,那他這個劇本,寫的肯定有問題。
顧清放緩閱讀速度,細心看完陳思成撰寫的《唐探二》細綱故事。
見他合本的瞬間,陳思成下意識前傾身體,連忙追問:「小顧,看完了?哪裡有問題,儘管說。」
「問題————」
顧清看著陳思成,短暫停頓後,展顏一笑,「沒有問題,我覺得寫的特別好。」
「真的?!」
陳思成驚喜萬分,衝過來伸手推了顧清一下,「小顧,你可別安慰哥啊,有事你明著說,別不好意思。」
「思成哥,目前還真沒有,我覺得你劇本完善得真挺好的。」
顧清完全沒說謊。
前世《唐探2》雖然票房毋庸置疑地高,可片子本身並不是沒有遺憾。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影評出來之後,觀眾和影評人集中吐槽的痛點主要有兩個。
一是案件的推理邏輯相比第一部明顯退步。
第一部那種環環相扣、嚴密到讓人拍案叫絕的推理在第二部里變得鬆散而隨意。
很多關鍵線索的推進不是靠主角的智力破解,而是靠巧合和意外,推理的快感大打折扣。
二是影片觸及了一個相當宏大的哲學思辨。
「獸性還是神性」,這個命題本身沒有問題,但在影片裡的呈現方式卻特別浮於表面,沒有真正融入人物的行為和情感。
而這些問題,陳思成在這一版的劇本里全部進行了深度的優化和完善。
他本身就是一位極有天賦的導演和編劇。
前世被資本和檔期逼著,急匆匆拍了一部被觀眾罵「恰爛錢」的《唐探三》
O
沒有充足的時間打磨劇本,導致唐探這個IP的口碑一度瀕臨崩盤。
但那次慘痛的教訓也讓陳思成徹底清醒了。
他沒有繼續透支這個IP,而是馬上沉澱下來,暫時擱置了後續續集的拍攝。
抽空監製了一部口碑票房雙贏的《誤殺》,又寫了一個《消失的她》的劇本。
兩部片子都取得了票房大賣的好成績。
更重要的是,為他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去耐心打磨自己真正想寫的東西。
最後,陳思成寫了一個《唐探1900》,影片一上映,口碑和票房迅速回暖。
在影視寒冬的大環境下,硬是拿下了三十六億相當亮眼的成績。
陳思成就是這樣的天賦怪。
只要給他充足、不受催促的創作時間。
他永遠能交出完成度極高、兼顧商業笑點與深度內核的成熟商業劇本。
而這一世,原本《唐探2》本該在今年春節檔上映。
正是因為顧清的存在,徹底打亂了資方原本的排片計劃。
投資方們才打心底里認為顧清才是扛票房的核心主力。
而《戰狼》和《乘風破浪》的爆火,更加堅信了這一點。
陳思成的導演功力、王保強的喜劇號召力、跟顧清一比,都要往後排。
資方只願意相信顧清,又不敢加以催促。
全程都得老老實實地跟著顧清的檔期走。
他什麼時候有空,劇組就什麼時候開機。
這才讓陳思成意外地擁有了多出一整年的、毫無壓力的劇本打磨時間。
目前這版《唐探2》的劇本,在顧清看來,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本子。
邏輯嚴密,節奏張弛有度,人物弧光完整。
至於裡面那些所謂的低俗橋段,擦邊笑料、屎尿屁情節。
顧清反而覺得這些處理得很好,不需要改。
喜劇這東西,一旦開始往「高級」上硬靠,開始琢磨著「我這個笑話要有品味」、
「我這個橋段要有思想深度」,那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前幾年還是國民級熱度的《歡樂喜劇人》,就是從選手們開始反覆要求「上價值」開始。
硬生生地把一檔能讓人笑出眼淚的綜藝節目給做沒了。
大眾的笑點,說直接點,本質就是幸災樂禍。
不管是龍叔的動作喜劇、星爺的無厘頭、包括本山大叔等一系列喜劇大師的作品。
無一不是,主角打架痛到擠眉弄眼、五官亂飛。
小人物明明悲慘,卻用詼諧樂觀的表達方式。
不扮丑,哪來的喜劇」?
