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出專輯?/再遇爽子(8.4k)
第667章 出專輯?/再遇爽子(8.4k)
一魔都,機場。
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濕潤的、帶著江風特有清冷氣息的空氣涌了進來。
顧清走出VIP專屬通道的時候,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
通道里的燈光慘白而明亮,照得人臉上每一根細小的絨毛都纖毫畢現。
「老闆,再裹一個毯子吧。今天行程沒對外透露,應該沒有粉絲接機,不用維持形象,保暖最重要。」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趙雅跟在他身後,臂彎里搭著一條從飛機上帶下來的深灰色羊絨毛毯。
她已經把毯子抖開了,做好了隨時往顧清身上披的準備,那架勢像是要把他裹成一隻圓滾滾的企鵝才肯罷休。
「小雅姐,我真不冷。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現在都好得差不多了,不礙事的。」
顧清口罩下唇角泛起一抹無奈的弧度,抬起手輕輕擋開了趙雅那條已經舉到他肩膀高度的毛毯。
雪景戲拍到後面,顧清聽到咔」的聲音,完全感覺不到寒冷,甚至覺得身體在發熱,狀態異常的好。
倒是結束之後,大甜甜和佟麗雅抱著他哭得死去活來。
本以為是低溫症,幾位在片場待命的醫生抱著急救箱飛奔過來。
測體溫、量血壓、聽心跳、看瞳孔反應,一套檢查下來,幾位醫生面面相覷,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微妙的詫異。
不是低溫症。
純粹是顧清的身體太好了。
肌肉在長時間的寒冷刺激下反覆收縮,產生大量熱量。
這是身體的自救機制。
是只有在身體素質極佳的人身上才會出現的良性代償反應,屬於低溫症的過渡前兆。
換句話說,顧清比常人的血條更厚,更耐凍。
顧清自己把這歸功於徽省人的天賦。
打小沒暖氣,冬天全靠一口浩然正氣扛過來。
後來灌了幾大碗老中醫熬的驅寒湯藥,又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睡了一覺,醒來之後身體就好了大半。
除了嗓子還有點沙啞、偶爾會咳嗽兩聲之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小雅姐,看來陳導不僅會搞土木,還會卡time。」
顧清一邊走一邊側過頭跟趙雅打趣,口罩上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促狹,「肯定適合打fps遊戲。」
「老闆,你就別鬧了。」
趙雅哭笑不得。
她從早上到現在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終於在這兩句玩笑話里緩緩落了地。
還能開玩笑,說明老闆的精神狀態是真的恢復過來了。
一行人穿過VIP通道,上了早已等候在停車場裡的黑色商務車。
車子啟動,駛出機場,目的地是SJ區。
這是魔都的影視文化重產區。
顧清的工作室就設在那裡。
這裡光是註冊在案的影視企業就有五千多家,還擁有四個不同規模和類型的影視基地。
從民國風的老上海街景到現代化的綠幕影棚應有盡有。
很多藝人都把工作室設在這片區域,形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產業聚集效應。
像:胡哥、李意峰、楊陽————都在此處有工作室。
一轉眼,車子在一棟外觀低調的寫字樓前停下。
顧清的工作室租在十四樓,1493室。
前任房主是「塘主」張寒。
當初租下這間工作室的時候,顧清還覺得有點詫異。
塘主好好的幹嘛不住了,不會又是開車拖人了吧?
直到後來,許偉到隔壁一打聽,真相水落石出。
隔壁1492是爽子的工作室。
「那就合理了。」
顧清瞬間釋然。
怪不得塘主連夜搬家跑路,這份求生欲,他完全能理解。
都分手幾年了,女方的粉絲還是三天兩頭跑到張寒的微博底下罵渣男。
這份持之以恆的戰鬥力,放在整個飯圈史上都算得上是傳說級別的。
顧清跟爽子打過一次間接的交道,他對這個女人的「癲狂程度」有親身體會。
之前《微微一笑很傾城》電視劇版選角的時候。
爽子正面開撕,小正版們到處出征,似乎「貝微微」這個角色如果不給她家正主就是天理難容。
奈何最後,角色花落景恬。
「小正版」們的怒火宣洩,把能噴的人都噴了一遍。
連跟這事毫無關係的顧清都被誤傷過。
因為他是男主角,居然敢不保護自家弱小無助的小白花「爽子」。
沒有同理心,那就該被罵!
