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挾持
第205章 挾持
泰洛西,操場。
下午時刻,操場之上,五百名瓦列利安留守士兵整齊地列隊站著。
他們穿著便服,沒有穿甲,手裡也沒拿武器。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的表情。
聽說王子要發賞賜,這可是好事。
在泰洛西駐紮了這麼久,總算有點油水了。
「聽說每人發十個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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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我聽說副統領說,發二十個。」
「那敢情好,正好攢錢給我那新婆娘買條裙子。」
為了留住這些人的忠心,路斯里斯王子曾經吩咐這些留守的軍隊,可以強娶泰洛西的平民女人。
畢竟,路斯里斯王子知道這些士兵,家裡一些人已經被綠黨扣押。
整個軍隊士氣低沉,他不得已下這一道命令。
此時此刻,留守的瓦列利安部隊們小聲議論著,臉上都帶著笑容。
操場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些人。
那是泰洛西重新招募的軍隊,二千曾經泰洛西的兵,全副武裝,盔甲鮮明,手裡握著長槍和劍。
這些瓦列利安留守部隊有些疑惑看著。
此刻,他們已經開始列隊站在操場四周,把整個操場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泰洛西人?來幹什麼?」有人疑惑地問。
「可能是來維持秩序的吧?」
「發賞賜嘛,總得有人看著。」
「也是。」
士兵們沒有多想,繼續等著。
艾蒙站在操場邊的高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身後那六名私生子眼神不善盯著艾蒙。
艾蒙身前站著幾個泰洛西傳令兵,等著他的命令。
「大人,」一個傳令兵小心翼翼問,「什麼時候開始?」
艾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只要他一聲令下,那些副武裝的士兵就會衝進操場,把這些手無寸鐵的瓦列利安士兵全部殺光。
五百條人命。
就在他手裡。
如果他不聽話,他的妻子,他的兒女,也會變成屍體。
艾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睛,舉起手。
「動手。」
傳令兵舉起號角,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嗚嗚嗚!
號角聲在操場上空迴蕩。
瓦列利安士兵們還在發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們看到操場周圍的那些士兵動了。
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列隊整齊,一步一步向操場中央逼近。
他們的長槍放平,劍出鞘,盾牌舉起,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這——這是幹什麼?」
「不對!」
「快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排長槍刺出,十幾個人應聲倒地。
慘叫聲終於爆發了。
「殺人了!」
「快逃啊!」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賽蒙還有艾蒙,你這兩個王八蛋!」
五百名手無寸鐵的士兵,面對數千全副武裝的泰洛西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們四散奔逃,但操場周圍全是人,無處可逃。
他們跪地求饒,但那些執行命令的士兵毫不留情,一槍一個。
鮮血染紅了操場。
屍體堆成了小山。
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混成一片,像地獄裡的交響曲。
一個年輕的士兵跪在地上,抱著一個死去的同伴,嚎陶大哭起來。
「為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們是自己人啊!」
一個泰洛西人走過來,面無表情地一槍刺穿了他的胸膛。
另一個士兵試圖翻牆逃跑,被幾個本地兵追上,亂槍刺死。
還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一邊跑一邊喊:「我是瓦列利安的人!我是科利斯伯爵的部下!」
「你們不能殺我!」
話音未落,一把劍砍下了他的頭。
艾蒙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切,渾身顫抖。
他也知道,自己退路徹底斷了,自己幫助了修夫政變——
那些士兵臨死前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人突然會殺自己人。
屠殺持續了一刻鐘。
當最後一個瓦列利安士兵倒下時,操場上已經血流成河。
五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那些執行屠殺的泰洛西士兵,有的面無表情,有的臉色蒼白,有的已經忍不住嘔吐起來。
泰洛西軍隊們只知道,艾蒙告訴他們,這是路斯里斯王子親自下達的命令。
