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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天既立胡,何必立秦?攻守敵我皆混亂!

  第334章 天既立胡,何必立秦?攻守敵我皆混亂!

  冒頓攥著韁繩的雙手由白轉青,韁繩深深嵌入肉中,兩條小腿夾緊馬腹催動上半身立起,俯視戰場的瞳孔之中滿是震驚。

  冒頓本以為大河之戰中那一千八百騎已是秦軍騎士的戰力巔峰,頭曼城之戰中那萬餘騎士就是秦軍最悍勇的精銳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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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頓已經做好了依巴圖、巴根等部會遭受重創的心理準備。

  但冒頓卻萬萬沒想到,眼前這支秦軍比之大河之戰的那支秦軍更加能征善戰。

  大河之戰時,秦、胡兩軍還有些拉扯,然而面前這支秦軍卻是根本沒有拉扯可言,只是猛攻狂沖便鑿穿了胡軍精銳,更還陣斬了名震胡國的猛士卓力格圖、冒頓的親信愛將依巴圖!

  不只是依巴圖麾下將士以為是死神來了,就連冒頓都難掩驚懼和不解。

  這群人還算是人?!

  冒頓趕忙大喝:「令!」

  「寶勒爾、巴根二部散陣,每輪僅派千名士卒近千游斗,不准抵近廝殺!」

  「令依巴圖部殘兵且戰且行向東南,務必將敵軍引向東南方向,只要能將敵軍引向東南方向三十里,則不問依巴圖部將士護衛不利之罪,依巴圖部落所失由本單于親自彌補!」

  「右賢王成格勒、左大都尉查於二部繼續阻截通古斯兵馬,餘下各部盡數向東北方向轉進!」

  喝令過後,冒頓沒有動作,而是繼續率單于衛隊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劉季部如同撲進羊群中的餓狼般追逐著依巴圖部殘兵斬獲首級。

  直至劉季部追著依巴圖部殘兵向東南方向奔行了十餘里,冒頓才終於喝令:「單于衛隊,轉向東北!」

  劉季望著狼頭大纛的行進方向和戰場上的胡軍兵力分布,當即瞭然:「想跑?」

  顯然,冒頓就是要用依巴圖部殘兵為餌誘惑劉季遠離西北方向能過馬的淺灘,而後率胡軍主力部隊迅速通過淺灘逃離戰場,再令寶勒爾、巴根二部為大軍斷後。

  劉季當即撥馬轉向,朗聲大喝:「都別盯著那點殘兵了!」

  「吾等皆是精銳,只砍些小卒的腦袋算什麼功勞?」

  「砍了匈奴單于才是真功勞!」

  「換阮憑為鋒銳!東進!」

  「無須他顧,向敵軍大纛衝鋒!」

  樊噲想說他不累,他還能殺,但還沒等樊噲開口,阮憑已經迫不及待的擠上了鋒銳之位,振奮高呼:「諸位袍澤隨吾破陣!」


  忍了許久的阮憑當即撥馬轉向,迎著對面胡騎驚愕的目光,以本就極長的手臂催動長槍,刺中了這名胡騎的咽喉!

  槍尖入肉,這名胡騎不自覺的低頭看著手中流星錘,眼中震驚竟是化作茫然。

  流星錘的投擲距離雖然很近,但好歹也算是投擲武器吧?

  怎麼敵將長槍刺的比本將手中流星錘扔的還遠?!

  阮憑不會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手腕一抖以槍尖斬開了這名胡騎的脖頸,順勢斬向另一名胡騎。

  論及陣斬悍將的戰鬥力,阮憑略遜樊噲一籌。

  但阮憑誇張的攻擊距離卻讓阮憑獲得了比樊噲更離譜的清兵效率!

  楊武、灌嬰伴行於阮憑身側半晌,卻沒撈著一次出手的機會。

  阮憑也沒想起來要給袍澤送些軍功,只是將一柄長槍舞動如龍,沐浴著鮮血向前衝鋒,振奮歡呼:「吾乃大秦阮翁仲之子,大秦阮憑!」

  「胡賊可敢來與本將一戰?!」

  阿翁,兒子終於像您一樣縱馬於北方草原之上,為國朝殺戮胡賊了!

  請阿翁在驪山陵中為兒而賀、以兒而傲吧!

  劉季不得不在後連聲喝令:「轉向東北!」

  「阮憑!給本將盯緊了敵軍大纛,向東北方向轉進!」

  「再特娘的不轉,就給乃翁退下來!」

  殺瘋了的阮憑不管不顧,直至受到劉季的威脅才終於調整方向,繼續向著狼頭大的方向衝殺而去。

  但阮憑是殺爽了,胡軍可是遭老罪了!

  眼睜睜看著阮憑當頭撞進一支又一支攔截部隊之中,如同殘暴的巨獸一般摧毀了所有防線直奔冒頓而來,冒頓終於忍不住痛苦的低聲輕嘆:「撐犁既賜福大胡,又何必立秦!」

  「如此秦軍,胡何以抗?」

  「撐犁在上!胡何以抗啊!」

  只要阮憑殺穿寶勒爾部就能直面冒頓所率的單于衛隊。

  屆時,遭劉季部糾纏的單于衛隊必然無法順利渡河,而觀劉季部的戰鬥力,冒頓嚴重懷疑他也會被劉季部陣斬!

  至於冒頓制定的北遁戰術更是已經化作泡影,徹底沒了成功的可能。

  劉季部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了冒頓的想像力極限。

  這根本就不是幾支精兵有資格制約的精銳部隊!