自然讓「小正版」們把他划進了「敵人」的陣營。
而作為「橫空奪愛、天降女主」的大甜甜。
更是被爽子的粉絲認定為圈內最大死敵,沒有之一。
老話說得好,飯隨偶像。
粉絲的戰鬥力,跟正主的性格有直接的因果關係。
爽子本人就是那種經常在公開場合「發癲」的類型。
說話口無遮攔,做事不計後果,給粉絲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戰鬥素材」。
有一次記者採訪她,連續拋了三個滿是陷阱的問題:「你對景恬版的貝微微怎麼看?」
「你沒有接到《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女主角,會覺得可惜嗎?」
「景恬因為這部劇爆火,你怎麼看待她的走紅?」
這些問題,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藝人,早就推太極了。
爽子卻只丟下一句話:「不怎麼看。我本來就紅,你該去問她自己才對。」
語氣里的傲慢、不屑、敵意,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這段採訪播出之後,「小正版」和「小甜絲」們從此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三天兩頭就在網上掐架對罵。
從粉絲的粘性和戰鬥經驗來說,「小正版」們自然是更勝一籌。
可架不住爽子本人實在太能得罪人了。
今天在節目裡陰陽這個,明天在採訪里內涵那個。
粉絲四處拉仇恨,惹得天怒人怨。
所以每次兩家撕起來,總有不少純路人」願意站到「小甜絲」這邊。
不為別的,純粹就是看不慣對面。
就這樣,雙方目前還打了一個五五開,誰也奈何不了誰。
「叮咚——」電梯在十四樓停下,門緩緩滑開。
「老闆,您回來怎麼不說一聲呀?」
「春晚節目真的太棒了!我們全家都看了!」
「《畫中游》我已經單曲循環好幾天了!我媽都會唱了!」
當顧清走進來時,辦公室里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歡呼。
許偉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拿著一個文件夾,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笑成了眯眯眼。
「大家好久不見,我是來視察工作的。」
顧清笑著揮了揮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
他把口罩摘下來,露出那張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完整面孔:「工作的很認真,晚上老闆請客吃飯,想吃什麼跟偉哥說,火鍋日料私房菜隨便挑,不用給我省錢。」
「噢噢噢——謝謝老闆!老闆萬歲!」
辦公室里爆發出又一輪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顧清沒有直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而是挨個走到每個員工的工位旁邊。
他跟每個人握握手,聊聊天,遇到自己的十年粉絲,還主動簽下名,拍了張合照。
幾個剛入職的小姑娘,激動的臉色通紅,淚花閃個不停。
工作室的戰鬥力和士氣,瞬間爆棚了幾倍。
「老闆,趙雅,我們去辦公室坐一會兒。」
等顧清跟所有員工敘完舊,許偉才笑呵呵地推開那道玻璃隔斷門,朝裡面揚了揚下巴。
他手裡那個文件夾從剛才捏到現在,顯然是有正經工作要談。
外面的員工們看到許總這個動作,很自覺地放低了說話的音量。
整個辦公區從方才的熱鬧喧器迅速切換到了安靜高效的工作模式。
「走吧,小雅姐。」
顧清帶著趙雅走進辦公室。
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顧清手指隨意地搭在辦公桌旁邊那盆綠植的葉片上,輕輕點著,看著許偉關上門,拉上百葉窗,在對面坐下。
「偉哥,什麼要緊的事情,你處理不了,需要我們親自過來一趟?」
趙雅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好奇地問道。
一般來說,工作室的日常運營,許偉一個人就能搞定。
能讓他特意打電話讓他們回公司面談的,一定不是小事。
「趙老師,您能別學老闆叫我「偉哥」嗎?」
許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偉哥偉哥的,別人聽了還以為我們工作室主營藍色小藥丸。」
「我跟老闆走,老闆怎麼叫,我就怎麼叫。」
沒了外人的矚目,趙雅也放下了平日裡那副幹練冷靜、說話滴水不漏的專業經紀人面具。