「不行,小顧,你必須得挑點刺。」
陳思成雖然眉宇紛飛、心情大好,可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非要找虐:「你不挑刺,哥心裡沒有安全感,來,再翻翻,隨便找點什麼毛病都行,哪怕說我標點符號用錯了也行。」
「挑刺的地方,我真的沒有。」
顧清被他按著肩膀動彈不得,只好又把劇本翻了開來,」只是有兩個地方,我比較疑惑,不是大的問題,就是覺得可以聊一聊。」
他翻到剛才做了折角標記的其中一頁,「思成哥,劇本里世界偵探排行榜的各路偵探、煉丹殺人的反派醫生,筆墨鋪墊都太少,更像單純推動主線劇情的背景板、龍套角色,是不是受電影總時長限制,不得已刪減了人物支線?」
「小顧,你是真看進去了。」
陳思成既欣慰又無奈地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支一直沒點燃的香菸塞回嘴裡,咬著過濾嘴含糊不清地說道,「確實是因為電影時長的限制。一部商業電影的體量是死的,九十分鐘到一百二十分鐘,這是幾十年下來市場和觀眾習慣共同形成的黃金時長。
短了院線不願意給你排片,長了排片場次會減少,總票房反而可能下降。
光是你和保保的主線劇情拍完,再加上宋義這個新角色的支線,就幾乎已經沒剩多長時間了。」
陳思成煩躁地撓著頭,嘆了口氣:「我只能刪除這些偵探和兇手的人設劇情,不然120分鐘根本不夠用。」
他本來想的是,在影片裡,引入世界偵探排名,多添加幾個個性不同的偵探,展現他們的能力。
避免讓破案變成僅靠主角雙人組全能解決的單線敘事。
兇手亦是如此,深度挖掘一下他背後的經歷,讓整個案件變得更為合理一些。
但————問題就是沒時間啊!
兩個小時的電影情節,哪裝得下這麼多的故事?
陳思成自己是覺得非常遺憾的。
每一個編劇和導演不可能不愛自己的作品,尤其是他既是編劇又是導演。
他壓根不擔心,拍這麼多配角的閃光點,會讓顧清和王保強覺得戲份被壓。
兩個好兄弟絕對會無條件支持自己。
陳思成堅信。
可偏偏,影院放映的時間給他單殺了。
這是無解的難題!
「難題?難在哪啊。」
顧清不理解道:「思成哥,你想拍就拍,不就加個十幾分鐘的時長,我去幫你談。」
他腦海里清晰記得另一部國產重工業影片《流浪地球2》。
成片總時長高達一百七十三分鐘,足足三個小時。
全國各大院線全部正常排片放映,足以證明影院方面完全能夠接受延長影片時長。
所謂時長底線,從來都有協商鬆動的餘地。
光是趙雅手機通訊錄里,存著全國排名前五院線集團高層的私人聯繫方式:
萬達、中影、大地、數字、聯合院線負責人全部在內。
頭部院線之外的小型影院資源,甚至都沒資格出現在趙雅的聯繫人列表里。
從商業收益層面來看,顧清主演的前兩部電影,累計為全國院線創造近百億票房營收,還不算影片周邊等附屬消費。
這種程度的合作交情,根本不需要顧清親自出面周旋只需要讓趙雅撥通幾通電話簡單溝通延長影片時長,問題就能輕鬆敲定。
私營影院終究不會拒絕能拉高票房、增加營收的優質大片。
「我曹小顧,你說的真的假的?!」
陳思成情緒激動地爆了句粗口,伸手一把摟住顧清的脖頸,「連院線時長限制你都能幫忙談下來?」
「你知道有多少導演為了讓影片多放五分鐘,得跟院線求多少次嗎?!」
他覺得把顧清找來演秦風,是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商業決策。
從第一部開始,陳思成就已經在享受顧清加盟之後的超級福利。
檔期不用愁,院線搶著給排片,商業贊助不用求,品牌方主動找上門來送錢。
甚至連宣傳費帶省了一大半,顧清發一條博客比什麼都管用。
陳思成一直以為這些已經是顧清能帶來的最大驚喜了。
沒想到,顧清還能給他整出更狠的活兒!
