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會不會被毒死?
第82章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會不會被毒死?
他用的嗓音和說話的神態竟然也跟羅素一模一樣,甚至讓羅素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羅素本來就已經懵了,眼下又聽著這個嬰兒又說出了他正準備說出口的話,一時之間嘴巴張大,竟然說不出半個字來。
沃德發?道斯教授怎麼變成我這個樣子了?
「道斯教授,克勞利,我能轉過來了嗎?」
背過身去的克拉拉聽到那個驚愕的聲音,想要轉身,但想起道斯教授的叮囑,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但沒有人顧得上回答她的詢問。
克拉拉按捺不住,轉過身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並肩站在寢宮中央的兩個嬰兒。
不僅樣貌相同,就連姿勢和神情都一模一樣,此刻都張大嘴巴驚愕地看著她。
於是乎,克拉拉也捂著自己張大的嘴巴,震驚道:「這、這是怎麼回事?道斯教授呢?克勞利、怎麼有兩個克勞利?」
就在羅素和克拉拉被這個場景弄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寢宮的宮門再次打開了。
這一次,門口站了兩個人。
一位是手持盾牌與長矛的女士,她頭戴一頂科林斯式青銅頭盔,身披埃癸斯神盾,身穿一件紫色長袍,長袍的褶皺厚重而流暢,勾勒出她矯健的身形。
另一位是握著閃電權杖的男士,頭戴一頂橄欖枝編織的王冠,身披象牙色的希頓長袍,用一根金色的腰帶束在腰間,長袍的右肩裸露,露出結實的右臂和胸膛。
「道斯教授?!」
兩個嬰兒羅素和克拉拉同時再次驚呼出聲。
走進來的道斯教授和他旁邊的那位女士緩步走到寢宮中央。
道斯教授的目光在兩個並肩站立的嬰兒之間掃視了一眼,神情嚴峻。
扮演著雅典娜的那位女士把青銅長矛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乾脆的迴響,她說道:「卡萊布·弗恩斯,不要再掙扎了。」
卡萊布·弗恩斯是誰?剛才那個道斯教授是他假扮的?
兩個羅素露出了同樣的疑惑神情,連眉毛挑起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羅素還沒來得及說話,新進來的道斯教授出聲提醒道:「克勞利,不要說話,也不要在腦子裡想任何相關的內容。」
「弗恩斯是通識者級別的鍊金師兼擬態師,他能偽裝成任何樣貌,並且在你想開口說話的時候,讀取你的潛意識波動,提前將你要說的話說出來。
所以你現在要麼什麼都不想,要麼就在腦子裡想一些無意義的詞,不要讓他從你這裡讀出任何能幫他完成這場扮演的信息。
羅素聞言後背一涼。
他明白了,原來剛才那個道斯教授是一個通識者級別的擬態師偽裝的,現在還偽裝成了自己的樣子。
不過,原來通識者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職業嗎?
不行,不能再想這些了。
我要放空思想,放空、放空————不行,放空太難了,我得想一些無意義的事情,越快越好。
無意義無意義————什麼是無意義的。
他低頭看到地磚上那兩條被他扎穿七寸的死蛇,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句。
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會不會被毒死?
這一句歌詞一出來,剩下的幾句也如開閘放水般止不住了。
用蜜蜂的蜜蜜蜜蜂蜜蜂會不會被蜜死?
用奶牛的牛牛牛奶奶牛會不會被牛死?
用風扇的扇扇風扇風扇會不會被扇死?