她往沙發里縮了縮,把腿翹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又拿老闆當擋箭牌,算了,隨你吧。」
許偉嘆了口氣,認命地搖了搖頭。
他推下鼻樑眼鏡,正了正色,看向快把自己綠植葉子揪下來的顧清,瞳孔一縮,忙出聲道:「老闆,近期有很多的工作要跟你匯報一下,專心點,別揪了。」
「呃————好,偉哥你說,你說。」
顧清訕訕一笑,鬆開手,那片葉子在空氣中彈了一下,僥倖保住了性命。
「首先,最重要還是春晚的後續效應,我把幾個主要平台的數據都匯總了一下。」
許偉翻開文件夾第一頁,語氣里壓抑不住興奮,「像B站、阿抖、博客,這三家作為老闆你流量最大的主戰場,春晚節目相關的視頻播放量數據非常可觀。
代表著現在年輕觀眾,全部都對老闆您有不錯的感觀,底下評論都是夸:溫柔、有魅力、漂亮、想呃————就是好看。」
許偉下意識收住話,沒把網友們更逆天的言論給爆出來。
「反正抓住年輕觀眾,就是抓住現在、以及未來!!」
許偉合上文件夾,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金絲眼閃著光:「不利用現在大好的輿論導向,未免就太可惜了。」
「偉哥,怎麼利用?」
顧清靠在椅背上,困惑道:「滿打滿算沒幾天我就去國外進組拍《唐探2》了。
接下來兩個月都在國外,國內的曝光度和活動參與度肯定會大幅下降,總不能開直播吧?」
「歌、老闆,可以把你之前所有的歌,統一做個專輯兜售,咱們的商業價值該變現了。
影、視、歌,三線發展,不能光把歌給漏了。」
許偉抽出一張表格,「目前一張專輯普遍10~12首歌,我算了一下,從老闆您出道開始演唱的:
《剛好遇見你》、《壁上觀》、《牽絲戲》、《從你的全世界路過》、
再到:《春庭雪》、《十年人間》、《辭九門回憶》、《年輪》、《一笑傾城》、《下一秒》、《心如止水》
《小城謠》、《畫中游》,如果還要算上,老闆你作詞作曲,沒唱的《緣分一道橋》,累計已經14首了!」
「我已經出這麼多歌了?」
顧清愣了一下,伸手接過許偉遞來的表格,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他平時都懶得想,倒沒怎麼把重心放到歌手上面。
畢竟,內娛的歌手,早就度過了黃金時代,早就淪為給影視劇唱ost了。
這要再算上,《三生三世》寫的兩首、《妖貓傳》剛寫的一首。
十八首歌,都快能達到開演唱會的基本要求了。
當然,顧清指的是現在的演唱會。
未來的演唱會,歌手不需要代表作,戴個面具、會翻唱別人的歌也能開演唱會。
「老闆,華納大中華區的負責人已經來提果籃,來我們工作室坐了快三個月了。」
許偉伸手指了指辦公室外面,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從你進《妖貓傳》劇組到現在,人家風雨無阻,每周至少來兩趟,水果都快給我們吃吐了。
也就是前陣子春節,人家才回去過年,估計年後又要來了。」
「華納?索尼和環球呢?」
顧清疑惑的微皺眉頭,把表格放到桌上:「他們兩家沒派人來問嗎?」
華納、索尼、環球一這是全球聞名的三大頂級唱片公司,業內俗稱「三巨頭」。
這三家企業共同占據了全球音樂市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份額。
其含金量和行業統治力,堪比當年QQ音樂三巨頭對國內年輕聽眾的絕對覆蓋。
「這兩家吃相太難看,完全沒有合作的必要。」
許偉罕見的斬釘截鐵,語氣里的不屑不加掩飾。
他把另一份文件從文件夾里抽出來,那是索尼和環球分別發來的合作意向書。
被他用紅筆在上面圈了好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叉。
「這年頭,居然還想要咱們的製作權和母帶版權,真當我們是冤大頭,白日做夢!」
「胃口這麼大?」
顧清也聽樂了,「偉哥,你沒讓他們直接滾出去嗎?」
老闆,我當然叫了,還讓保安把人拖走,連電話我都拉黑了。」
許偉笑著回道。
在圈內待了這麼久,對於藝人跟唱片公司之間的各種合同套路,顧清早就有了清晰而深刻的認知。
環球和索尼所索要的製作權和母帶版權,本質上就是最傳統的唱片約。
在這種合約模式下,唱片公司全權負責專輯的錄製、製作、宣傳及發行,並永久持有母帶版權。
藝人只是按照公司規劃完成錄音的工具人,公司根據市場反響決定後續的預算投入和風格方向。
讓你唱什麼你就唱什麼,讓你什麼時候發你就什麼時候發。
創作者拿的分成少得可憐,還會處處受人制衡,收益完全不透明,沒有任何話語權。
這是最典型的乙方合同,簽了就等於是把自己賣給了公司。
可隨著國內全面進入網際網路時代,網民數量激增至十億級別。
藝人的商業價值可以通過直播、短視頻、社交媒體等多種渠道直接變現。
整個行業正式進入數位音樂時代!