陳思成算是徹底明白,為什麼那麼多頂級導演擠破頭都想找大牌藝人加盟拍攝了。
有些時候,一部電影能不能順利過審、會不會被廣電要求刪減、能不能在黃金檔期拿到理想的排片。
這些問題,你導演解決不了,你投資人解決不了,你找遍所有關係都未必能擺平。
可有些藝人,就是有通天的人脈,一通電話,幾個飯局,就能幫你的片子把那些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難題給順下來。
「小顧,那既然時長都能談,我是不是可以把尺度也拍大一點?!」
陳思成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躁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可他很快就呆滯地發現,顧清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哪種方面的尺度?」
顧清問得很直接。
「小顧,你沒跟哥開玩笑吧?你連尺度的放寬都能談?!」
陳思誠徹底傻眼,整個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呃————太大的尺度我也沒辦法,可比別的影片高一點點,應該可以。」
顧清想了想,道:「不過,思成哥,現在可能有點難,最起碼得等到六、七月份,我才有底。」
「為什麼得六七月份?」
陳思成不解。
「因為六七月份,我就客串完《我不是藥神》了。」
顧清笑著說道。
他剛拍完的《妖貓傳》,出品人就是韓三爺。
等《唐探》拍完,他再去客串的電影,是韓三女親自邀請顧清去拍的。
堂堂國民級的大頂流,給你家女兒出道編劇的首部電影,客串一個配角。
顧清覺得用這人情,讓審核之神,稍稍放寬一點點影片尺度,應該不是大的問題。
畢竟,《藥神》的尺度,換哪個導演拍完能原封不動的上映?
人家只是退了,又不是死了。
「嘶」
陳思成說不出話了,只是一味的倒吸冷空氣。
媽親!!
顧清還能給他整出多大的衝擊?
你認識那位大爺也就算了,怎麼連人家女兒都主動打邀請你了?!
陳思成不敢細想。
他拍著顧清的肩膀,越看臉越移不開,忍不住道,「小顧,累嗎?」
「累什麼?」
顧清一怔,一頭霧水。
「唉——不用說,哥都懂。」
陳思誠長嘆一聲,伸手摟緊顧清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憂心忡忡,反覆叮囑,「好弟弟,一輩子的交情。
你放心,哥絕對不會讓你為了影片求人,能自己解決的難題,我絕不麻煩你出面搭人情。」
「思成哥,你完全想岔了。」
顧清哭笑不得,輕輕掙開他的手臂。
「是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不知道你的長相,對於大多數人的吸引力,是多大數人!」
看著顧清清俊的眉眼,陳思成憂心忡忡,叮囑道:「小顧,記住哥的話,別人欠你的人情,你就趕快用了,但你千萬別欠別人的人情。」
「你紅的太快,不知道這個圈子裡暗面的陰暗,這個圈子有太多人渣了!」
「這個圈子到底能有多亂,多人渣?」顧清眼裡閃過一絲好奇,順勢追問,想聽些圈內秘聞。
「你看我不就行了。」
陳思成用手指了指自己,一看顧清恍然點頭。
「你小子想到哪裡去?!」
陳思成老臉一紅,急的把顧清推倒,往他腿上打了一巴掌,「我是說以我為分界點!!」
顧清:「————」
「你還別不信,你思成哥在圈子裡已經算是正人君子了。」
陳思成洋洋得意。
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啥啥啥!思成,你這都寫的啥!」
王保強舉著劇本從窗邊沖了過來,臉漲得通紅,他把劇本往茶几上重重一拍。
「保保,我寫的哪段出問題了?」
陳思成一愣,趕緊湊過去看。
顧清也扭頭看了過去,目光落在保強哥手指點著的那幾行字上。
「這些字!俺都不認識!你讓我怎麼看啊?!!」
王保強拍著劇本,理直氣壯。
「哈哈哈—