  但,事已至此,冒頓更不會考慮請降。

  既然精兵無用,那便改換戰術甚至是改變戰略!


  冒頓強行壓下內心的負面情緒,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掃視整片戰場,最終停留在通古斯軍的方向。

  又一沉吟,冒頓決絕斷喝:「令!」

  「無須再阻截敵軍!」

  「寶勒爾、巴根、依巴圖三部全數散陣,自行奔回中軍與本單于合兵整軍。」

  「全軍急行轉向東南!」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邊。

  渾身浴血、大口喘著粗氣的薩額錦也遙遙眺望著前方戰場,右拳猛的一揮,振奮歡呼:「區區胡國竟敢來犯我通古斯,如今果然潰敗矣!」

  「還想從西北方向逃走?」

  「呸!」

  「膽敢殺害我們的王,就把命留在金阿林山下,用死亡來換取王的新生!」

  查拉巴以手在眼睛上搭了個涼亭,抻著脖子眺望戰場,眼中滿是震驚和興奮:「不愧是遵密仁扎木勒哈的指引前來的軍隊。

  「果然悍勇!」

  「竟然能在戰馬之上使用長槍,僅只數千騎士便能正面突破萬餘騎士的戰陣。」

  「密仁扎木勒哈,您永遠仁慈!」

  隨著劉季部正式切入戰場,所有通古斯將士全都興奮了起來。

  而當劉季部沒有絲毫停歇的正面鑿穿了依巴圖部,所有通古斯將士更是近乎於沸騰!

  他們並不認為所有秦軍都如此悍勇,否則秦軍為什麼不來攻滅通古斯?

  他們篤信,這一切都是密仁扎木勒哈的賜福!

  既然密仁扎木勒哈能賜福這支秦軍,讓這支秦軍變得能征善戰、刀槍不入。

  那密仁扎木勒哈就也一定能賜福他們,讓他們通古斯將士也變得能征善戰、刀槍不入。

  而他們所要做的,就是要為密仁扎木勒哈獻上更多的死亡!

  貝爾手指秦軍軍旗,眼睛看著門丘卡振奮歡呼:「大薩滿!大薩滿您快看!」

  「秦軍!是秦軍!秦軍果然如他們承諾的一樣前來馳援了!」

  「末將沒有辜負大薩滿的期許!」

  「大薩滿,快發兵吧!」

  「現在秦軍已經阻截了胡軍順著西北方向淺灘奔逃渡河的道路,更是在西北方向重創胡軍。」

  「只要我軍立刻發兵配合秦軍完成對胡軍的夾擊,必能殲滅所有來犯之敵,為密仁扎木勒哈獻上數以十萬計的死亡,助大王和所有戰死的袍澤重獲新生啊!」

  所有通古斯將領都躍躍欲試的看著門丘卡,雙眼之中滿是熱切。


  唯獨門丘卡沒有因秦軍來援而感到喜悅,反倒是因劉季部的狂攻猛衝而目光愈發沉凝。

  胡軍攻通古斯勢如破竹,如今秦軍攻胡軍又勢如破竹。

  那當秦軍轉攻通古斯的時候呢?會不會更是如屠雞殺犬一般簡單輕鬆?

  歷代大薩滿傳承的知識很清楚的告訴了門丘卡,永遠不要小覷中原王朝的人口數量。

  今天秦軍可以拉出三千如此騎士強攻胡國,明天秦軍就能拉出三十萬如此騎士強攻通古斯!

  屆時,通古斯擋得住嗎?

  聽聞貝爾此言,門丘卡聲音緩緩的開口:「密仁扎木勒哈將燧石拋向了南方。」

  「如今,南方的人帶著燧石找上了門來。」

  貝爾開心的連連點頭。

  對嘞!

  而且還是他去迎接的客人呢!

  門丘卡繼續說道:「但,燧石砸出的或許是新生的火焰,卻也或許是死亡的火焰。」

  「面對遠道而來的火焰,我們必當保持警惕!」

  貝爾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不解發問:「大薩滿此言何意?」

  「難道大薩滿覺得這些秦軍不是遵照密仁扎木勒哈的指引來幫助我們的,而是來害我們的不成?」

  門丘卡轉頭看向貝爾道:「時至今日,秦軍依舊不曾派遣使臣來見吾。」

  「秦軍將領也沒有給予汝任何明確的承諾。」

  貝爾趕忙手指劉季的方向道:「秦軍將領說過他們今天就會參戰,他們今天果然參戰了!」

  門丘卡搖了搖頭:「這不是對我通古斯的承諾,而只是秦軍根據戰局自行做出的決斷。」

  「時至今日,秦軍依舊沒有嘗試與我通古斯合盟!」

  通古斯眾將興奮的情緒迅速消退,面面相覷。

  這一戰的組織亂、戰局亂,現在就連敵我關係都如此混亂了嗎?

  秦軍究竟是他們的戰友,還是他們的敵人?

  貝爾不確定的問:「那大薩滿的意思是說,秦軍也是我們的敵人?」

  「我們也要去攻擊秦軍?」

  大薩滿,您確定我們打得過秦軍?

  門丘卡平靜的說:「秦軍不曾主動來攻,我軍便無須主動進攻秦軍。」

  「同樣的,我軍也無須再主動進攻胡軍。」

  「傳大薩滿令,所有通古斯兒郎立刻向東南方向後撤十里。」

  「就地整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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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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