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野心

  第237章 野心

  奧托·海塔爾走進房間時，伊蒙德正將維桑尼亞放進書桌旁邊的搖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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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蒙德轉過身，看著外祖父。

  「攝政王。」奧托微微躬身。

  他的動作很標準。

  這是他當了二十多年國王之手練出來的本事，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絕對的禮節。

  伊蒙德笑了。

  「不必多禮，外祖父。」伊蒙德的語氣比剛才對蒙德時溫和了不少，「這裡可沒有外人。」

  奧托直起身，看著這個外孫。

  他的眼神很複雜。

  他記得伊蒙德小時候的樣子，瘦弱的、沉默的、總是被伊耿還有傑卡里斯欺凌的孩子。

  但自從潮頭島後，伊蒙德，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推翻了自己的判斷。

  伊蒙德具備了坦格利安所有的特徵。

  是那種清醒中帶著瘋狂——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毫不在乎，他人怎麼看他。

  現在，這個十七歲的攝政王坐在鐵王座後面，控制著整個君臨，整個南方的貴族們。

  韋賽里斯一世，那名義上的王，也沒有他如今這樣的權力。

  讓南方貴族們信服，他能贏得這一場戰爭。

  而奧托自己，這個曾經七國最有權勢的人，站在他面前，現在也需要微微彎腰才能和他平視。

  世事真是無常。

  「坐。」伊蒙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奧托坐下來。

  壁爐的火光在他蒼老的臉上跳動，將那些皺紋照得格外深，安靜地等待伊蒙德開口。

  「外祖父，」伊蒙德靠在椅背上，微笑看著他。

  「你重新來做王國之手，如何？」

  奧托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他沉默了片刻。

  「那泰蘭·蘭尼斯特呢？」他問。

  泰蘭·蘭尼斯特，現任國王之手，傑森·蘭尼斯特的弟弟。

  「傑森公爵已死。」伊蒙德說，語氣平淡。

  「我已吩咐泰蘭去代管西境。」

  「西境現在是幼主羅利恩·蘭尼斯特，喬安娜夫人需要人輔佐。」

  「泰蘭是蘭尼斯特家的人，他回去輔佐最為合適。」

  奧托的眉頭微微皺起。

  「而且，」伊蒙德繼續說，「羅利恩公爵和喬安娜夫人很快就要來君臨，接受鐵王座的承認。」

  「到時候，西境的事務，由他來安排。」

  奧托聽出了這層意思。

  泰蘭·蘭尼斯特被調走了。

  而空出來的位置，伊蒙德給了他。

  「你這樣做，把兩個公爵留在君臨？」奧托緩緩開口。

  「不怕那些貴族怎麼看嗎？」

  伊蒙德露出微笑說道。

  「西境是堅定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戰後自有封賞。而提利———」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明顯。

  「不聽話的家奴而已。」

  奧托愣了一下，隨即緊盯著伊蒙德。

  提利爾，河灣地的公爵。七國最富庶地區的統治者。

  「提利爾，我們坦格利安能給他們的河灣地公爵，」伊蒙德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然就能收回。」

  「況且，你不覺得河灣地實在太大了嗎？」

  奧托的瞳孔微微收縮。

  「東河灣地，」伊蒙德繼續說。

  「未來會併入王領，河間地、谷地也是如此。」

  奧托內心驚訝。

  河間地，谷地，東河灣地。

  這些地方加在一起，幾乎占了維斯特洛的三分之一。

  「你——」奧托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未來，河間地的徒利家戰敗，但還有布萊伍德、布雷肯這些大家族。」

  「谷地的艾林，羅伊斯家族等等，也不會坐視自己的領地被王領吞併。」

  「至於河灣地——」

  「外祖父，」伊蒙德打斷了他。

  「徒利家的家主死在了神眼湖。艾爾蒙·徒利，被我一劍斬殺。」

  「現在的河間地群龍無首。」

  伊蒙德站起來，走到窗前。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谷地的艾林家，」他繼續說，「簡妮·艾林，雷妮拉的鐵桿支持者。」

  「我會收拾他們的——」

  奧托沉默了很久。

  「這樣你會得罪很多人。」他憂心忡忡地說。

  伊蒙德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紫眸在陽光下微微發光，不屑道。

  「何必在乎這些失敗者的態度？」

  「坦格利安會重新在我手中更加強大。」

  「我不需要七大王國——」

  他停頓了一下。

  「我要重建一個帝國。」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啪聲。

  奧托看著這個外孫，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坦格利安家族的箴言，血火同源。

  伊蒙德要的不只是七國。

  他要的是一個帝國。

  一個比「征服者」伊耿時期更大的、更強大的、讓整個世界都顫抖的帝國。

  奧托應該感到恐懼。他確實感到恐懼。

  但他同時也感到一種——興奮。

  他是海塔爾。是舊鎮的燈塔。

  他們是七國最古老、最驕傲的家族之一。

  如果伊蒙德真的能重新建立一個帝國，那海塔爾家族————

  「你願意幫助我嗎，外祖父？」

  伊蒙德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

  那雙紫眸盯著他。

  「那伊耿——」奧托沉默了一會，開口，「你會怎麼處理？」

  伊蒙德帶著微笑。

  「他是我的哥哥。」

  「我不會傷害他。我會重新給他一個王國。」

  奧托深吸了一口氣。

  他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願意為攝政王效勞。」

  伊蒙德的手從他肩膀上鬆開，微笑道。」

  」

  。

  奧托站起來，準備離開。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搖籃里的維桑尼亞，女嬰睡得很沉，小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只有脖頸處那一小片鱗片在陽光下微微閃光。

  奧托沒有再多看，轉身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伊蒙德站在書桌前，看著外祖父的背影消失。

  一些事，註定要有人來背負。

  海塔爾替他背這個鍋，自然很合適。

  讓七國最虔誠的家族與教會決裂，這是一步好棋。

  海塔爾家是舊鎮的守護者。

  如果他們與教會為敵，那教會的號召力將大打折扣。

  而那些原本追隨海塔爾的虔誠領主們，也會在忠誠和信仰之間陷入兩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