「」
顧清和陳思成齊齊一愣,同時爆發出無法控制的狂笑。
結束一日的休整之後,顧清三人加上整個唐探劇組的核心團隊,全員登上了飛往妞約的航班。
飛機降落在甘迺迪國際機場的時候,舷窗外灰濛濛的雲層把這座城市包裹得並不熱情。
顧清等人在劇組的簇擁下穿過廊橋,踏入了機場到達大廳。
機場的內裝還殘留著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審美痕跡,牆面上有幾處漆面已經開始剝落,露出下面顏色更深的舊塗層。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人來人往的老外身上那濃烈的氣味。
那是至少五六種不同品牌的香水和古龍水混合在一起,努力試圖掩蓋卻反而被放大了的、更原始更濃烈的體味。
香的是甜膩刺鼻的工業香精,臭的是發酵過度的汗腺分泌物。
兩種味道在機場密閉而流通不暢的空氣中彼此交織、纏繞、打架,形成了一種讓人室息的化學混合物。
顧清在飛機上還跟陳思成有說有笑,討論著到了唐人街第一頓要吃什麼。
可踏進到達大廳不到十秒鐘,他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白。
那股氣味直接穿過口罩的過濾層,狠狠搗進了他的鼻腔,再順著鼻咽一路捅到胃裡。
「好臭————我的天。」
顧清扯下口罩,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到達大廳的自動門,撲進劇組接機的黑色專車裡。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臉色慘白。
車門還沒關嚴,一道身影就連滾帶爬地跟著撲了進來。
「嘔~~」
王保強更是連滾帶爬,一聲乾嘔,掐著脖子,泛起白眼:「老秦,我特麼剛剛被個印杜人用胳肢窩熏了一下!!」
陳思成最後一個上車,神態自若。
「保保,適應適應就好了。」
他拉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氣味,拍了拍王保強的後背,用一種過來人的淡定語氣安慰道:
你現在聞著臭,晚上去酒吧你就知道,不同妹子有不同妹子的體香,每一種都有獨特的風味,你要學會欣賞。」
他轉回身,拉上車門,隔絕了外界的氣味,嘴角掛著一個已經按捺不住的、
躍躍欲試的笑容,「晚上帶你們去妞約最大的夜店找找靈感,再好好放鬆幾天。
來都來了,不開開眼界,怎麼拍好唐探?」
唐探劇組的美術組和置景組已經先於他們一周抵達,正在紐約唐人街那邊緊鑼密鼓地布置拍攝場景。
而演員陣容方面,飾演宋義的肖陽、飾演KIKO的尚語嫻、
還有幾位飾演世界名偵探的外籍演員,都還在陸續抵達的途中。
要想正式開拍,少說還要好幾天。
而這幾天,在陳思成眼裡,就是釋放生命的最佳窗口期。
「你們去吧,我得拍GG。」
顧清把臉轉向車窗外,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呼吸著從窗縫裡滲進來的空氣。
他閉著眼睛,」希思黎和伯爵的拍攝,早就定好了,就這幾天。」
「行,小顧,那你一個人在外頭別亂跑,國外不比國內,妞約這地方看著光鮮,暗巷子裡亂得很。
我讓助理幫你聯繫幾個本地最好的私人保鏢,等人到位了你再出門拍GG。」
陳思成一如既往地抽象。
他一邊跟王保強擠眉弄眼地討論著晚上要去哪家夜店、
一邊扭過頭來,用一種老父親般的嚴肅語氣認真地叮囑顧清要注意人身安全。
「知道了,思成哥,保強哥,你們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
顧清無奈地點了點頭,繼續靠著車窗看外面的街景。
車輛穿過曼哈頓中城,朝著唐人街的方向穩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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