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誓要用此戰擊碎天之驕子的恐懼!你猜是不是在嚇你?
第340章 誓要用此戰擊碎天之驕子的恐懼!你猜是不是在嚇你?
秦二世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望著後方窮追不捨的劉季部,冒頓恨的牙關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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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往的秦胡之戰中,除非是遭遇南方諸國的全面包圍,否則胡軍在遭逢不利時都能藉助馬速優勢迅速離開戰場,而不會承受戰敗之後被追殺的慘重損失。
一旦胡軍占優,胡軍同樣會藉助馬速優勢追殺奔逃的南方諸國,儘可能的擴大戰果。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冒頓本以為劉季和通古斯交涉的時間足夠讓胡軍拉開與秦軍之間的距離,讓胡軍安然脫離秦軍的追殺。
冒頓卻萬萬沒想到,劉季部反而憑藉戰馬體力更充沛的優勢迅速拉近了距離,並如一塊濃硫酸餡的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的貼在胡軍後方,不斷蠶食著胡軍後部兵馬如同曾經的胡軍一般!
五天五夜,追殺不休!
冒頓的忍耐也已達極限!
寶勒爾縱馬抵近冒頓旁側,聲音難掩喜悅:「單于,落在後方的斥候回來了!」
「從騰格勒郭勒至我軍這一路上就只有後方那三千秦軍騎士,除此之外再無秦軍!」
冒頓大喜:「果真?!」
寶勒爾用力點頭道:「臣在騰格勒郭勒西岸留了十三部斥候,這十三部斥候先是探查了騰格勒郭勒附近,又在後方秦軍開始追擊我軍之後沿途偵察,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秦軍!」
一句話,便挑起了冒頓心頭怒火:「達烏爾與小婢產的大尾巴犬!」
「僅只三千騎士,怎敢如此欺辱吾等天之驕子!」
世人皆知,南方諸國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
而作為吞併了南方諸國的秦國更是以一場河南地(河套)之戰讓胡國第一次真切意識到何謂三十萬精兵!
大河之戰和頭曼城之戰中,雖然扶蘇一開始僅率一千八百騎,但卻早有萬餘騎士埋伏在側,而後更是有三十餘萬秦軍湧入頭曼城附近,對胡人展開驅逐和屠殺。
冒頓下意識的認為這三千精騎只是秦軍先鋒,在這三千精騎之後必定還藏著三萬甚至是三十萬秦軍。
現在斥候卻告訴冒頓,秦軍攏共就只有這三千精騎?
查干陪著小心的說:「雖然僅只三千騎士,但卻都是秦軍騎士啊!」
秦軍騎士和胡軍騎士能一樣嗎?
單于,您別忘了五天前這三千騎士是怎麼穿鑿我軍軍陣的,更別忘了右大將依巴圖死的有多潦草啊!
冒頓左手撫摸著自己左耳的殘缺,恨聲怒斥:「秦軍騎士又如何?」
「莫要忘記,家父死於秦軍箭下,諸位袍澤皆在頭曼城面,吾更是將左耳垂擲於頭曼城,誓死為家父報仇雪恨!」
「秦胡之間終有一戰!」
「秦軍亦是人,是人就會死,區區三千秦軍騎士而已,就算是耗,二十餘萬天之驕子也能耗死秦軍!」
「後方秦將必將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吾今日便要以這三千秦軍騎士的鮮血一雪前恥!」
冒頓要雪的是頭曼單于被秦軍射殺之恥。
冒頓要雪的更是他自己親率二十餘萬胡軍卻被三千秦軍騎士嚇的屁滾尿流之恥。
而這份恥辱,唯有三千秦軍騎士的鮮血才能洗刷乾淨!缺了一人的血都不成!
胡軍眾將都心有不安,冒頓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喝令:「傳單于令!」
「後軍不惜一切代價的糾纏秦軍至少一個時辰。」
「寶勒爾部立刻北上三十里,成格勒部立刻南下三十里,兩部休整,若見秦軍逃竄,則立刻從南北兩側夾擊包圍秦軍,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所有秦軍攔截在包圍之中。」
「前軍原地駐馬,就地休整一個時辰,餘下各部在越過前軍之後下馬休整、等待命令,全軍做決戰準備。」
「務必隨吾一同殲滅身後秦軍,一個不留!」
冒頓很清楚當今胡軍將士有多畏懼秦軍,冒頓自己同樣十分畏懼秦軍。
但,不能如此!
秦國皇帝在登基之前就曾掃蕩漠南,登基之後怎會不攻漠北?
秦胡之間必有一戰!
倘若胡軍上下始終保持著對秦軍的絕對恐懼,見到秦軍就像是見到了天敵一般,區區三千秦軍就能嚇的胡軍上下瑟瑟發抖。
那就算是冒頓勵精圖治、秣馬厲兵又如何?
當大戰來臨,由心而發的恐懼會率先摧毀冒頓的大軍!
冒頓不想在大戰來臨之前和秦軍發生衝突,但冒頓必須要在大戰來臨之前先破除胡軍對秦軍的恐懼心理。
而現在,就是最佳的機會!
