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樊某嘴笨,不善言辭,只愛划水!嬴政與扶蘇騙了天下人!
第272章 樊某嘴笨,不善言辭,只愛划水!嬴政與扶蘇騙了天下人!
英布和樊噲一次又一次的對向衝鋒,騎弓飆射不斷,長槍接連碰撞,打的熱火朝天。
吳芮見之長嘆:「又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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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被樊噲拖住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雖然吳芮在令英布出征之前便特意叮囑了英布,但如今見英布又被樊噲拖住,吳芮竟是有些理所當然的感覺。
習慣了。
沒再過多關注英布和樊噲的纏鬥,吳芮目光落向戰場,沉聲喝令:「滾石擂木登城!」
「發兩千弩兵分別出西、東二門,以弩矢阻截敵軍沖勢!」
辛勝遙遙看著吳芮的布置,嘴角揚起一抹嗤嘲的冷笑:「區區縣令之才,卻興兵與本將相抗?」
「何其可笑!」
「傳本將令!」
「前軍弩兵上前,列陣三番,輪射敵軍步卒。」
「飛石車上前,無須固定,只做威懾。
「令民夫俘虜推壕橋,先平敵護城河!」
章邯布置的戰術與辛勝基本相同。
但辛勝只是派出了六千弩兵,章邯卻是調了足足兩萬弩兵抵近護城河。
兵強馬壯,就是這麼任性!
每輪七千餘的弩矢壓的吳芮部弩兵根本抬不起頭,一千民夫沒有承受多重傷亡便將壕橋架在了護城河上。
章邯毫不猶豫的斷喝:「前軍聽令!過河攻城!」
「後軍上前,沿已有壕橋再架壕橋、固定擴張,以供我大軍往來!」
遙遙望見章邯部輕取護城河,樊噲一槍刺向英布小腹旁側,同時低聲道:「樊某敬英都尉之勇,英都尉若是欲要現在歸秦,樊某願代為引薦一二。」
英布的腦子亂亂的。
以吳芮、搖、開明塘三部之力,抵抗辛勝部都頗為艱難,剛剛趕到戰場的章邯部甚至是已經讓他們心生無法抵抗的絕望。
現在吳芮軍中將士最大的希望就是等待別部兵馬來援。
但辛勝只是左將軍,章邯只是偏師主將。
吳芮部從來都沒有遭遇過真正的秦軍主力!
若是胡亥、項梁等各部兵馬果真已經全軍覆沒,那麼吳芮部非但不可能等到其他援軍,反而會等到由扶蘇率領的秦軍主力!
英布根本不敢想像,吳芮部有什麼資格憑藉著四萬餘殘兵去硬抗秦軍主力,並取得最終的勝利!
而若是吳芮部敗亡,身為吳芮女婿的他又能落得怎樣的下場?
封侯拜將已成空談,自身小命都已難保!
他到底該怎麼辦?
見英布不答,雙馬交錯之際樊噲低聲道:「壕橋已成,我軍即將拔故鄣城吊橋。」
「英都尉若是再猶豫不決,可就沒得選了!」
英布聞言悚然一驚,趕忙回過神來轉身眺望,便見章邯部步卒已經越過護城河,辛勝部的壕橋也已距護城河僅剩三十丈之遙!
英布趕忙向樊噲拱手一禮道:「今日之義,他日必報!」
「拜請樊將軍代某上稟————」
樊噲咧嘴一笑,打斷了英布的話語道:「樊某嘴笨,不善言辭,若是由樊某傳話反而可能壞了大事。」
「但只要英都尉歸秦,樊某自然會為英都尉分說。」
如果今天的英布會背叛吳芮,那英布就能背叛任何人,他的話並不可信。
如果今天的英布不會背叛吳芮,那英布就不會歸秦,他的話同樣不可信。
所以樊噲既不會幫英布傳話,也不會相信英布的話,他只是來隨口挑撥離間兩句而已0
反正二人角斗誰都沒法奈何誰,與其雙雙白費力氣,倒不如一起劃划水。
英布還想再多說兩句,但雙馬已經交錯,辛勝部壕橋與故障護城河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英布只能懷著忐忑不安焦慮猶豫之情高聲大喝:「左轉,回城!」
一聲令下,英布當先勒馬左轉,繞了半個圈後便向吊橋的方向衝去。
先是殺散了附近可能隨著英布一同順吊橋過河的秦軍,而後英布便順著剛剛放下來的吊橋跨越了護城河,並一路疾馳順著城門回到了故郭城中。
沿登城馬道登上城門樓,英布於吳芮身側翻身下馬,拱手愧疚的說:「末將無能,還是未能掙脫敵將糾纏。」
「讓將軍失望了!」
吳芮強笑搖頭:「無礙,罪不在英都尉。」
「是敵將知英都尉悍勇無雙,方才每每見英都尉出戰便派遣大將糾纏。」
「若非英都尉悍勇能戰,那將軍樊噲誰人能阻?」
「敵軍來勢洶洶,還請英都尉先率本部兵馬休整蓄力。」
「若有強敵精銳來犯,還當勞英都尉率軍抗敵!」
英布當即拱手:「唯!」
揮手令麾下先去休息,英布站到了吳芮身側,靜靜陪侍。
趁著一個附近無人的機會,英布突然低聲開口:「陛下已經戰死之事,小婿已知。」
「但那敵將樊噲與小婿交鋒之際,卻言說項侯、餘干侯、將軍開明金三位將軍也已戰死,三部兵馬更是全軍覆沒,如今天下間已僅剩我軍一支孤軍在頑抗。」
「小婿不信,那敵將卻是說的言之鑿鑿。」
「小婿不解,究竟是敵軍欲要效仿我軍行攻心計,還是項侯等諸位將軍遭遇了什麼險阻?」
說話間,英布的餘光始終落在吳芮臉上,觀察著吳芮的表情和神色。
吳芮露出不作偽的錯愕之色:「敵將果真是如此言說?」
英布頷首道:「然也,敵將樊噲的興致明顯更高,並言說秦軍主力已在路上。」
「一旦扶蘇率秦軍主力抵至,我軍必將灰飛煙滅!」
吳芮心頭劇震,輕聲一嘆:「旬日之前,項侯曾書信本將,言說其遭遇由扶蘇親自統帥的秦軍主力阻截,被其大破。」
「將軍開明金於此戰戰死,餘干侯部亦是全軍覆沒,僅剩餘干侯一人為項侯所救。」
「項侯正在繼續向西奔逃,請本將發兵臂助。」
「但彼時搖、開明塘二部亦遭重創,我部剛剛挽回頹勢,實在無力馳援項侯。」
「為免動亂軍心,本將便未曾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英布瞳孔微顫:「怎會如此?」
「難道項侯果真也已全軍覆沒乎?!」
英布只知道胡亥戰死、壽春城淪陷的消息,卻不知道開明金戰死、呂魚全軍覆沒的消息。
如果這兩部兵馬已經覆滅,那僅剩的項梁部就算是還在頑抗,又還能堅持多久!
