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當眾挑釁?別逗你傅姐笑了
傅驚歡眼中帶著幾分玩味,青年還在那兒絮叨:「這事兒可真是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鍾然打斷他,開玩笑,照這個敘事方式,講到天黑都算是簡潔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刑警,鍾然本就氣場強大,冷下臉後更加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青年一哽,縮著脖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說起了事情經過。
青年叫王成,在整個戶外攝影圈裡也算是小有名氣,最近聽說北疆草原出現了一隻罕見的巨型白毛狼王,攝影圈都轟動了。
不少人都想搶先拍到白毛狼王的身影,可奈何這傢伙實在神出鬼沒。
王成蹲了小半個月也沒見到一根狼毛。
倒是吭哧吭哧的拆了不少捕獸夾。
今天他包里的乾糧和物資已經見底了,實在沒辦法,他準備先撤退,路上聽到牧區祭敖包的消息,便想著拍不到動物拍拍這個也行。
可沒走兩步,一個不小心,腳卡在了捕獸夾里。
王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拿自己的寶貝三腳架做撬棍,終於把捕獸夾撬開了。
可他自己也傷的不輕,也幸好碰見了傅驚歡,要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去見長生天了。
王成說的委委屈屈,甚至拉過鍾然的袖子抹了一把辛酸淚。
鍾然看著自己被蘸濕的袖子陷入了沉默。
剛才他檢查了王成的相機和證件,確實是攝影師沒錯,就是有點話癆。
「天地良心,我真啥也沒幹啊!還有我的三腳架,你知道多貴嗎嗚嗚嗚嗚……」王成哭天抹淚。
傅驚歡嘴角一抽,幹這行這麼多年,王成的表現確實沒有作假的成分。
王成悄悄往傅驚歡跟前湊了湊:「還好遇到了仙女姐姐救我小命。」他賤兮兮的朝傅驚歡笑:「那個,仙女姐姐,讓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唄?」
他有預感,拍完絕對能大爆。
傅驚歡那一雙桃花眼,在沒什麼表情的時候也像帶著笑意。
她俯視著躺在床上抱著腳的王成,「想拍照?」
「嗯嗯。」王成點頭像小雞啄米,藍天綠草現成的布景,就傅驚歡這個顏值,怎麼拍都能火啊!王成已經忍不住搓手手了。
「拒絕。」傅驚歡臉上揚起一個惡劣的笑容,「沒有配合的義務哈。」
王成的心跌到谷底,「姐,你這條件不拍浪費了!」
他還要往傅驚歡跟前湊,鍾然已經拎起他的脖領子將人放回了原有的位置上。
傅驚歡手指勾著相機的帶子,一條腿踩在凳子上,明明痞氣十足的動作卻莫名被她做的迷人。
「你幹啥啊,我跟仙女姐姐說話呢。」王成不滿的抗議。
鍾然閉上眼深呼吸,這人聒噪的簡直像幾百隻鴨子在耳邊嘎嘎嘎說個不停。
手指握成拳又放下,鍾然冷冷一聲:「是誰先傳出來狼王消息的?」
「憑什麼告訴你。」王成翻了個白眼別過頭。
雖然鍾然救了他,但這麼兇巴巴的對待一個攝影大師,實在不可饒恕。
「除非……」王成拉長了聲音,「你倆讓我拍一組寫真。」
傅驚歡扶額,搞藝術的都這麼執著嗎。
見王成一幅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傅驚歡沒招了。
黑色皮質的證件扔進王成手裡,「現在能說了嗎?」
王成嘀咕了一句,隨後拿起手上的證件,只看了一眼,他瞬間老實了。
「臥槽!你是警察?!」
傅驚歡歪頭指了指旁邊的鐘然,「他也是哦。」
王成一秒老實了,剛才那股嬉皮笑臉的勁兒也立馬收了個乾淨。
他將證件雙手奉上,飛快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鐘然,小聲嘟囔:「合著兩位是條子。」