胡軍眾將猶豫著想要勸說冒頓,但最終還是不得不右拳砸心:「遵令!」
寶勒爾、成格勒再率本部兵馬奔赴南北,各部胡軍也紛紛在越過前軍之後止步休整。
冒頓率單于衛隊越過前軍之後,當即撥馬轉身,正面面對狂追不止的秦軍軍旗,聲音冷冽:「大胡的將士們!」
「握緊手中韁繩,高舉手中弓箭,隨吾一同正面面對後方敵軍。」
「不要恐慌!不要懼怕!」
「今日,便以後方秦軍的鮮血祭我大胡戰旗!」
「立我大胡軍心!揚我大胡軍威!」
萬餘單于衛兵同聲復誦,將冒頓的話語傳向全軍。
但衛兵們還沒復誦完畢,原本已率麾下北上的寶勒爾便又突然僅率親衛狂奔而回,嘶聲高呼:「單于!秦軍!」
冒頓悚然一驚,趕忙抬手令衛隊噤聲,連聲喝問:「什麼秦軍?」
寶勒爾一邊狂奔一邊手指北方,聲音焦急又惶恐的高呼:「我部斥候於北十五里探得秦軍蹤跡,僅只騎士便有五千左右,持秦左將軍將旗!」
「正在向我軍方向狂奔疾馳而來!」
寶勒爾此話一出,剛因冒頓的呼聲而提起些許戰意的胡軍將士齊齊譁然:「北方又有秦軍騎士?難道我軍已進入秦軍包圍乎?!」
「誰不知道秦國以步卒為主,騎士僅只為輔!如今已有八千騎士在追殺我部,附近定有至少三十萬秦軍步卒,一旦秦軍合圍,吾等還如何能得脫?!」
「雁門之戰(李牧領兵)如此,河南地之戰如此,今日之戰亦如此,吾等果真還能活著回返故鄉嗎?」
「以後方秦軍的鮮血祭我大胡戰旗?怕不是秦軍要以我軍頭顱充作軍功啊!」
「單于!逃吧!嗚嗚嗚~快逃吧,真的不能打了啊!」
五千騎士不能改變戰局。
倘若這五千騎士是通古斯騎士,那只能說明是五千通古斯騎士抵達戰場,但那五千騎士偏偏是秦軍騎士,按照南方諸國的配置,這些騎士身後至少也有十數萬甚至是數十萬步卒。
倘若這五千秦軍騎士是從南方殺奔而來,那只能說明敵軍的援軍即將抵達戰場,但偏偏這五千秦軍騎士是從北方殺來,便證明敵軍在很早之前就已抵達戰場,甚至是抵達了戰場更北方。
兩相結合,天知道有多少秦軍步卒正在附近構築包圍圈!
莫說是胡軍將士,就連冒頓的臉都瞬間煞白!
完犢子了!
進埋伏了!
再不敢放半句狠話,冒頓嘶聲怒吼:「撤軍!」
「向西南方向撤軍!」
不顧胯下戰馬粗重的喘息聲,冒頓勒馬轉向,毫不猶豫的繼續向西南方向奔逃!
各部胡騎更是不敢有半點懈怠,立刻打馬狂追!
彭越見狀再夾馬腹、振奮高呼:「敵軍已疲!」
「將士們,隨本將衝鋒!」
「取軍功!!!」
藉助戰馬體力更加充沛的優勢,彭越一馬當先率部狂沖,很快就抵近了寶勒爾部側翼。
匆匆回返本部的寶勒爾趕忙大喝:「前部迅速逃遁,後部滋擾游斗!」
「務必阻截敵軍沖勢!」
但彭越並其摩下將士卻壓根沒有理會寶勒爾部的後陣散兵,甚至沒有分毫對此戰勝敗的關心,只是死死盯著寶勒爾的主力兵團。
彭越部五千將士都清楚的知道,他們只有兩百里狂攬軍功的機會。
只有兩百里!
腳踩馬鐙站起,彭越手持一柄長弓略略瞄著前方胡騎的方向後便是連射三箭。
而後彭越立刻還弓於背,手持長槍,振奮狂呼:「破陣!」
雖然彭越麾下並無悍將,但寶勒爾部更是轉戰數千里、長途奔襲千餘里、歷經戰人困馬乏。
彭越部精銳騎士只是長槍平舉,便從正面鑿進了寶勒爾陣中!
遙望彭越部在寶勒爾部陣中大開殺戒,冒頓目眥欲裂:「秦軍究竟還有多少精騎?!
「」
「究竟誰才是長生天的驕子!!!」
劉季笑著大罵:「彭越小兒!」
「欲要殺敵就自己打去,這是乃翁追疲的敵軍,給乃翁撒手!」
「快撒手!」
彭越許是聽見了劉季的喝罵,也或許沒聽見,只是出於禮貌搖晃了將旗,用將旗打出了問候的旗語。
阮憑興沖沖的發問:「劉將軍,可要與彭將軍合兵,猛衝一陣?」
劉季笑著搖了搖頭:「沒必要。」
「只是過客而已,合兵反倒是浪費時間。」
「無須理會彭將軍部,我部繼續奮力直追,給乃翁往死里砍!」
「好讓那彭越小兒明白,莫要以為本將追殺胡騎殺的痛快,就覺得胡騎好欺。」
「這剩飯可不是他能吃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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