傳統的唱片約早就被淘汰了。
不管是單于的獨立藝人,還是其原有的經紀公司,現在都會選擇牢牢保留製作權和母帶版權。
僅僅委託唱片公司負責後續的渠道分發和宣傳推廣。
拿得更多,自主權也更大,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如果這些巨頭公司不願意接受這種新的合作模式,那也無所謂,大不了一拍兩散。
藝人可以直接跟國內的流媒體平台對接,在網上賣數字專輯,十幾塊錢一張,照樣能賺得盆滿缽滿。
這是全球範圍內僅屬於華語地區特有的高額待遇。
只有這裡的藝人,無論大牌小牌,都能做到。
這是擁有獨立網際網路主權的好處。
而在外網,只有最頂流的歐美明星才有跟唱片巨頭叫板議價的資格。
其他歌手根本無法抗爭,完全沒有這個實力。
原因很簡單:
全球擁有兩個成熟獨立網際網路體系的國家,就他們兩家。
你不玩這兩家的網際網路,你根本沒得玩了。
這就是為什麼:
華納、環球,包括早就成為鷹醬形狀的索尼,能夠輕鬆制裁所有外網歌手的原因。
在版權代理、全球分發及法律合規這些領域,所有遊戲規則都是它們當年親手制定的。
莊家下場跟你玩遊戲,手裡還攥著壟斷的優勢,你怎麼可能贏?
「老闆,華納的情況跟另外兩家不太一樣。」
許偉的語氣緩和下來,重新翻開文件夾,找出了華納發來的那份合作方案。
這份方案的排版和措辭明顯比索尼和環球的意向書更用心,條款也更靈活。
「華納大中華地區的負責人叫陳澤衫,是土生土長的國人,態度比起另外兩家來說不算傲慢,給出的待遇也算蠻合理的。
我跟他們來回談了好幾輪,把大多數核心條款都磨到了對我們最有利的位置。」
許偉翻開方案的第一頁,用手指著上面的關鍵條款逐條講解:「首先是合約方面,國內歌曲的製作權和母帶版權,華納完全不插手。
而像渠道發行、宣傳推廣和物流分發這些,他們都願意給出最高規格的誠意,盡全力在國內幫我們做宣傳。」
這位陳澤衫倒跟陳澤斌沒有任何關係。
他算是當年的灣省音樂教父,捧出過一眾天后:
張惠梅、冷門歌手孫燕梓、鄭秀紋、永遠25的蕭亞炫————
2008年出任華納大中華區總裁後,簽約蕭雨王、吳克裙、潘瑋伯、李榮豪。
並將蕭雨王推至金曲歌王地位,同時主導林JJ專輯的《學不會》。
行走的cd,這個稱號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職業生涯的履歷,簡直是異常的豪華。
不過,陳澤衫的黑點也有,甚至還很重,矢稱:「抑鬱症打法第一人」。
他跟周董有著血仇。
不管是雙J戀的緋聞、暗戳戳黑周董劈腿之類,還是通過買榜,製造出蔡天后以及小豬在灣灣地區尬出天際的年冠。
也就是從他以後,灣灣的唱片榜基本上廢了,權威性大打折扣。
本人直接被周董在媒體面前點名批判,指控操作榜單,在當年鬧得沸沸揚揚。
事後,陳澤衫假裝要辭職,說得了抑鬱症什麼的博取同情,然後光速加入華納復出。
「這位陳總想要我的海外版權?」
顧清聽完許偉的介紹,面色如常,直截了當地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對,華納想要海外發行權。」
許偉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顧清猜得這麼快。
「他們願意放棄國內的全部版權權益作為交換,只要求在海外市場,獨家代理老闆你的音樂發行。
我覺得這個條件是可以接受的,讓華納用他們的全球渠道幫我們擴展海外市場,打響國際知名度。
捨棄一點海外利益,換來一個世界級唱片巨頭的全力推廣,這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偉哥,先專注國內市場。找企鵝、網易、酷狗、咪咕,跟這四家平台去談。」
顧清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不搞獨家授權,搞全面發行,華納那邊,暫時不合作,海外版權先不動。」
顧清完全能夠理解許偉的想法。
