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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這兩口子一肚子壞水

  鍾然扶額,自己媳婦兒是真膽兒大,老虎鬚子也得捋幾根下來。

  雖然他和李老屬於如師如徒的關係,那鍾然在李老面前也不敢嬉皮笑臉。

  沒什麼,也就是見過老頭子隨手劈碎了兩塊青石板磚而已。

  而此時此刻,傅驚歡正笑眯眯朝著老爺子伸手要工錢。

  李老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下屬,傅驚歡的名號他早就聽過,之前各種宣傳材料他也沒少看過。

  但是也沒想到這孩子不僅沒有拘謹,反而還有點社交恐怖分子的架勢呢。

  「什麼工錢?李路那孩子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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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驚歡放下手,「也沒什麼,就是雇我和鍾然幫他陪客。」

  李老擦擦汗,哦,就是陪客啊。

  什麼!

  陪客!!??

  李老眉毛都要豎起來了,自己那個孫子天天琢磨著做生意,但是還沒那個頭腦。

  這倆孩子長得確實好看,難不成小王八蛋用自己的名頭逼著這兩個孩子干不好的事兒了?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李老此時已經趨於紅溫的邊緣。

  「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李老深吸了一口氣,轉頭朝著後面大吼一聲:「把李路給我拎過來!」

  隨後李老皮笑肉不笑的將兩人帶進會客廳,手都氣的發抖。

  瑪德,家門不幸。

  傅驚歡在後面朝著鍾然使眼色,「李老這是怎麼了?」

  鍾然回以一個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

  李老似乎做了很大一會兒心理建設才開口:「他讓你們……唉,你們兩個受沒受傷?」

  鍾然一臉問號:「您說什麼呢?」

  「不用瞞我,一五一十的說。」李老也是豁出去了,「我也沒想到李路竟然打著我的旗號為非作歹,你們兩個也是實誠,怎麼不告訴我呢?」

  兩邊雖然說的牛頭不對馬嘴,但這句竟然詭異的對其了顆粒度。

  傅驚歡嘆了口氣:「本來是想事情了結之後再跟您匯報的,但……」

  傅驚歡想著藉此機會問問李老這位十二少的事兒,還沒等說下去,李路的聲音傳進來,打斷了傅驚歡的話。

  「爺爺!找我什麼事兒啊?」

  方才還面色和善的李老在聽到孫子聲音的瞬間,臉突然拉了下來。


  然後,傅驚歡和鍾然就眼睜睜的看著李老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抄起了順手拿進來的鋤頭,拎著就朝李路身上招呼,「你還有臉喊我爺爺!」

  李路被爺爺這樣突然愛的教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咋了啊爺爺,死也讓我死個明白啊!」

  兩人繞著客廳,給傅驚歡和鍾然展示了一把秦王繞柱的極致身法。

  「傅姐,鍾哥,救我啊!」李路眼淚都快嚇出來了,爺爺這是真的想打死他。

  鍾然從後面抱住李老,傅驚歡將鋤頭搶下來,「首長,有話好說啊,您先消消氣。」

  「他都讓你們陪客了,你還替他說話!」李老指著李路,手指頭都氣的發顫。

  傅驚歡摟著鋤頭,「這……也沒啥吧。」

  隨即她反應過來,李老這是誤會了。

  哭笑不得的將鋤頭放下,「首長,不是您想的那樣,是陪李路電競俱樂部的客人打遊戲。」

  李老眼睛一眯,「電競俱樂部?」

  李老不是什麼老古板,對這些新興事物也略有耳聞,但奈何自己這個孫子實在一根筋,怎麼說呢,除了體型不像,其他時候都挺像某位高家莊女婿。

  他能開電競俱樂部?李老陷入了沉思。

  李路急了,「爺爺,您別不信,我真開的挺好的,不信你問他倆。連十二少都在我這兒下單子。」

  李老接過李路的手機,看了幾眼帳單流水,確實盈利了不少。

  「趕緊把工資結給人家。」李老揮揮手,箇中緣由他已經懶得問了,他再多管年輕人的事兒他是狗。

  還好李老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不然他高低得汪一聲。

  李路委委屈屈的按照最高工資結了帳後縮在角落裡,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其實他確實想著賴帳來著,本以為這倆人應該會不好意思張嘴,誰能想到傅驚歡直接捅到爺爺這兒。

