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對症下藥才是御下之道!一諾三物助北伐!
第320章 對症下藥才是御下之道!一諾三物助北伐!
扶蘇看向韓信的目光滿是鼓勵和期許:「莫要忘了,愛卿此戰乃是代朕北伐!」
「若愛卿此戰僅只得小勝,自然不足以封侯。」
「但愛卿此戰若是大勝,便是全了朕未竟之功,自當封侯!」
人終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彭越、英布、陳平等人在榮登高位之後都出現了貪腐受賄、窮奢極侈等行為,但少年貧困的韓信卻反而沒有在功成名後出現報復性消費和報復性享樂。
少年時期的貧困和屈辱對韓信的真正影響,是讓韓信對身份出現了病態化追求,讓韓信對尊嚴變得極度敏感。
曾經為了活命而甘願受胯下之辱的少年,卻變得寧可被殺也不願受半點羞辱哪怕那羞辱在正常人看來根本就算不上羞辱!
而現在,扶蘇便對準韓信的性格薄弱點拋出了誘餌。
汝想要的身份和尊嚴就放在這兒了,只要汝此戰能得大勝、凱旋還朝,汝就是當今大秦最年輕的軍功侯爵,能得萬民敬仰、天下側目、名垂青史,更能成為故鄉父老鄉親的驕傲,從今往後再也無人膽敢欺辱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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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有能力取乎?!
韓信的呼吸不可控的急促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轟然拱手,激動高呼:「臣,必不辱命!」
「臣必得大勝,得賜侯爵之位!」
扶蘇眼中的笑意更鮮明了幾分:「果真?」
韓信斷聲道:「臣,必勝!」
哪怕是豁出這條命,臣也必取大勝!
活著的上卿只是上卿,死了的侯爵仍是侯爵!
扶蘇略略頷首:「既然如此,除此一諾之外,朕再贈愛卿三物,以助愛卿北伐匈奴!」
「諸位愛卿,且隨朕回公子府!」
此話一出,群臣眾將盡皆愕然。
回公子府?
難道不該是回章台宮嗎?
唯有韓信毫不猶豫的上馬跟隨在扶蘇身後,心裡別無他想,只是在拼命思考該如何斬獲大勝、如何才能保證扶蘇履行諾言!
群臣眾將在扶蘇的引領下一同進入扶蘇還是公子時期的府邸。
穿過前院、經過遊廊、越過客院最終抵達一片演武場。
演武場旁,熊岑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見扶蘇抵達便當即上前拱手:「臣,拜見陛下一」」
旋即熊岑向著演武場上的戰馬右手一引:「臣已遵陛下令,準備得當。」
扶蘇略略頷首,溫聲道:「有勞岑伯。」
劉季的視線順著熊岑指引看向演武場上的那數十匹戰馬,緊接著就不禁」了一聲0
「這馬————」劉季一點都不見外的走進演武場,拽住了其中一匹戰馬的韁繩,上下打量著戰馬嘖聲道:「怎的還背了個包袱?」
扶蘇也邁步走進演武場,笑著開口:「此物並非包袱,而是朕欲贈諸位將士的三物之一。」
「其名為高橋馬鞍!」
劉季看向高橋馬鞍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高橋馬鞍?」
「這名字倒是得當。」
當今天下的馬鞍基本可以分為兩種,基層騎士大多會將多層麻布疊縫在一起,再以肚帶綁縛在馬背上形成布質馬鞍。
高級騎士或權貴則是將動物皮革製成精美華貴的墊層,其上還會綴些鉤子用以存放兵刃和行囊,再以肚帶綁縛在馬背上形成皮質馬鞍。
但無論是高端馬鞍還是低端馬鞍,本質上都是一塊平面的屁股墊,其作用也和老太太遛彎時手裡拎著的屁股墊沒有多大區別,都是為了避免被硌屁股。
然而面前高橋馬鞍卻是內有木質框架、外襯牛皮的硬質結構,整體形狀似是倒掛之橋,與當今天下常用的馬鞍都截然不同。
羌槐解下一尊高橋馬鞍下的肚帶,將高橋馬鞍放在手裡掂量了一番後皺眉道:「這高橋馬鞍至少有二十斤(秦斤)重。」
「此物或許會比尋常馬鞍更加舒適,但當今戰馬承載一名騎士、一套甲冑和兵刃箭矢已頗為艱難。」
「再憑空增加二十斤重量,定會致使戰馬不耐久奔!」
「尋常馬鞍輕若無物,於戰馬而言毫無負擔,休息蓄力之際也無須取下。」
「但如此沉重的高橋馬鞍在休息蓄力之際是否需要取下?」
「若是不取下,定會讓戰馬難以休息。」
「若是取下,臨戰之際還需要花費時間重新綁紮,恐會貽誤戰機。」
「末將以為,此物或可用於日常縱馬,但若是用於軍伍,卻可能弊大於利啊!」
羌槐乃是羌人,從小牧馬長大,也是大秦最頂級的騎士將領之一。
僅只一眼,羌槐就看出了高橋馬鞍的劣勢。
扶蘇剛要作答,蘇角卻是洒然大笑:「與其站在旁側指指點點,倒不如上馬一試!」
跟著扶蘇一起從無到有打造秦型的蘇角對扶蘇的匠作之能有著極高的信任度。
所以蘇角沒有絲毫猶豫,三步並做兩步沖向一匹戰馬,雙手一撐馬鞍就跳上了馬背。
而後蘇角的屁股就坐上了高橋,並順著高橋的弧度滑落至高橋馬鞍正中間。
「?」
蘇角微怔,下意識的在馬背上一拱一拱的扭腰送胯。
倘若馬背之上只是尋常馬鞍,那麼蘇角這番動作已經能讓蘇角在馬背上溜出老遠了。
但現在,無論蘇角怎麼扭怎麼拱,蘇角的身形都被高橋馬鞍的前後兩尊高橋牢牢束縛在原地!
