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縱是白起 王翦之流亦非本將之敵也!三日拔鄂城,旬日不封刀!
第253章 縱是白起 王翦之流亦非本將之敵也!三日拔鄂城,旬日不封刀!
看著遲遲不願開啟的鄂城城門,項聲愕然:「依舊不動?」
那三千騎士就是項聲令項利派出的疑兵!
團夫之所以能活著回到鄂城,也是因為項聲的特意交代。
項聲自問他已經把偽裝做到了極限,天底下九成九的將領都會誤以為城外兵馬只是用於牽扯鄂城的偏師,項聲的主力兵馬正在繞過鄂城西進。
餘下那一成將領即便不信也會加派斥候或派出一支騎士前去探查、掌握真實情報。
結果回應項聲的卻仍是緊閉的城門!
一直等到太陽即將落山,項聲才終於接受了楊端和完全無視了項聲謀劃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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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理解的搖了搖頭,項聲只能喝令:「鳴金!收兵!」
「就地紮營!」
銅鉦被敲響,攻城士卒如潮水般離開城牆,退回護城河兩岸趁著殘陽抓緊時間安紮營帳。
但項聲留給他們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
太陽完全落山後,項聲部依舊連外圍基礎營防都尚未築成,一眾將士不得不手舉火把連夜勞作,一直忙活到夜半(23:00)才終於搭建出了最簡陋的軍營。
將士們迫不及待的紛紛鑽進營帳,抓緊時間趕緊休息。
項聲卻率千名騎士潛藏在漆黑的軍營之中,雙眼凝望著鄂城方向,輕聲喃喃:「疲累毫無戰力的兩萬兵馬,足夠楊將軍軍功封侯。」
「楊將軍!」
「該心動了!」
若是白天時的楊端和就耐不住項聲勾引,主動出城作戰,項聲部核心兵馬必不會承受太過慘重的傷亡,且在詐敗誘惑楊端和進入埋伏圈後完全有餘力重整旗鼓、配合項利部回身反攻。
但現在,急行數日、衝殺一日、又忙活半夜的項聲部將士已經疲累到了極限,項聲部匆匆樹立的軍營也好似紙糊般一碰就碎。
這不是偽裝,這就是事實!
而且是呈現在楊端和面前、被楊端和看在眼裡的事實!
此刻的項聲就好似一名窈窕舞姬般自褪衣裳躲在了帷幔之後,讓燭光將其妖嬈有致的身材映照在輕紗帷幔之上,傾盡畢生功力的勾引一名已經饑渴了七十多年的精壯男子!
鄂城角樓上,王剛也在勸說楊端和:「將軍,此實乃良機也!」
「即便敵軍另有主力、伏兵,我軍亦可趁此良機夜襲敵營、削弱敵軍。」
「末將願親率本部兵馬出征,若有任何過錯,皆由本將一力承擔!」
潘吉心中滿是緊張,根本不知道項聲究竟在打什麼算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附和還是該駁斥。
楊端和「嘿」了一聲,眼睛圓瞪:「孺子以為本將已年邁,肩上難抗重擔乎?」
「無論是誰人出錯,只要是本將的將士,自當由本將擔其罪。」
「還輪不到汝去擔責!」
王剛趕忙拱手:「卑職絕無此意!」
楊端和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道:「為將者,當審慎!」
「昔上將軍桓齮何等英姿勃發?」
「始皇帝信重桓齮,發大軍令桓齮攻趙,欲先破趙以得天下!」
「結果呢?」
「就因為急於求成、貪圖小利,桓將軍便中了趙武安君李牧的誘敵深入之策,大敗於太行山中,麾下兵馬被趙軍大破!」
「非但誤了自身性命,更還讓陛下不得不又休養生息數年方才積蓄出能統一天下的國力!」
王剛誠懇的說:「楊將軍所言甚是!」
「然,敵軍確實已露疲態,此實乃良機!」
「我軍若是不趁此機會夜襲,唯恐錯失戰機啊!」
楊端和卻是搖了搖頭道:「這般誘敵之術,本將六十多年前便曾見過。」
「敵軍的所有疲弱和空虛都不是我軍造成的,而是敵軍自己造成的,那敵軍就一定有如此施為的道理,切莫輕視任何一員敵將的才智!」
「唯有由我軍親手拉扯的破綻、親手布置的伏兵,才值得給予些許信任。」
「僵持,總能尋得良機。」
「戰敗,就一無所有啊!」
「如今大勢在我軍,何必急切?」
王剛還想再勸,楊端和卻已擺了擺手道:「今夜估計不會有什麼戰事了。」
「留三千將士戍衛城牆,城牆之上的火把徹夜不要熄滅。」
「餘下將士都去休息。」
「此戰定然耗時良久,不趁現在多休息一會兒,日後可就沒的睡嘍!」
「去給本將燒點水,本將睡前喜飲溫水。」
本將縱橫沙場八十多年靠的是什麼?
就兩個字——養生!
白起、王翦、李牧能征善戰又如何?本將打不死他們,但只要給本將充足的糧草,本將絕對能熬死他們!甚至連同他們几子一起熬死!
