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你是鐵打的機器人嗎

  第98章 ?你是鐵打的機器人嗎

  送完金旼炡到SM，姜延驅車回到弘大公寓時，牆上的掛鍾來到了八點。

  姜延順路在樓下便利店拎了兩個金槍魚三角飯糰，換鞋進屋隨手扔在客廳桌上，連外套都沒脫就徑直扎進了臥室。

  林小鹿自覺地飄到沙發角落蜷成一團，沒敢跟進去打擾。

  她可是很清楚，姜延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那就是個六親不認的工作機器。

  黑色電腦嗡的一聲啟動，姜延將林允兒給的那個磨砂黑U盤插進接口。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U盤裡乾乾淨淨，只有兩個命名極簡的音頻文件。

  《AsIflt「sYourLast—demo》和《KillThisLove—demo》。

  他戴上耳機，雙擊第一個文件。

  林充兒清澈又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立刻涌了進來。

  她不是專業唱作人，氣息偶爾會飄，高音也帶著一點勉強的緊繃，但每一個音符都咬得極准。

  尤其是副歌那段抓耳到極致的勾子，她用輕輕的哼唱錄了下來，聽起來反而有種別樣的魔力。

  姜延閉著眼睛完整聽完一遍，隨即睜開眼將進度條拖回開頭。

  這一次，他聽的不是旋律，是藏在旋律底下的骨架。

  底鼓的重拍落點，合成器的分層邏輯，貝斯的低音走向，副歌部分的音色堆疊————

  林允兒顯然花了極大的心思，demo里穿插著她細碎的備註，有時是用嘴模仿的銅管音色，有時乾脆用的人聲提示。

  姜延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書寫，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等兩首歌全部聽完，筆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三頁，連頁邊空白處都標滿了各種只有他能看懂的符號。

  他摘下耳機，揉了揉發酸的耳廓，林小鹿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他身後，探著腦袋看著滿紙的鬼畫符，忍不住咋舌：「大發，你這就把兩首歌的編曲框架全拆出來了？」

  「嗯。」姜延把筆記本往前翻了一頁，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點，「《AsIfIt「s

  YourLast》副歌那段的旋律線，她只哼了個大概，具體音色得去合成器里慢慢調，這個比較費時間。」

  他頓了頓，指尖又划過《KillThisLove》的筆記區域，眉頭微蹙：「還有這個開頭，原句肯定不能用，得重新寫一段導入，既要壓住場子，又得留下記憶點，不能太突π————」

  林小鹿看著他皺著眉頭認真思索的側臉，心裡覺得有點神奇。

  這個人下午才在SM的會議室里，跟一眾高層唇槍舌戰，可轉身又扎進錄音室磨了三個小時的歌。

  後面又接完妹妹吃了頓炸雞，回來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拆解新的編曲，仿佛那場堪稱屈辱的離職，不過是隨手撣掉的一粒灰塵。

  「你看我幹嘛？」姜延頭也沒抬，筆尖依舊在紙上寫寫畫畫。

  「沒什麼。」林小鹿連忙移開目光，飄到窗台邊假裝研究那盆胖嘟嘟的多肉，手指虛虛地撥弄著葉片，「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可怕的。」

  「我可怕？你倒不如說未來的你可怕。」

  「阿尼，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你什麼情緒都往肚子裡咽，轉頭就能跟沒事人一樣工作。」

  「換了別人，被公司這麼搞，怎麼也得消沉個兩三天吧？你倒好，從會議室出來就進錄音室，接完妹妹回來繼續肝，你是鐵打的機器人嗎？」

  姜延放下筆，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想讓我怎麼樣？抱著你哭一場嗎？」

  不等林小鹿炸毛反駁，他又輕輕嘆了口氣，補充道：「我也不是沒有情緒，只是現在沒時間消沉，旼證還小，需要人照顧，真理那邊，我得先站穩腳跟，才能跟她好好解釋，免得她擔心，Teddy這邊的demo得儘快做出來，以防出現什麼變故，還有比特幣的倉位，每周都要盯好幾次————」

  他攤開手，無奈地笑了笑：「你看，這麼多事等著我，我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有資格浪費在情緒上？」

  林小鹿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輕輕飄回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一行一行地寫著新的導入歌詞。

  窗外的弘大夜色漸濃，遠處街邊的酒館傳來大學生們模糊的笑鬧聲，被夜風裹著飄進陽台，又很快消散在空氣里。

  鍵盤敲擊聲和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間小屋裡唯一的旋律。

  兩人都太過專注，以至於完全忘了時間，忘了茶几上那兩個早已涼透的三角飯糰。

  客廳的時鐘無聲地跳動，從九點到十點，再跳到十一點二十分。

  就在這時，防盜門鎖芯傳來一聲極輕的轉動聲。

  金證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換了拖鞋，把雙肩包輕輕放在沙發上。

  她的目光先落在茶几上那兩個原封不動的三角飯糰上，小小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隨即又看向臥室門縫裡漏出的暖黃色燈光，還有隱約傳出來的鍵盤敲擊聲。

  她撅了噘嘴，什麼都沒說，回房抱著睡衣悄悄走進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長髮裹著白色的毛巾，發梢還滴著水珠。

  她踩著棉拖鞋走到臥室門口，就看到姜延依舊保持著她進門時的姿勢，背對著她坐在電腦前，耳機牢牢扣在頭上，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

  林小鹿最先發現了她，半透明的身子猛地一僵，連忙伸手去拍姜延的肩膀：「姜延，姜延！旼怔回來了！」

  她拍了好幾下，姜延卻毫無反應。

  這傢伙一旦沉浸在音樂里，整個世界就跟他隔絕了。

  金旼靠著門框，一邊用毛巾輕輕擦著發尾的水珠，一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姜延的背影。

  燈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專注的側臉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好看。

  就這樣過了足足五分鐘，姜延似乎是對某段鼓點的節奏不太滿意，皺著眉頭摘下耳機，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就是這一抬頭，他的餘光看到了門框邊那個小小的身影。

  接著，姜延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金旼見他終於回過神，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舉了舉手裡的毛巾，脆生生地開口道：「歐巴，幫我吹一下頭髮。」

  姜延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長髮，滑到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23：54。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旼怔？！」

  姜延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耳機線被猛地扯掉，電腦音箱裡立刻傳出一段炸裂的鼓點。

  姜延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金燦面前，語氣里滿是慌亂和自責，「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我————我忘了看時間了，我應該去接你的，真抱歉。」

  金旼怔仰著小臉，看著他這副像是犯了天大錯誤的樣子，嘴角忍不住越翹越高。

  她認識姜延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冷靜自持，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歐巴，把眼睛瞪得這麼大。

  「沒事的呀歐巴。」

  她踮起腳尖，把軟綿綿的毛巾塞進姜延手裡，然後乖巧地轉過身，背對著他，烏黑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垂下來，「從公司去地鐵站很方便的，而且我知道歐巴在忙重要的事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