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鍾隊長的野玫瑰> 第102章 風箏是他

第102章 風箏是他

  「你什麼意思?」傅驚歡戒備的盯著厲越霄。

  厲越霄的手一把攥住傅驚歡左手腕上的傷口,用力狠狠一捏。

  一股強烈的劇痛襲來,傅驚歡咬著牙,面色瞬間白了。

  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她的眼神襯得厲越霄好似一個跳樑小丑。

  厲越霄被傅驚歡看的心頭火起,揚起手狠狠掐住傅驚歡的脖子。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到底在抵抗什麼?小歡,你已經不是警察了,就算我現在讓你回去你也是個階下囚。為什麼不能認清現實?」

  「厲越霄,既然這麼生氣,那你殺了我啊。」傅驚歡咽下喉間因窒息感湧上來的腥甜,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厲越霄垂眸盯著傅驚歡的臉,看她明明因為窒息渾身顫抖,脊背卻依舊硬挺,一下下像鋼刀一樣剮著他的耐心。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討厭傅驚歡這副樣子。

  傅驚歡艱難喘出一口氣,舔了舔牙齒上的血珠,長發散亂,反而有種破碎的美感。

  「假慈悲裝不下去了?你還是現在這樣比較順眼一點。」

  厲越霄笑了一聲,指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緩緩收力,將人掐的更緊。

  「傅驚歡,我要沒有耐心了。長生門的鑰匙到底在哪兒?」

  「咳咳,我說了,我不知道,圖紙我已經給你了,我對長生門的了解甚至不如你多。」傅驚歡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其實聽到托婭順利逃出去的消息,傅驚歡是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的。

  就算托婭短時間找不到鍾然,至少長生教里這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屠刀是躲過去了。

  就憑這這群瘋子的勁頭,誰知道哪天又琢磨出什麼要人命的祭祀新花樣。

  只不過厲越霄話里的消息讓她意外,鍾然竟然真的找到這裡了。

  外面的情形到底如何,傅驚歡不得而知。但聽見鍾然的消息,心底緊繃著的弦鬆了片刻後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警惕與憂慮。

  風箏既然將自己打成了通緝要犯,鍾然的出行必然也是重重受阻。

  後續的行動,也只能靠自己了。

  眼前微微發黑,傅驚歡的目光瞥向那兩扇石板。

  厲越霄鬆開手,將傅驚歡甩到地上,他俯身抵住傅驚歡的額頭,不再維持那層溫潤如玉的面具,露出了一個邪教瘋子的的獠牙:「小歡,我不應該再這麼縱容你了。」

  傅驚歡抬起頭,眼神不再是剛才的厭惡,反而增添了一些說不清的情緒。


  她站起身走近厲越霄,手裡那把蝴蝶刀唰的抽出來,只不過刀尖對著的是她自己。

  「厲越霄,殺了我。」

  厲越霄被她這突然的轉變弄的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承認,你對我確實很好,可是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她眼尾泛紅,「我父母的死是你父親一手促成的,你覺得我怎麼能釋懷?」

  將刀柄強行塞進厲越霄手裡,傅驚歡捏著他的手抵在自己胸口。

  冰涼鋒利的蝴蝶刀,被她強行按著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刀刃薄薄一層冷光,隔著單薄的衣料,堪堪抵住胸腔要害,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刺穿皮肉。

  「你不是想掌控我嗎。」

  「你不是嫌我不服軟、不認你、一心想著反抗你嗎。」

  「今日你親手了結我,一了百了。」

  她攥著厲越霄骨節分明的手,力道堅定,絲毫不退。

  脖頸的紅痕還未消,手腕的傷口滲著血,看起來狼狽破碎的模樣,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決絕。

  搖曳燭火映著兩人交握的手,刀尖抵著溫熱的胸口,生與死只在一念之間。

  厲越霄怔在原地。

  他從來沒把人命當回事,殺個人對他來說比吃飯喝水都要簡單。

  可此刻看著眼底泛紅、一心求死的傅驚歡,看著她寧死也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呼吸驟停。

  八年前他第一次遇見傅驚歡的時候,傅驚歡的一顰一笑和不要命的拼勁就讓厲越霄欲罷不能。

  他到底什麼時候從想馴服這塊硬骨頭到如今的喜歡,厲越霄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能殺盡天下人,唯獨對傅驚歡,永遠下不去手。

  等等……因為父母?

