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湖畔之戰 2
第227章 湖畔之戰 2
神眼湖,那北面山丘上,克雷根·史塔克公爵。
克雷根·史塔克騎在馬上,俯瞰著下方西境部隊,那片密密麻麻的盾牆。
他聽到了那些西境人的歌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們不跑?想跟我們死戰?」萊利·卡史塔克策馬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馬上的克雷根公爵點點頭。
這些西境人,比他想的要難纏。
雖然士氣低落,疲憊不堪,被圍在湖邊。
他也有意留了一條生路,就是不讓這些西境人產生決一死戰的念頭——
但此刻,他們沒有崩潰,沒有逃跑,而是列陣死守。
換一般的軍隊,早就散了。
克雷根有些感慨說道。
「還真是硬骨頭——」
接著,克雷根冷冷吩咐身邊傳令騎兵道。
「不過,還沒有我們北境,啃不下的骨頭——」
「傳令,進攻。」
「先鋒壓上去,讓第二線準備。」
「讓他們見識見識北境的厲害。」
號角聲響起,嗚鳴鳴,低沉而悠長,在湖面上迴蕩。
北面的北境步兵開始下山。
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陣,舉著圓盾,握著長劍和戰斧,一步一步向湖邊的西境陣線壓過去。
第一線兩千人,第二線一千人,第三線一千人。
北境人的腳步聲很重,踩在地上,像鼓點一樣,咚咚咚,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的呼吸很重,在夜空中凝成白霧。
前排的北境士兵舉著高大的圓盾,盾牌上畫著各種各樣的圖案,有的畫著冰原狼,有的畫著黑熊,有的畫著渡鴉,有的畫著簡單的幾何圖形。這些都是他們家族的標誌,每個北境人都會在自己的盾牌上畫上家族的紋章,以示榮耀。
他們的頭盔很簡單,有的甚至是皮帽,但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興奮。
只要為北境而戰,就算他們死了,他們的家人也會被領主還有史塔克救濟。
如果沒死,他們能搶的更多,這些西境人的裝備——
似乎就非常值錢——
萊佛德看到陣型有些騷亂,連忙開口。「兒郎們穩住!不要慌!」
西境士兵們咬著牙,舉著盾牌,架著長槍,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北境人。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月光下,北境人的臉越來越清晰。那些大鬍子,那些傷疤,那些嗜血的眼睛。
「弓箭手!」萊佛德大吼道。
陣線後面,五百多個西境弓箭手拉開弓,箭尖指向天空。他們的弓是長弓,紫杉木製成,弓臂彎曲,弓弦緊繃。
「放!」
箭矢齊發,從夜空中掠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然後落進北境的方陣里。
慘叫聲響起,一些北境人倒下。
有的被射中胸口,箭從後背穿出來。
有的被射中面門,箭從眼眶裡鑽進去。
有的被射中大腿,倒在地上哀嚎,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地面。
但北境人沒有停,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盾牌舉得更高,步伐更穩,一邊哼著小曲。
「放!」又一輪箭雨。
又一輪。
又一輪。
北境人倒下了數百人,前排的盾牌上插滿了箭,像刺蝟一樣。
但他們的陣型沒有亂。
他們舉著盾牌,擋著頭頂的箭矢,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有人倒下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陣型始終保持完整。
他們唱著歌,吼著戰歌,那歌聲粗獷豪邁,像北境的風雪:「冬天來了,冬天來了,狼群在嚎叫,長劍在咆哮。
南方人,南方人,你們準備好了嗎?
