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密談
拳頭如驟雨,落在謝清風身周。
後者臉上的酒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痛苦與不甘。
當他看到鄭赤心推門進來後,本想呼救,卻被陳聽瀾一掌打在了嘴上。
一掌下去,嘴巴火辣辣的。
而當他察覺到鄭赤心在開門的一剎那,還同一時間施展了「噤聲術」後,這心頭也跟著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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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即使心如死灰,也沒有還手的意思,只是像一具行屍,叫陳聽瀾打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任打不還手,是因為他確實做錯事兒了,差點要了他們三個人性命的那種。
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打不過陳聽瀾這瘋女人......
「師姐,師兄。」
鄭赤心上前,打了聲招呼。
陳聽瀾目不斜視,邊打邊應:「鄭師弟,外面怎麼個情況?」
鄭赤心道:「洛掌柜他們回去歇息了,我們對面的三間房,也都亮著燈火,想來也是各自在屋內歇息。」
陳聽瀾「嗯」了一聲,一把抓住飛上房梁的謝清風,將其甩到地上。
瞧著宛若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的謝師兄,鄭赤心忽然有些釋懷了。
畢竟酒桌上,謝師兄跟他抬槓,拿毛髮針對他,那也都在遊樂範疇之中。
能目睹這麼一頓遊戲外的精彩較量,他還有什麼好介懷的呢?
「師姐,歇歇吧。」
「咱還是先說當下的要緊事。」
於心不忍的鄭赤心,終究還是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倒茶!」
氣息涌動的陳聽瀾坐到茶桌前,輕喝一聲。
「是!」
「好。」
謝清風、鄭赤心同時回應。
可前者的動作,卻是要比後者快多了。
上一息還癱倒在地的謝清風,幾乎是彈起來的。
看對方還有這般氣力,鄭赤心就意識到,對方的抗擊打能力,確實是不錯......
「師姐、師弟。」
「請用茶~」
謝清風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兩杯即時用法力加熱的茶書送到二人面前後,自己則是選擇站到了一邊,宛若一個恭敬的僕從......
師兄身上,還是有許多優點吶......鄭赤心的視線從謝清風身上收回,轉而看向坐在對面的陳聽瀾,講道:「師姐,無事牌的造型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才弄得極其樸素。」
「加上剛才你收牌子收得快,我都沒注意到謝師兄拿出來的是無事牌。」
「也許今晚並沒有被人瞧出端倪才是。」
陳聽瀾喝了口茶水,沉默片刻,講道:「先不說這個,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座城,或者說是這家客棧,亦或是今日我們發生的事情,都透著詭異?」
嘶~
謝清風、鄭赤心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謝清風附和:「師姐,我感覺到了!」
鄭赤心:「詭異我倒是覺得還好,畢竟很多事情,都感覺是巧合。」
「巧合嗎?」陳聽瀾似笑非笑:「那若是從頭開始想想呢?」
「就從我們還在林子裡,抉擇去那一座縣城開始。」
聞言,鄭赤心下意識的看向腫如豬頭的謝清風,腦海中浮現了對方從當時被炸得渾身焦黑,到現在這般模樣的變化。
謝師兄一天之內居然挨了兩頓打!
不愧是師兄啊!
心間如是想,嘴上鄭赤心可不敢說,要不然下一個挨打的可能是他:「陳師姐,師弟愚鈍,還請師姐指出不尋常的地方。」
陳聽瀾道:「第一,我們來此吉樂縣,是因為謝清風的紙人,燃燒速度最快,這就是此地的一大不尋常。」
「第二,我們來到此地,就莫名其妙的遇到了爭端,我們是三個人,兩男一女,對方也是三個人,兩男一女。」
「第三,紫露他們三個,若非故意,似乎也是有目的性的來到這家客棧,否則誰會答應千年賣身契?」
「第四,紫露他們三人,我從他們身上,看不到半點妖的影子。」
「第五,平安客棧的洛掌柜,他更誇張,別說看不到妖的影子,甚至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仙門或是凡人的影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是一種氣質上的不同。」
講到這,陳聽瀾喝了口茶,整理了一番思緒,繼續道:「第六,當時我們和紫露發生爭執的時候,洛掌柜和阿刺在大堂面試,鄭師弟你就在門口待著,前者在鄭師弟你沒發現的情況下,來到了我們這裡,後者則是驅散了其餘應聘的妖,單留鄭師弟一人。」
「臥槽~」
謝清風吞了口唾沫:「我汗毛豎起來了!」
「當時洛掌柜出現在我們那邊,不是巧合!」
「他是來找我們的!」
「而留下鄭師弟,是因為他知道我們是一夥的!」
陳聽瀾微微頷首,又道:「平安客棧古怪的地方還有很多。」
「譬如那隻小白狐,譬如我們現在身處的後院......」
鄭赤心抬手打斷:「等等!這後院怎麼古怪了?」
陳聽瀾看向對方,嘴角掛上一抹古怪的笑意:「你在平安客棧門外的時候,看到客棧里有後院了嗎?」
被點破關鍵處,鄭赤心鋥光瓦亮的腦門上瞬息冒出冷汗,他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我證心門最擅勘破幻境,此地不是幻境...當然,是在施法者修為不遠高於我的情況下。」
「假設不是幻境,那就只可能是法器......這整座客棧,都是一件法寶!」
陳聽瀾接話道:「是不是法寶姑且不論,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接著講人的問題。」
「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在我佯裝醉酒的時候,還有一個人也做出了相應的舉動。」
謝清風、鄭赤心齊聲道:「紫露!」
「沒錯!」陳聽瀾視線一轉,看得謝清風身子一顫:「我察覺到她也可能在裝醉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白不易身前,他所坐的位置,並沒有牌子。」
「謝清風,我記得是白不易先掏得牌子對吧?」
「你可有看清,他那牌子的模樣?」
聞言,謝清風苦笑道:「師姐,我當時真的處於醉酒的狀態,啥玩意在我眼裡都是重影的......」
「我只是餘光掃到就招呼你們過來了。」
「對了,我記得白不易那塊牌子,好像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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