現場突然變得一片寂靜,羌槐突然將高橋馬鞍重新綁在馬背上,而後翻身上馬。
韓信、蒙恬、阮憑、灌嬰、蘇赫巴魯等一眾將領也紛紛沖向演武場中的戰馬,翻上馬背。
剛一上馬,羌槐就雙腿一夾馬腹,斷聲大喝:「駕!」
胯下戰馬在羌槐的操控下沿著演武場邊緣奮起四蹄、極速狂奔。
羌槐長滿老繭的雙腿下意識夾緊馬腹,用雙腿與馬腹之間的摩擦力讓自己不會因顛簸和晃動而向後滑溜,甚至是溜下馬背、墜馬受傷。
但戰馬起步之後,羌槐卻開始有意識的控制雙腿微微向兩側打開。
戰馬奔騰依舊,羌槐顛簸依舊。
但羌槐卻沒有因顛簸和晃動而在馬背上亂滑,而是被高橋馬鞍牢牢抱住、不動如山!
「此物!此物!」羌槐雙眼火熱的俯視著身下高橋馬鞍,聲音顫顫:「實乃騎士利器也!」
「僅此一物,便可使得騎士大變!」
在秦漢時期,真正決定騎士奔襲速度和奔襲距離的因素不是戰馬能跑多遠,而是騎士的雙腿能夾多久!
只需一日奔襲,尋常騎士的雙腿就會輕則累到抽筋,重則血肉模糊難以再戰。
這直接導致秦漢時期的騎兵長途奔襲戰術是獨屬於遊牧部落和華夏小股精銳才能採用的特種戰術。
但現在,扶蘇拿出來的高橋馬鞍卻解放了騎士的雙腿,讓腿力不強的騎士也能追隨大軍一同完成長途奔襲。
從今往後,騎士長途奔襲戰術將不再獨屬於遊牧部落和小股精銳,而是能夠由全軍騎士共同執行的常規戰術。
不止如此,就連秦軍騎士的選拔門檻都能下降太多!
「呦吼吼~~~」
蘇赫巴魯嚎叫著越過羌槐,他的雙腿如同箕坐一般大大岔開,甚至還高高舉起揚到了馬頭兩側。
「歐嘍嘍」
「~~~
阿爾斯楞緊隨蘇赫巴魯之後越過羌槐,他的雙腿向後翹起、肋骨抵在前橋上,整個人好像在貼地飛翔一般。
他們不明白高橋馬鞍的重要性,他們只是覺得這玩意太好玩了!
愛玩!
扶蘇見狀搖頭失笑,親自左手按住一匹戰馬的高橋,左腳踩進馬鐙,扭胯抬腿跨騎上馬,朗聲高呼:「諸位愛卿且看腳下之物!」
「此即為朕助將士們北伐的第二物!」
蘇赫巴魯第一時間看向腳下,羌槐、劉季卻是循聲看向扶蘇。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扶蘇竟然腳踩馬鐙,在戰馬上站了起來。
扶蘇他,站起來了!
離了個大譜,人竟然能在馬背上站起來!
但這還沒完,熊岑將一柄硬弓拋給扶蘇,扶蘇凌空抓住硬弓,又從馬鞍側邊抽出一根長杆破甲箭,擰身轉胯,竟是面朝馬尾方向的箭靶飆射一箭!
「嘣~~咚!」
弓弦微顫,箭矢飆射,最終穩穩的釘在草靶的頭顱之上!
但就在箭中之前,扶蘇已經繼續擰身,腰腹近乎於趴在馬鞍上,向戰馬右後方又射出一箭。
兩箭,兩中!
群臣眾將:啊???
眾所周知,騎士的射擊角度只有正前方至左後方這一片扇形區域,除非是左利手的騎士,否則根本無法向右側射箭,但即便是左利手的騎士也無法向正後方射箭。
如今扶蘇這兩箭不只是射穿了草靶,更是射穿了群臣眾將的世界觀!
騎射還能這麼玩?
強的犯規了吧!
蘇赫巴魯沒有看到扶蘇擰身射箭的場面,他只是試探著將自己的雙腳踩在雙馬鐙上。
感受著如同大地母親一般堅實的承托感,蘇赫巴魯頓生歡喜,而後雙眼就投向了不遠處的樊噲。
在軍中時,蘇赫巴魯和樊噲多次角力,皆以蘇赫巴魯得勝,但每次捉對演武時卻總是樊噲占據上風。
確認樊噲的雙腳還沒踩在馬鐙上,蘇赫巴魯迫不及待的縱馬沖向樊噲,拔出腰間佩劍振奮高呼:「樊將軍,且來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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