「呦呵?黑話說的很溜啊。」傅驚歡挑眉。
「哎呀,都這麼叫順嘴了。」王成撓撓頭,隨即指天發誓,「我真是良民啊阿sir!」
傅驚歡實在被王成說的腦袋疼,擺擺手示意他消停點,「行了行了,你是在哪兒踩到捕獸夾的?」
王成仔細回憶了一下:「在離牧區不遠的小道上。」
傅驚歡和鍾然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王成一臉興奮:「阿sir,是不是有什麼大案要案,我能不能申請加入!」
傅驚歡眉頭一挑:「還真有事找你幫忙。狼王的消息最開始是誰傳出來的?」
王成掏出手機翻出一條消息截圖:「喏,是群里發的消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鍾然接過手機,是一個小號發的,上面不僅羅列出了狼王的特徵和棲息地,甚至還說出狼王皮毛的價值。
「你們不知道吧,以前有個傳說,這種白狼的皮做成褥子專治神經衰弱。」小號信誓旦旦說著。
「無稽之談。」鍾然將手機還給王成,冷哼了一聲,「你們這些人應該是被當槍使了。」
「哈?」王成疑惑,「吃個瓜而已,怎麼就扯到被當槍使上了?」
「我不了解你們攝影圈的規矩,但有一點卻很清楚。」傅驚歡接過話頭。
「草原這麼大,野狼蹤跡難尋,這個小號通過散布狼王的消息吸引你們,無形中加大了對狼王的搜索力度。」
傅驚歡眼神冷冽:「而且你們和盜獵者不會有什麼競爭關係,源源不斷的攝影愛好者湧入這片草場還可以牽制住牧民的經歷。可以說是一舉多得了。」
王成瞳孔一震,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寒意。
自己還自認為能找到一個攝影圈爆點,沒想到自己是被人家當成了投石問路的那個石子兒。
「這幫人太陰了!拿攝影當幌子!那白毛狼王……會不會現在很危險?」
「不好說,這麼多人盯著它的蹤跡,兇險難料。」
她語氣藏著一絲凝重,「但目前沒有任何關於狼王被捕、遇害的消息,對我們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傅驚歡收回思緒,抬手輕輕拍了拍王成的肩膀:「好好養傷吧,你腳踝的傷很深,短期內別再亂跑亂動。」
窗外草原風聲簌簌,敖包的經幡依舊迎風搖曳,看似祥和安穩,可傅驚歡與鍾然的心底都清楚。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籠罩在了牧場上方。
「和巴圖大叔他們說一下吧。」傅驚歡走出門,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淡淡青草味道的空氣。
「這夥人不達目的不罷休,捕獸夾已經開始威脅到牧民的安全了,得讓大家警惕起來。」
鍾然點點頭,眉宇間帶著一層凝重。
「再放任下去,下次受傷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兩人不敢耽擱片刻,立刻找到巴圖大叔,將所有隱患、盜獵團伙的算計全盤告知。
巴圖大叔聞言臉色鐵青,當即通知所有人集合。
巴圖大叔在群里飛快的發消息,正在休整、忙活的牧民們接到消息盡數聚攏在敖包下方的空地上,男女老少齊刷刷站成一片,神色肅穆。
「都安靜一下,」
巴圖大叔往前站了半步,嗓音沉厲壓過全場細碎的議論聲,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祭典結束的溫和,滿眼凝重。
「緊急召集大家過來,是出大事了。」
巴圖大叔抬手晃了晃那具鋒利的捕獸夾,「這玩意兒大夥都看見了,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被它咬住基本就是大傷,為了大伙兒的安全,大家統一聽那日蘇和小傅的安排。」
鍾然朝著傅驚歡揚揚下巴,示意她說幾句,傅驚歡倒也不忸怩,眸光掃過眾人,嗓音清亮。
「我建議從今天起,將青壯年分為不同小組,對整片草場實行分片巡查!