  厲越霄艱難開口:「所以你一直和我對著幹,不是因為你是警察,是因為你父母的事?」

  傅驚歡冷笑一聲:「不然呢?」

  厲越霄看著她眼底根深蒂固的恨意,忽然鬆了一口氣。

  他反手驟然鬆開刀柄,猛地扣住她的後頸。

  「誰說你父母是我父親殺的?」

  傅驚歡被迫和厲越霄拉近距離,四目相對間,傅驚歡看到厲越霄眼底的認真,「不是你父親?」

  厲越霄貼著她的耳畔。

  「小歡,你恨錯人了。」

  「當年你父母慘死,從頭到尾,都是風箏一手策劃的局。」


  蝴蝶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傅驚歡腦中思緒百轉千回,沒想到這招以退為進竟然還詐出了真相。

  傅驚歡面上繼續保持著茫然空洞,嘴裡不住呢喃著:「怎麼可能?」

  厲越霄撫上傅驚歡的肩膀,「小歡,看著我,我沒騙你。」

  「所以我一直恨錯了人?」傅驚歡眼裡似有熊熊怒火:「越霄。」

  厲越霄許久沒聽見她這樣稱呼自己,眉間湧上喜色。

  「你說,我在聽。」

  傅驚歡一字一頓,「去他的立場,我們合作,但我要你幫我一件事。」

  傅驚歡咬牙切齒,「事成之後幫我殺了風箏。」

  厲越霄沉吟片刻,「好。」

  聽到厲越霄這句承諾,傅驚歡終於放鬆下來,她面露疲憊,「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我再好好回憶一下圖紙,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目送傅驚歡離開,厲越霄盯著玉枕祭祀完畢。

  長生門沒有絲毫異動,依舊靜靜矗立在那裡。

  此時電話不合時宜響起。

  「剩下的祭品我會抓緊送過去,這邊我擋不了多久了。」

  厲越霄眼睛漫上笑意,「那就靜等你的好消息了。」

  電話那頭的滄桑聲音遲疑了片刻,「她……還好嗎?」

  兩人的聲音逐漸低下去直至不可聞。

  接下來的幾日,傅驚歡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冷言冷語,不再針鋒相對,甚至會主動找厲越霄討論圖紙細節,偶爾還會問起當年傅家滅門的蛛絲馬跡。

  那雙曾經盛滿恨意與戒備的眼睛裡,如今只剩下被欺騙後的滔天怒火對準了風箏。

  厲越霄看在眼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漸漸消散。

  他以為傅驚歡是真的恨錯了人、以為她從此將全部精力放在復仇上。

  漸漸的看守也沒有那麼嚴密,他甚至開始允許傅驚歡去他的書房找她。

  只有傅驚歡自己知道她不動聲色的在觀察著長生教的分布和守衛。

  她在等,等一個能接觸長生門的機會。

  這日午後,傅驚歡照例在院落里散步,眼角餘光卻瞥見幾個教徒鬼鬼祟祟地抬著幾口沉甸甸的木箱,往地下祭壇的方向走去。

  木箱被黑布嚴嚴實實地裹著,邊角處露出一絲斑駁的石質紋理,看起來格外沉重。

  傅驚歡心頭一動,狀似隨意地站起身,朝著正在一旁值守的成英走過去。


  「那是什麼?」

  成英依舊沒給她好臉色:「不該你問的別多問。」,

  傅驚歡挑眉,「你的教主都跟我合作了,你還在這兒擺什麼臉色?」

  傅驚歡恍然大悟:「你是在吃飛醋啊?」

  「你胡說什麼!」成英瞪她。

  傅驚歡打量了一番成英,這倒是一個可以突破的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成英悶哼一聲,別過臉去,語氣卻和緩了幾分:「……是新到的祭品。」

  「祭品?」傅驚歡步步緊逼,目光掃過那幾口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怎麼又來新的?你們這是要搞多大的陣仗?」

  成英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裡面是尊佛頭塑像,是風箏送來的。聽說過幾天風箏還要來一趟。」

  風箏,又是風箏。

  你到底是誰?