許偉看到的是華納的全球渠道。
如果能借著華納的發行網絡把顧清的音樂推到東南亞、推到歐美、推到全世界。
那他的藝人就不再只是「中國頂流」,而是「國際藝人」。
這種誘惑力對於任何一支團隊來說,都是最頂級的誘惑。
可顧清站的是上帝視角。
他現在是阿抖的股東。
未來阿抖出海變成TikTok,用他自己的版權音樂做背景音、做短視頻配樂、
做各種內容創作的素材。
如果到那個時候,他的海外版權卻在華納手裡,這筆帳該怎麼算?
萬一TikTok跟華納產生版權糾紛,他作為阿抖股東,音樂版權卻握在別人手裡,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
人家總統都帶頭要搶TikTok,華納作為鷹國資本的代表,跟隨總統的腳步,愛國致敬,搶一下顧清的音樂版權,不過分吧?
要哪天,顧清開個全球巡演,跑到國外自己唱自己歌都得付版權費,華納又不是干不出這種事。
人邁天王當年的遭遇還歷歷在目。
人活著的時候,造謠黑料滿天飛,被潑了一身髒水。
人一走,音樂版權全歸索尼。
顧清也是有一顆全球巨星的心。
人要太火了,在國外不小心背後中幾槍,被判定為自殺,步了MJ的後塵,該怎麼辦?
雖然這個想法聽起來像是被害妄想症。
但在國際商業戰場上,永遠不要低估資本的無恥程度。
當然,這種上帝視角,顧清肯定不能跟許偉說,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而是換了一套說辭,「偉哥,海外市場太遙遠了。我們現在連國內的音樂市場都還沒完全吃透,貿然往海外沖,戰線拉得太長反而容易兩頭不討好。」
顧清輕聲道:「而且,出這張專輯,我們大概率會被罵吃相難看。
你想想看,裡面全是已經公開發行過的老歌,把這些歌合訂成一張專輯賣給粉絲。
在路人看來割韭菜的意味太明顯了,到時候路人緣一跌,得不償失。」
「老闆,可是不做專輯,未免也太虧了。」
許偉雙手按在文件夾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苦惱,「粉絲也等不及了呀。
老闆你是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粉絲在我們工作室的官博底下私信催專輯,天天罵我們不做事。
眼下天時地利人和都有,春晚熱度還在,網友好感度正高,製作專輯的消息一公布,等於自帶流量,能省下大筆的宣傳費。」
「專輯可以做。方案調整一下。」
顧清將許偉那份歌單表格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在表上點了兩下,「把《心如止水》和《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這兩首去了。
加一首《涼涼》進去,這是新歌,歌迷們沒聽過的,最起碼給粉絲一點誠意和驚喜。」
「再者《三生三世》也快上映了,專輯可以配合新劇的宣發節奏一起推,互相借力。」
想了想,顧清又問道,「定價方面,圈內同行出專輯普遍賣多少錢一張?」
「老闆,像當紅藝人的專輯價格,數字專輯的目前定價是5~15元,實體平裝版是70~90元,典藏版的溢價最高,這是賣給粉絲的,普遍是150~300之間。」
許偉對價格方面顯然有過調研,了熟於心,直接道:「像陸寒的典藏專輯,賣粉絲277一張,還專門搞了全球限量。」
「克里斯吳數字專輯賣16元一張,實體專輯沒出,他的歌基本都是英文歌,賣不動不出圈。」
說到這,許偉試探問道:「老闆,數字專輯是無本買賣,這是純收益,沒有任何製作成本,很多藝人都喜歡這麼幹。
而實體專輯需要保證銷量,才能多賺多點,專輯製作成本價格普遍在8塊到12
塊之間,貴的主要是宣發費用。」
顧清思索幾秒後,道:「專輯裡就一首新歌,數字專輯定價三塊。」
「三——三塊?」
許偉的筆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張開。