護城河旁側。
項聲的心情越發焦躁,就連其胯下戰馬都能感受到主人不安的情緒,承載著項聲來回踱步。
「以兩萬兵馬的性命換取一座鄂城,本將已極盡誠懇。」
項聲焦聲喃喃、自言自語:「楊將軍果真不求封侯乎?!」
只要楊端和夜襲,就必將大破項聲軍營。
而項聲則是會率領最後的一千騎士向項利布置的埋伏圈奔逃,將楊端和部主力誘出鄂城,再令項鈹率水師趁鄂城空虛的機會發動突襲。
項聲不求以此戰斬殺楊端和,項聲只求能在項梁率主力抵達之前拿下鄂城!
這兩萬兵馬,就全當是送給楊端和的過路費!
然而直至朝陽再一次躍出山巔,鄂城的城門樓依舊緊閉。
眼睜睜看見早睡早起愛洗澡的楊端和身穿重甲、精神煥發的再次登上角樓,項聲心臟抽疼!
不自覺的捂住心口,項聲失聲怒喝:「世人皆言秦楊翁子實乃百年老鱉!」
「傳言,不虛也!」
這種人也配成為將領?
這種人純純就是老鱉精轉世!
楊端和登時大怒:「賊子安敢辱本將!」
潘吉當即就要拱手言說將辱卒死」,而後自請出城為楊端和攻打項聲。
結果潘吉就聽楊端和繼續說道:「鱉享壽不過六旬,焉能與本將相提並論?!」
眾將:???
將軍,您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倘若敵將污將軍為龜,將軍是不是還能高興的笑出聲來?
楊端和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吩咐道:「昨日賊子給本將上演了一場好戲,本將卻未為其喝彩,賊子恐會惱羞成怒、強攻鄂城。」
「且這賊子不惜自損六千兵馬也要誘本將出城,想來其求勝之心極其急切。
「若是本將所料不錯,項梁已經撐不住了!」
「不日,項梁必將率敵軍主力抵至,但陛下卻也必會派遣重兵來援!」
「在敵我兩軍主力抵至之前的這段時日,戰事定會極其艱難。」
「傳令各部將士,嚴加防備,做好敵軍發起強攻的應對準備!」
「都尉寶音!」
寶音趕忙出列拱手:「末將在!」
楊端和上下看了寶音一番後道:「敵軍水師或會強攻東水門、北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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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欲要令汝率汝本部兵馬戍衛東、北二側,若欲強敵難阻,本將亦會再加派援軍「」
「陛下信重寶音都尉,亦願寶音都尉莫要愧對陛下信重!」
楊端和信不過寶音的能力,但楊端和知道寶音除了忠於扶蘇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就算是寶音未能阻擋敵軍攻勢,至少也能為楊端和爭取到馳援時間。
寶音轟然拱手:「敵軍若欲登上鄂城,便先從末將的屍首上踏過去!」
楊端和欣然頷首,繼續開口:「都尉王剛!」
王剛當即上前拱手道:「末將在!」
楊端和取出一枚竹筒交給王剛道:「趁著敵將轉變攻勢之前,護衛五百斥候離開鄂城、殺出敵軍包圍。」
「而後令斥候將本將的軍報送去陛下處,王都尉速速率麾下騎士回返鄂城。」
「無論發現了什麼戰機都不得有片刻耽擱!不得有誤!」
「否則,軍法論罪!」
楊端和不給王剛半點臨機決斷之權,王剛頗為無語,卻也只能拱手:「唯!」
眾將領命而去,楊端和則是以左手接過溫熱的精米蔬菜養胃粥送至嘴邊喝了一大口,目視城外項聲,楊端和輕笑道:「那橋就別藏了,還有水師和後續兵馬,都亮出來吧。」
「與本將玩兒陰謀詭計?」
「呵~」
你曾爺爺還在撒尿和泥玩兒的時候,本將就已經見識過這般計策了!
項聲再不猶豫,斷聲大喝:「抬壕橋!」
「傳令都尉項利,立刻趕赴鄂城,與本將一併強攻鄂城!」
「傳令都尉項鈹,三個時辰後率其麾下戰艦全速上行,趁敵北側空虛不備之際,強攻敵北水門!」
「傳令全軍,旬日之內破鄂城,全軍人盡賜田一頃,五日之內破鄂城,全軍人盡賜田十頃、錢一千。」
「三日之內破鄂城,允全軍旬日不封刀!」
對於絕大多數軍隊而言,最能振奮人心的賞賜是什麼?
無過於屠城!
旬日不封刀並不只是說要屠城十日,而是意味著在這十天時間裡,項聲部將士可以徹底拋棄人性,把鄂城內的一切全都當成他們的玩具!
原本還因大量民夫平白戰死而士氣動盪的項聲部將士聞言盡數振奮歡呼:「萬勝!!
!
「,真正的攻城戰,開始了!
項聲並非愛兵如子,但卻真正做到了用兵如泥,全天十二時辰毫不停歇的派遣將士強攻鄂城,迅速讓鄂城化作一片屍山血海、人間煉獄!
然而直至秦二世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項聲的旗幟依舊徘徊在鄂城東南,遲遲無法飄蕩在鄂城上空!
遙遙望見項聲部將旗,已經疲累不堪、滿心擔憂的項梁進一步壓榨著胯下戰馬的體力,直衝至項聲身側,聲音難掩憤怒的質問:「項聲!」
「為何仍未能拔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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