冬天來了,你們就要死了——」
三十步。
二十步。
「宰了他們!」那北境先鋒,帶頭的萊利·卡史塔克,興奮的大吼。
「長槍!」對面萊佛德吼道。
前排的西境士兵把長槍架在盾牌上,槍尖朝前,密密麻麻,像一堵帶刺的牆。
後排的士兵把長槍架在前排的肩膀上,形成第二道槍牆。
第三排的士兵把長槍舉過頭頂,準備投擲。
這是西境步兵的標準戰術,三重槍陣,專門對付衝鋒的敵人。
北境人衝上來了。
兩軍撞在一起,發出震天的巨響。
長槍刺穿盾牌,刺穿皮甲,刺穿血肉。血濺起來,濺在盾牌上,濺在臉上,濺在地上。
一些北境人慘叫著倒下,但後面的狂戰士緊接著踩著他們的屍體衝上來,用斧頭砍,用劍劈,用身體撞。
整個前方蘭尼斯特的盾牆陣形在搖晃。
不是那種輕微的搖晃,是那種快要散架的搖晃。
包鐵的盾牌在嘎吱嘎吱響,盾牌邊緣在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有人被撞倒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
有人被砍死了,旁邊的人接過他的盾牌。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在喊媽媽。
但盾陣還沒有倒。
「頂住!」萊佛德吼道,聲音嘶啞,「頂住!不能退!」
伯爵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被喊殺聲淹沒。
他策馬在陣線後面來回奔跑,哪裡出現缺口就沖向哪裡,指揮預備隊填補。
伯爵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但他還在喊,還在吼,還在拼命戰場中翼,一個西境步兵的長槍刺穿了一個北境人的肚子。
槍尖從後背穿出來,帶著血和腸子。那個北境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槍桿,然後抬起頭,咧嘴一笑。
這個北境人的牙是黃的,有幾顆已經掉了,牙齦在出血,嘴唇上全是血。
他扔掉手裡的斧頭,雙手抓住槍桿,用力往前推。
西境步兵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被刺穿了肚子還能動。
他看到那個北境人的腸子從傷口裡流出來,他看到那個北境人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瘋狂。
他緊張想拔出槍,但拔不出來。那個北境人抓著槍桿,一步一步往前走,槍桿在他身體裡滑動,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血流出來,更多的腸子滑出來。
「去死!」那個北境人吼著,重重一拳砸在西境步兵的臉上。
西境步兵倒下去,頭盔滾落,鼻樑骨碎了,滿臉是血。
昏眩的他躺在地上,看著那個北境人站在他面前,肚子上的洞還在流血,腸子拖了一地。
那個北境人舉起槍,一槍刺穿了他的喉嚨。
「為了北境!」那個北境人吼道,然後倒下去,死了。
另一個西境步兵被兩個北境人圍攻。
他用盾牌擋住一把斧頭,斧頭砍進盾牌里,卡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扔掉盾牌,另一把劍已經刺進了他的大腿。
劍從大腿前面刺進去,從後面穿出來,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兩個北境人撲上來,一個用斧頭砍他的脖子,一個用劍刺他的胸口。
「殺!」一個北境壯漢揮舞著手中雙手戰斧,一連砍倒了三個西境步兵。
斧頭很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風聲,一個人被砍在肩膀上,鎖骨斷了,人倒下去,血從肩膀噴出來,濺了壯漢一臉。
第二個被砍在胸口,肋骨斷了,人也倒下去,胸口凹進去一大塊,嘴裡吐著血沫。
第三個舉盾擋住,但斧頭太沉了,盾牌被劈成兩半,人也被震得後退幾步,手在發抖,虎口裂開了。
北境壯漢追上去,一斧頭劈在他的頭上。
頭盔裂開,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那個西境步兵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下去,死了。
「來啊!」北境的壯漢吼道,渾身是血,眼睛裡閃著凶光,「來啊!」
一支長槍從側面刺過來,刺穿了他的肋部。
槍尖從左邊進去,從右邊出來,帶著血和碎肉。
他低頭看著那支槍,然後抓住槍桿,用力一擰。槍桿斷了。
他轉過身,看到刺他的人,是一個年輕的西境步兵,臉上還帶著稚氣,他手裡握著半截斷槍,渾身發抖,嘴唇在哆嗦,眼睛裡滿是恐懼。
瀕死的北境壯漢看著他,笑了。
「小子,」他說,「你多大了?」
年輕的步兵顫抖著,說不出話。
「你像我兒子一樣大。」北境壯漢咧嘴一笑。
「他還在家裡等著我回去——」
但他還是毫不留情舉起斧頭,準備砍下去。
但他剛舉起來,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斧頭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