如是循環。
另一邊,站在羅素右手邊的卡萊布·弗恩斯,強行抑制住自己嘴角直抽的衝動,心裡怒罵。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自從他在通識者階段選擇了「擬態師」這個職業後,很少見到能這麼快掌握抵抗他擬態要領的低階超凡者。
以往就算對方刻意不去想某件事,或者嘗試去想一些無關的東西,人的潛意識也不是主觀意識能控制的。
你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一隻黃色的鴨子,你的腦子裡就越是會浮現出一隻黃色的鴨子,這是人類大腦最底層的工作機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關掉的。
而在這種本能的驅使下,不管對方怎麼藏,他總能從潛意識的波動里捕捉到足夠的碎片信息,然後提前一步把對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搶先印在自己腦海里。
但他左手邊這個正在腦子裡反覆念著「用毒蛇的毒毒毒蛇」的小崽子,念得越來越起勁,越起勁就越投入,越投入就越有節奏感。
卡萊布·弗恩斯甚至能感覺到他腦子裡正在給這幾句毫無意義的廢話配上一段他不認識的鼓點,節奏整齊劃一,踩點嚴絲合縫。
更可恨的是,他現在不得不跟著開始微微點頭,因為那小子已經開始搖頭晃腦了。
卡萊布·弗恩斯暗暗咬牙,這小子比那個老頭聰明多了。
就在剛才,他將那個他暗中觀察了許久的靈媒老頭引入這幅扎格柔斯復生圖景,他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他的下屬。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用許多普通人連接起來的星靈體碎片拼成一個完整的扎格柔斯,但其實沒有什麼比既有修復又有聯結特性的靈息者更合適的「象徵」了。
而這個靈息的擁有者,還在他的暗中引導下一步步地替那些底層人歸還星靈體碎片。
每一次他引以為傲的回魂儀式的成功舉行,都是在強化他的神性和整合性。
他被反覆塑造成修復者,而修復者恰好就是肢解者的反面,也正是酒神秘儀中高度適配成為「扎格柔斯」的人。
後面的事情也很順利,在西比爾被自己扮演的泰坦神肢解分食之後,他又擬態為西比爾的樣子,想要代替他重生。
這樣的話,自己就在一副圖景中同時扮演了「肢解者」和「被肢解者」,隨之而來的二元統一的極致象徵就會把他從通識者直接推入【執御者】。
並且讓他欣喜的是,最麻煩的那一關已經過了。
海倫娜·索恩已經被他的擬態騙了過去,她扮演的雅典娜順利地搶救出了自己的假心臟,交到了埃德蒙·道斯扮演的宙斯手上。
而埃德蒙·道斯已經把那顆假心臟吞進了自己體內。
到這一步,儀式已經進行得非常完美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無法逃離圖景的規則。
埃德蒙·道斯必須將這顆假心臟植入凡人女子塞墨勒的體內,讓她懷孕,然後他將在塞墨勒腹中重生。
最終,當宙斯親手將復生的狄俄尼索斯從塞墨勒的懷中抱起,圖景就徹底結束。
他的儀式也將大功告成。
他將在狄俄尼索斯被抱起的那一刻,正式晉升為【執御者】。
只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另一個變數憑空冒了出來。
在意識到自己被擬態欺騙之後,埃德蒙·道斯就利用自己「解經師」的權限,在這幅圖景中強行插入了另一條敘事。
他用了一段來源不明的野史,甚至極有可能是他當場現編的注釋,解經師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把戲。
埃德蒙·道斯將原本的俄耳甫斯教定本改寫為:宙斯在吞下扎格柔斯心臟的當天夜裡,赫拉克勒斯已經八個月大了。
這幅扎格柔斯復生圖景本來的結局應該是扎格柔斯在塞墨勒腹中重生,然後被宙斯抱起,獲得「神之子」這個身份的神話象徵。
圖景就此關閉,儀式完美完成。
但是現在卻多了一個赫拉克勒斯。
要知道,赫拉克勒斯也是宙斯之子,只要宙斯在抱起復生的扎格柔斯之前,先抱起搖籃里的赫拉克勒斯走出寢宮,赫拉克勒斯就相當於提前搶占了他想要的「神之子」的象徵。
整個儀式的象徵結構會被這個搶先一步的「嬰兒」徹底瓦解。
所以他才會急匆匆趕到寢宮來,擬態為道斯的樣子騙過這兩個礙事的低階超凡者,然後再擬態為赫拉克勒斯的樣子。
但是接下來,只要他能騙過在場四個人的眼睛,以赫拉克勒斯的身份被宙斯抱出這扇宮門,他的儀式依然能完美完成。
因此,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看起來比旁邊那個正在腦子裡循環毒蛇繞口令的小子更像真正的赫拉克勒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