「實體專輯不搞平裝和典藏的區分。所有版本統一一個定價—一六十九塊。」
顧清接著道:「讓粉絲不用糾結買哪個版本,不用被典藏」兩個字綁架消費。」
「你親自派人去談,報我的名頭找魔都幾家製作音像卡帶的公司談合同。
誰家價格公道,精美優良,做好樣本,我審完直接跟他們簽合同。」
「實體專輯數量,先預售做個:一百萬張,賣得完不?」
顧清看向麻掉的的許偉。
「賣得完!一百萬張太少了!!」
許偉一個激靈,扶正鼻樑上歪掉的金絲眼鏡,聲音都變了調,「老闆,這年頭實體專輯是不好賣,唱片行業整體都在走下坡路,可那是放在別人身上。
你春晚剛大爆,路人好感度正處在歷史最高點,粉絲催專輯催了好幾年,你現在出一張定價只要六十九塊、不帶任何典藏割韭菜套路的良心專輯這筆帳太好算了!
我預計保守先定個兩百萬張。
兩百萬張,一張六十九塊,銷售額破1.5億是真有機會的。
如果宣發節奏踩對了,配合《三生三世》的上映檔期,再高一點都有可能。」
雖然目前,藝人的專輯銷量普遍總額加起來能破千萬就已經算大爆了。
就拿沒公布戀情之前的陸寒來說,他數字專輯的總銷量突破1026萬張,銷售總額約5135萬元。
實體專輯:
一專重啟系列實體銷量約10.07萬張,銷售額達624萬元。
累計5,600萬元左右。
許偉低調一點算,就當自家老闆勉強才能打三個陸寒。
那打破個華語記錄,沖個1.5億,不算難事吧?
「老闆,這麼多的專輯數量,製作成本的價格肯定還能往下再打一點。」
許偉安下心來,打起精神說道。
「好,那就先這樣定了,你派人去談,做好幾件樣本拿給我看。」
顧清點點頭,「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老闆,這價格一出,我覺得————什麼黑料也掀不起風浪了。」
許偉肉疼搖頭。
「偉哥,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難過呢?」
顧清忍不住笑道:「最早要不是公司給我簽的vip合同,我連聽歌都不打算收費。」
「這掙的已經不少了,我的這些歌哪有製作成本?我連mv都沒拍。
一般歌曲最燒錢的,普遍是mv的製作。
包括像簽哥一樣,請某些國際知名的製作人,純粹被敲詐一筆。
顧清這些歌的製作後期,那真是詞曲、編曲都是他自己。
再算上,許偉剛剛說的,如今連宣傳費都省了。
69塊錢的實體專輯,3塊錢的數字專輯,照樣有的賺。
顧清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趙雅緊隨其後。
兩個人剛走到工作室前台的區域,正準備跟員工們交代一下晚上聚餐的事情。
隔壁突然傳來一道歇斯底里的女聲。
那聲音尖銳而狂暴,隔著隔斷牆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媽的!煩死了!讓你避個稅,怎麼磨磨唧唧的?!」
「還有,網上黑我的那些傢伙怎麼還在?讓你們找律師發函,發了沒有?!
讓你們找平台刪帖,刪了沒有?!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一天天的,屁事幹不成,拿錢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緊接著是一陣「噼里哐哪」的脆響。
顯然是開始摔東西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原本正在討論晚上去哪吃的小姑娘同時閉上了嘴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面隔斷牆,表情麻木,顯然不是第1次遭遇了。
「你們平時————過的都是這種苦日子嗎?」
聽到這熟悉的女聲,顧清啞然凝噎。
他是不是也該給團隊搬次家了?
>
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