  失算了。

  「以後有這種活還叫我們哈。」傅驚歡看著錢到帳,滿意的放過李路。

  「你們兩個來,應該不止這件事兒吧。」李老此時已經平靜下來,端著保溫杯在沙發上注視兩人。

  鍾然點點頭,「確實有件事兒。」

  鍾然將目光移向傅驚歡,「驚歡,你來說吧。」

  傅驚歡也不扭捏,清凌凌的眼神對上李老,「李老,您了解那位十二少嗎?」

  李老嘆了口氣,目光悠遠,陷入了回憶:


  「這是近幾年冒出來的人物,靠著給人牽線搭橋發家,積累了極其恐怖的人脈,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但此人很是神秘,幾乎無人見過他長什麼樣子,只知道是個年輕人。」

  「但可笑的是,靠著這些人脈,他竟然成了帝都官場不少人的座上賓。」李老冷哼一聲,「你們打聽他幹什麼?」

  看來十二少的關係確實盤根錯節。

  傅驚歡往前傾了傾身子:「如果我說,這位十二少跟您家還有點關聯呢?」

  「什麼意思?」李老敏銳的感知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您還記得長生門的事兒吧。和最近帝都興起的長生手札都是當年濱海大墓里挖出來的東西。」

  鍾然怕傅驚歡抹不開面子,毫不掩飾的直接說了出來。

  「長生手札里記載了一些讓人延年益壽的東西,十二少指點您的兩個孫子到了北疆找狼王皮和青銅鏡。」

  老人眼底原本淡淡的笑意盡數斂去,臉上的皺紋仿佛一下子深了幾分,聲線沉如洪鐘:「你再說一遍?十二少,指點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去了北疆?」

  李老握著紫砂茶杯的手猛地一緊,杯蓋磕在杯身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老人眼底原本淡淡的笑意盡數斂去,臉上的皺紋仿佛一下子深了幾分,聲線沉如洪鐘:「你再說一遍?十二少,指點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去了北疆?」

  「是。」傅驚歡神色坦然,沒有半分躲閃,「此行不只是去找濱海大墓相關的古物,他們動到了烈士的安息之地,墓地被掘,北疆草原上盜獵者也借著這股勢頭肆意作亂,草原不得安寧。」

  李路站在一旁腦袋垂得快要埋進胸口,聽見這話肩膀都在輕輕發抖,往前踉蹌半步,急聲開口求饒:「爺爺!是我的錯!是我和我哥糊塗!我們聽說長生手札的傳聞,一心想著尋來東西給您賀壽,根本沒有想過會闖出這麼大的禍事!」

  他抬眼,眼底紅通通的:「傅姐說了,烈士墳塋是底線,我們已經拼盡全力把墓地復原修繕好了,比之前還要穩固體面。草原那邊的盜獵線索,我們也一直在幫忙搜集,真的知道錯了!」

  李老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沉沉的氣息壓得屋子裡靜悄悄的。他沒有立刻發話,指尖慢慢摩挲著杯壁,許久,才緩緩鬆了口氣,算是暫且放過了李路。

  「哼,算他還分得清輕重,知道把烈士的墓修好。要是那片墳地出了無法挽回的紕漏,今天誰求情都不好使。」

  李路如蒙大赦,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忙不迭點頭:「再也不敢了!傅姐已經狠狠敲打過我了,這種糊塗事我半分都不會再沾!」

  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回傅驚歡與鍾然身上,神色鄭重,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們想抓這個十二少?」


  他輕輕搖了搖頭,沉聲提醒:「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人身後盤根錯節,藏在暗處這麼久,敢攪動長生手札的風波,手上握著的勢力遠超你們想像,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鍾然上前半步,聲音沉穩有力:「正因為他躲在幕後操控,慫恿旁人鋌而走險,我們才一定要把人揪出來。北疆的禍事、長生教死灰復燃的苗頭,源頭都牽在他身上。」

  傅驚歡接話,眼底清亮:「李老,我們不是貿然出手。十二少太可疑了,我們誤打誤撞借著李路的俱樂部接近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對濱海大墓了解多少,那裡面的東西一日不除,整個華夏就一日不得消停。」