英布還指望著項梁部來馳援他們呢,結果項梁反而先撐不住了!
吳芮搖了搖頭道:「本將不知,但如今看來,敵將或許並非妄言。」
說話間,吳芮攥緊了雙拳,繃不住不甘的恨聲唾罵:「無恥騙子!」
「贏政與扶蘇讓天下人皆誤以為扶蘇乃是仁人君子,只知禮儀道德卻不懂庶務!」
「那大河之戰不過只是蒙恬贈與扶蘇的功勞。」
「那東郡之亂不過只是因義士豪傑主動馳援。」
「那琅琊之變也是劉季、韓信和蒙慶的功勞,扶蘇對此毫不知情。」
「然!」
「天下間哪有如此仁人君子?那扶蘇分明就是一員大將!」
「一員縱是在天下諸國林立、亂戰不休之際亦可名震天下的大將!」
「扶蘇未請通武侯出征,未令騰掛帥,更還令將軍李信守邊關,雪藏了秦國所有大將,做盡了昏君之舉,故此本將方才起兵。」
「但那扶蘇之勇,何遜於通武侯?」
「若非扶蘇掛帥親征、速戰速破,此戰又怎會演變如斯?!」
「那扶蘇從一開始就是要誘吾等謀反,再以兵戈屠殺吾等,否則扶蘇又怎會早早屯兵於函谷關!」
「贏政與扶蘇騙了天下人!!!」
此戰本不該如此!
只看項梁、吳芮等部各奔東西招兵買馬的速度之快,就能看得出淮南地區心向故楚者大有人在。
只要給他們幾個月的時間發展,他們絕對能拉出一支大軍去與扶蘇分庭抗禮,至少也能劃淮水而治!
但扶蘇反應的太快,攻勢也實在是太猛,根本沒給他們發展的機會,而是早早屯兵於函谷關,趁著他們還弱小的時候就是一頓老拳,將他們的發展勢頭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即便是陣斬胡亥之後也不停歇,而是繼續親征滅項梁,迅速掐斷他們掙扎的所有可能i
若是早知道扶蘇的拳頭如此凌厲又迅速,吳芮壓根就不會造反!
安安穩穩的繼續做他的番縣縣令,在番縣那一隅之地做個土皇帝,日子不香嗎?
是扶蘇騙了他!
英布心中對吳芮的猜忌弱了幾分,也是一嘆道:「岳丈,接下來我軍該當何如?」
「可否要派遣說客入秦軍,與秦將商討————」頓了頓,英布壓低聲音道:「歸降之事?」
吳芮毫不猶豫的擺手道:「不必!」
「秦暴虐,扶蘇亦是小人。」
「扶蘇此戰就是在故意引誘吾等謀反,以便於大開殺戒。」
「倘若我軍在胡亥未死之前便請降,扶蘇或會因千金買馬骨而不罪吾等,甚至是許吾等尊崇。」
「然,如今胡亥已死,別部兵馬皆已敗,我軍已是最後的孤軍,扶蘇必不會優待吾等,而只會肆無忌憚的欺壓懲罰吾等,以解其心頭之恨。」
吳芮本就是番縣縣令,食秦祿卻興兵反秦,就算是吳芮請降,扶蘇又怎麼可能饒了他?
吳芮若是請降,開明泮或許能留得一命,但吳芮和搖這兩名曾經的秦國官吏卻是必死無疑!
所以這個選項對於吳芮而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選項。
英布微微皺眉道:「岳丈意欲繼續頑抗乎?」
「小婿以為,我軍若是繼續頑抗,唯有死路一條啊!」
吳芮沉吟許久後道:「賢婿今日好生休息,明日我軍便突圍南下!」
「往閩中,而後乘船往甌雒國暫避!」
英布喃喃:「往甌雒國?」
本將起兵是為了求封侯拜將!
結果最後卻是要去鑽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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