  傅驚歡眸光幾經變化,最終平靜的垂下眼,只當做聽了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知道了。」傅驚歡轉身回屋,「我回去躺會兒。」

  成英默默走出院子,果不其然厲越霄已經在門口等著,「她聽完什麼反應?」

  成英思索了一下,「看著沒什麼表情,但是總覺得憋著股勁兒。」

  厲越霄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這邊的留置室里空氣凝滯,劍拔弩張。

  鍾然坐在金屬椅上,雙手被銬在桌沿,背脊卻挺得筆直,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盯著對面安全局來人。

  從酒店被帶到這裡已經過去了七天。

  對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私自跨區域辦案、涉嫌泄露機密、與通緝要犯傅驚歡存在不正當聯繫,要求他們立刻停止一切行動,交出所有調查材料。

  鍾然冷笑一聲,連眼皮都沒抬:「我沒什麼好跟你們這群人交代的。既不出示正式拘捕令,也不做筆錄,只一個勁地套話。這就是安全局的辦事風格?」

  專員臉色一沉:「你——」

  「還有。」鍾然打斷他,眸色銳利如鷹,「傅驚歡是被通緝本身就有問題,你們比我更清楚是誰在背後操作。」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專員的手已經按在了配槍上。

  氣氛火藥味十足。

  就在這時,留置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佩戴調查組徽章的工作人員。


  「都住手。」

  中年男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掃了一眼屋內劍拔弩張的場面,目光落在對面那兩個安全局人員身上,眉頭緊鎖:

  「帝都特別行動組,奉命調查濱海安全局涉嫌包庇、濫用職權一案。」

  專員面如死灰,按在配槍上的手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鍾然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動,眼底掠過一絲釋然。

  李老沒有辜負他。

  那份越級遞交的證據,到底還是起了作用。

  中年男人走到鍾然面前,伸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鍾然同志吧?李老親自批示的案子,濱海安全局那邊已經全面控制,正在接受調查。傅驚歡同志的通緝令已經作廢。」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但是有一個壞消息。」

  「風箏跑了,不過我們已經下發了懸賞。」

  鍾然心頭一沉,接過那張懸賞通告,上面的照片讓他臉色驟變。

  「竟然是他?!」

  長夜沉沉,傅驚歡放下筆,將紙上描繪的圖樣交給成英。

  「我暫時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成英看了看紙上與長生門幾乎一致的花紋,將紙收進袋子裡送走。

  傅驚歡見成英離去,轉身披上衣服從窗戶翻了出去。

  懷孕也並沒有讓傅驚歡的動作不便,相反,還讓看守的人少了些戒心。

  傅驚歡貓一樣的溜進祭壇,輕手輕腳的靠近長生門後,剛要有所動作,就聽厲越霄和另一個人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傅驚歡幾乎是立刻躲在桌子下面隱藏住身形。

  厲越霄的聲音率先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個時候來這兒,不怕被人看見?」

  「事態緊急,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傅驚歡凝神細聽,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她正凝神細聽,對面的男人忽然側過身,抬手摘下帽子和口罩。

  側臉映入傅驚歡的眼帘。

  一瞬間,傅驚歡渾身血液仿佛凝固,呼吸驟停,差點驚呼出聲。

  那分明是一手帶大她的親二叔。

  無數個念頭在傅驚歡腦海中炸開,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幾乎掐進皮肉里,才勉強將那聲驚呼壓回喉嚨。

  厲越霄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你當初說過,濱海那邊固若金湯。」


  「計劃趕不上變化。」二叔嘆了口氣,「不過沒關係,只要長生門一開。我們換個地方從頭再來。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夠我們舒舒服服過幾輩子了。」

  傅驚歡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她懷疑過所有人,卻從來沒懷疑過二叔。

  情緒激動帶來的眩暈讓她幾乎維持不住平衡,傅驚歡不小心碰到桌腿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在寂靜的祭壇里,這聲悶響雖小,卻格外清晰。

  兩人聲音猛的停下,二叔反應極快,手按在配槍上厲聲喝問:「誰在那兒!」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