白樺林邊緣、湖邊獸道,全部劃為高危區域!禁止單獨放牧、禁止單人入林,老人小孩一律不准靠近偏僻地帶!」
牧民們聞言紛紛點頭附和,眼底都是後怕與憤慨。
草原上人畜平安是牧民最看重的事,沒人敢拿性命開玩笑。
可人群之中,一道清脆桀驁的女聲突兀響起,硬生生打斷了肅穆的氛圍。
「不就幾個捕獸夾,清理了就好了,你們未免太誇張了。」
只見一個身著綠色蒙古袍的女孩走上前,這女孩揮舞了一下手裡的馬鞭,不屑的瞟了一眼傅驚歡。
「不過是零星幾個捕獸夾,往年哪年沒有偷獵的?我們牧民世代守著草原,什麼樣的危險沒見過?次次都是我們自己排查乾淨,根本用不著外人指手畫腳!」
這話里的不滿已經很明顯了。
「阿茹娜,你胡鬧什麼?」巴圖大叔不贊同的看著女孩。
阿茹娜抬著下巴,句句針對傅驚歡,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服:
「她是城裡來的,嬌嬌弱弱風一吹就倒,沒熬過草原的夜,也沒沒巡過幾萬畝草場,連南北草場的地形差異都分不清。憑什麼她幾句話,就要我們全員戒備、約束放牧?不過是危言聳聽,給自己刷存在感罷了!」
阿茹娜這些話憋在心裡已經很久了,從傅驚歡到牧區的第一天她就想說了。
她親姐姐托婭,當時興致勃勃的去找鍾然,結果回來以後像丟了魂似的,張嘴閉嘴都是驚歡姐多麼多麼好。
一想到這兒,阿茹娜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種妖妖調調的女人給她姐灌了什麼迷魂藥,現在還命令起整個牧場了,她非要當眾給這個女人點顏色瞧瞧。
鍾然在阿茹娜說這些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黑沉如水,此刻更是眼神冰冷凜冽。
他直接往前踏出一步,長臂下意識將傅驚歡穩穩護在身後,寬肩擋住所有投向傅驚歡的審視與敵意。
「阿茹娜,你過了。」
鍾然聲線低沉冷硬,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強大的氣場壓得桀驁的阿茹娜心頭一緊。
但阿茹娜依舊強撐著,梗著脖子瞪著傅驚歡,「什麼過不過的,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外鄉人對草原的事情指指點點。」
眼看鐘然就要動怒開口辯駁,傅驚歡纖細的手指輕輕抬手,穩穩按住了他緊繃的小臂。
力道輕柔,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硬生生攔下了蓄勢待發的男人。
鍾然周身的戾氣微滯,垂眸看向身側的女孩,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幾分,只剩下獨屬於她的縱容與溫柔。
傅驚歡輕輕掙開他的庇護,從容往前半步,直面怒氣沖沖、滿眼不服的阿茹娜。
她眉眼沉靜無波,沒有半分惱怒,清冷的嗓音平穩響起,不疾不徐:
「你想怎麼樣?」
阿茹娜一揚下巴,眼底滿是桀驁:「很簡單,你跟我賽馬。」
不得不說,阿茹娜敢這樣說自然是有倚仗的。
她幾乎是被家裡放在馬背上長大的,同齡人里沒有人能比得上阿茹娜的騎術。
少女的眼眸亮的驚人,「你敢嗎?」
鍾然眉峰一蹙,下意識側過頭看向傅驚歡,低聲勸她:「你不用搭理她,我去做她家的工作。」
他不想傅驚歡為了說服一個鬧脾氣的小姑娘去冒險。
傅驚歡卻輕輕笑了,桃花眼漾開一點淺淡的光,轉頭看向鍾然,聲音不大,只有兩人聽得見:「放心。」
說完她重新看向阿茹娜,乾脆利落地點頭:「好,我跟你賽。路線你來定。」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像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小傅真要和阿茹娜比!」
「阿茹娜這孩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騎馬可是一等一的,小傅這波衝動了。」
阿茹娜自己都驟然一愣,原本做好了傅驚歡推諉示弱、當眾服軟的準備,沒料到傅驚歡這般乾脆利落的應下了。
錯愕過後,狂喜與篤定湧上心頭,阿茹娜只當對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當即揚起下巴,伸手指向遠處蜿蜒的河岸馬道,聲音高昂清脆:「我也不為難你,誰先跑到那兒誰算贏。」
傅驚歡挑眉:「就這麼簡單?」
阿茹娜雙手環胸,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傅驚歡:「等你能跑到那兒再說吧。」
想了想,阿茹娜的馬鞭指向自家馬廄,「我不欺負你,我家的馬你隨便挑。」
傅驚歡唇角的從容笑意始終沒有褪下去過。
好久沒有人這麼直白的挑釁自己了。
突然有點小激動是怎麼回事兒?
傅驚歡隨手指了指一匹看起來蔫巴巴的老馬,「就它了。」
阿茹娜不可置信的看看馬又看看傅驚歡,「不是,你腦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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