  「可一旦你們跟他正面對上,我也沒把握能護住你們。」李老眉頭鎖著。

  「您不用出手,只求您在暗處穩住局勢。」鍾然坐直身體,「十二少紮根帝都多年,圈層人脈盤根錯節,真到收網那一刻,必然會有人保他。」

  李老沉默良久,指尖重重叩了兩下桌面。

  篤、篤。

  兩聲輕響,壓得滿室風雨。

  他看著眼底毫無懼色、一身鋒芒的傅驚歡,又看向沉穩凜冽、行事有度的鐘然,沉沉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孩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罷了,放手去做吧,我在後面替你們兩個掃尾。」

  李老站起身,「我今天就不留你們兩個吃飯了,跟我兩個孫子談談心。」

  傅驚歡朝著李路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拉著鍾然光速開溜。

  李路看著管家去將哥哥拎來的背影,默默留下兩行寬麵條淚。

  當初說好的保我呢?

  這兩口子不講義氣!

  下一秒,院外傳來李老淡淡的一聲:「站好。等你哥來,今天這事,爺孫三個,好好清算。」

  李路雙腿一軟,徹底蔫了。

  今天註定是他和他哥的受難日。

  如果能重來,他一定不去北疆。

  走出院子,鍾然疑惑開口:「你怎麼沒給李路求情?」

  傅驚歡拍了拍胸口,李老發火確實不是蓋的,「李路的事兒及時止損,李老發一陣火後就過去了,真正該擔心的是他哥。」

  鍾然想了想,也笑了。

  兩人回到住處,熟練的登上遊戲號,卻見有人已經等在了遊戲房間裡。

  不是十二少又是誰?

  傅驚歡眉梢微挑,指尖輕點滑鼠,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又警惕的暗光。

  「看來十二少網癮很大啊。」

  短短几秒,房間內自動彈出對局準備提示,是十二少主動開的局。

  耳機里寂靜無聲,沒有多餘寒暄,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順著冰冷的電子屏幕漫滿整間屋子。

  一局勝利後,沉寂的耳機里,終於響起被刻意處理過的聲線。

  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慵懶從容。

  「你們倆打遊戲都形影不離?。」

  「賺錢的活兒,自然要搭檔靠譜。總不能單人硬剛,白白丟了單子。」

  可耳機那頭的人,顯然不信。

  低低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沙啞又幽深,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普通搭檔,不會有這種生死相托的打法。我只是很好奇,你們的關係會一直這樣嗎?」

  「誰也不敢確定以後會怎麼樣,眼下過好就夠了。」傅驚歡道。

  「眼下?」

  十二少的聲音壓低,經過處理的聲線沙啞幽深,裹著莫名的壓迫感。

  「傅小姐,你最該清楚,人心是這世上變得最快的東西。山海可平,執念可消,再牢不可破的羈絆,也能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傅驚歡指尖微凝,眼底掠過一絲警惕。

  這人句句戳心,仿佛看透了她所有過往,看透了她骨子裡藏著的戒備與殘缺。

  沒等她開口反駁,十二少慢悠悠拋出賭約。

  「敢打個賭嗎?」

  傅驚歡眉梢輕挑:「賭什麼?」

  「明天上午,城郊廢棄地下室。」

  他報出一個精準地址,字字清晰,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們兩個人,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若是從地下室走出來,你們的感情、默契、分毫未變。」

  他頓了頓,語氣漫不經心,卻重若千鈞。

  「我認輸。你們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傅驚歡和鍾然瞬間對視,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這籌碼,誘人到極致。

  可天下沒有免費的答案,更沒有毫無代價的賭局。

  果不其然,下一瞬,耳機里響起十二少清淺、卻暗藏陰鷙的笑意。

  「但如果你們輸了。」

  「如果走出那間地下室的那一刻,你們之間哪怕生出一絲隔閡、猜忌、裂痕——」


  十二少語氣輕輕收尾,帶著掌控全局的篤定與殘忍:

  「那我要的也很簡單,留下其中一個人的命。」

  「聽起來,我有點吃虧。」傅驚歡冷笑,「要不我們再加一條吧。」

  「什麼?」

  傅驚歡眼神裡帶著勢在必得:「加上你的廬山真面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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