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第107章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拿起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被嗆得輕輕咳了一聲，但很快又抬起頭，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你被開除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
「沒有。」
崔雪莉又灌了一口酒。
這次灌得更多，瓶里的酒液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
「第三件事。」她放下酒瓶，直直地看著姜延的眼睛，「你有沒有覺得，是我連累了你？」
姜延沒有立刻回答。
他擰開自己那瓶酒，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放在茶几上，轉過頭看著崔雪莉。
「真理，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如果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讓你接那部電影，你會接嗎？」
崔雪莉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脫口而出：「會。」
「那你會後悔嗎？」
「不會。」
姜延拿起酒瓶，輕輕碰了一下她手裡的瓶子，發出一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所以答案是一樣的。」
他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你跟我是同一種人，為了自己在意的人，什麼都豁得出去，你剛才問的那些問題，反過來問我，你的答案跟我也一樣。」
「所以不用問了，喝酒。」
崔雪莉怔怔地看著他。
那雙杏眼裡的水光越聚越濃，最後順著臉頰無聲地滑了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拿起酒瓶仰頭又灌了一大口。
「呀，姜延。」
「嗯？
」
「你這個帕布。
姜延聳了聳肩，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你知道我等你這通電話等了多久嗎？」崔雪莉把酒瓶擱在膝蓋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從聽到消息到現在，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你現在在幹嘛，是不是在到處投簡歷，是不是在給人低聲下氣地道歉，是不是因為我————」
說著，她的聲音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又繼續往下說：「但我又不能給你打電話，因為我怕我一打電話，聽到你的聲音，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你一聽到我哭，肯定會分心，所以我就忍著，一直忍著。」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瞪著他：「你知道忍哭有多難受嗎？眼睛會腫，鼻子會堵，喉嚨會疼，連呼吸都難受。」
姜延看著她紅通通的鼻子和腫腫的眼皮，伸手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崔雪莉接過紙巾捂住鼻子，悶悶地了一下，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她把酒瓶放下，轉過頭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彎了起來，「你是不是已經處理好了？」
「嗯」」
芯「哪家公司？」
「THEBLACKLABEL，Teddy前輩的工作室。」
崔雪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Teddy？就是那個寫了《IAmTheBest》《BANGBANG
BANG》的Teddy？
「內。」
「大發————」崔雪莉喃喃了一聲，然後忽然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用力把瓶子往茶几上一磕，「那還等什麼，今晚必須慶祝，不醉不歸！」
姜延看著她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真理，你剛才還在哭。」
「哭完了就不能高興了嗎？」崔雪莉擰開第二瓶酒，「人生本來就是又哭又笑的，哭了之後要笑，笑了之後說不定又哭，反正今天你哪也別想去，就陪我喝酒。
姜延扶了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小鹿看看崔雪莉又看看姜延，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茶几上又多了兩瓶空酒瓶。
紫菜包飯被消滅了一半，炒年糕因為放涼了變得硬邦邦，被崔雪莉嫌棄地用筷子戳了好幾下，最後還是被姜延拿去微波爐熱了兩分鐘。
崔雪莉酒量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三瓶酒下肚，她的臉頰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眼神也有點迷離。
她靠著沙發扶手，懷裡抱著一個靠枕，歪著頭看姜延。
「姜延。」
「嗯？
」
「Teddy前輩那邊，是你自己找過去的嗎？」
姜延微微一頓。
他想起林允兒，想起IU，想起那兩個U盤，想起那條被鋪得平平整整的路。
但姜延並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尤其是崔雪莉。
如果崔雪莉知道林允兒幫了這麼大的忙，以她的性格，一定會覺得自己欠了林允兒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這樣的話，以後崔雪莉在面對林允兒時，就會變得不一樣。
更何況，林允兒幫他的根本原因，從來不只是因為崔雪莉。
這層關係太複雜，複雜到姜延不想讓任何人摻和進來。
姜延拿起酒喝了一口，理清思路後說道：「不是我找的，是Teddy哥聽說了我的事，又知道我在SM做了幾首歌，才主動聯繫我的，他聽完我做的兩首新歌，直接跟我說，你來我這裡。」
崔雪莉眨了眨眼，似乎在辨別他這話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笑嘻嘻的點點頭，然後伸手去拿第四瓶燒酒。
姜延一把按住她的手：「真理，差不多了。」
「還差得遠。」崔雪莉把他的手撥開，擰開瓶蓋，給他倒了小半杯，給自己也倒了小半杯，「我知道你酒量好，我也不是要把你灌醉，我就是想————」
她倒酒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放下酒瓶，抬起頭看著他。
「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林小鹿見到這一幕，終於知道心中不對勁的感覺從哪來的了，正當她想竄上桌子擋住姜延的視線時。
崔雪莉忽然開口，打破了有些不對勁的氣氛，「姜延，在福利院那幾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那時候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我一點都不怕，因為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站在我前面。」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後來你搬走了，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結果你來了SM，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聲不響地站在我前面。」
「所以呢？」姜延看著她。
「所以————」崔雪莉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姜延，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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