說這些人背叛了雷妮拉女王。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正在自己的房間裡,和貝妮拉、雷妮亞聊天。
貝妮拉今年十二歲,是戴蒙和雷妮拉的女兒,也是路斯里斯的未婚妻。
她繼承了母親蘭娜爾的美貌,一頭銀髮,一雙紫眸,笑起來甜甜的。
雷妮亞十三歲,是貝妮拉的姐姐,同樣銀髮紫眸,但性格比妹妹溫柔。
「小路,」雷妮亞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風景,「你說,我父親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
路斯里斯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被燒傷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等戰爭結束了,戴蒙叔叔就來接你們。」
「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啊?」
「快了。」
「那小路,你還會娶我妹妹嗎?」
路斯里斯愣了一下,看向貝妮拉。
貝妮拉的臉紅了,低下頭不說話,雖然小路毀容了,但是這麼多年感情在這裡。
「當然會。」路斯里斯說,「等戰爭結束,我們就訂婚。
雷妮亞拍手笑道:「太好了!那我要當伴娘!」
貝妮拉的臉更紅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從衝進來,臉色煞白:「殿下!不好了!有人進攻城堡!」
路斯里斯猛地站起來:「什麼?!」
但還沒等他反應,門已經被撞開了。
修夫帶著十幾個滿身是血的私生子沖了進來。
他們手裡握著劍,劍上還在滴血。
路斯里斯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門外。
走廊里,躺著幾具屍體,那是留守城堡的二十幾個私生子衛隊成員,都是效忠他的。
「修夫,我的騎士」路斯里斯十分疑惑不解問道,「你再幹什麼?」
修夫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下,低下頭,態度恭謹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殿下,瓦列利安留守部隊勾結瓦蘭提斯人,試圖背叛女王,背叛殿下。我已經將叛軍誅殺了。」
路斯里斯瞪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瓦列利安留守部隊?賽蒙爵士?
那些都是祖父科利斯親自挑選的人,怎麼可能背叛?
路斯里斯終於反應過來,手指著修夫,聲音顫抖。
「你——你造反?」
修夫抬起頭,面不改色:「是殿下誤會了。」
「我是為了保護殿下,不得已這麼做。」
「保護我?」路斯里斯怒極反笑。
「你殺了這些人,說是保護我?」
「這些人都是叛徒。」修夫平靜地說。
「放屁!」路斯里斯怒吼,「賽蒙爵士跟我祖父幾十年,他怎麼可能背叛?」
「那些軍隊?怎麼可能背叛?」
修夫沒有說話。
路斯里斯看著他,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這是政變。
「修夫,」路斯里斯咬著牙說,「是我提拔你。」
「我給你貴族身份,讓你當騎士,讓你當城堡統領。」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修夫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殿下對我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但殿下,您太年輕了。」
「您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
「您以為那些瓦列利安人真的效忠您?」
「我替您清除了禍患,您現在應該感謝我才是。」
「感謝你?」路斯里斯看著毫無廉恥的修夫,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你殺了我的人,還要我感謝你?」
修夫看著路斯里斯王子,目光里閃過一絲憐憫。
那是一個成功者對失敗者的憐憫。
「殿下,」他說,「您就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他揮了揮手,幾個私生子走上前,把路斯里斯按住。
「放開我!」路斯里斯掙扎著,「你們這些叛徒!你們會下七重地獄的!」
貝妮拉和雷妮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
貝妮拉緊緊抱著姐姐,憤怒看著他們,說不出話來。
而,雷妮亞已經開始哭了。
修夫看了她們一眼,對身邊的私生子們,沉聲說道。
「把兩位公主送到隔壁房間,好生伺候著。」
「不許任何人傷害她們。
「是。」
兩個女孩被帶走了。
雷妮亞的哭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路斯里斯被私生子按在床前,他抬起頭,瞪著修夫。
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但那怒火毫無用處。
「修夫,」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會後悔的。」
「我祖父會殺了你!」
「戴蒙親王會殺了你!」
「我母親會把你千刀萬剮。」
修夫笑了笑:「也許吧。但殿下,您有沒有想過,等他們來殺我的時候,您會在哪兒?」
路斯里斯愣住了。
修夫蹲下身,和路斯里斯平視:「殿下,您現在,在我手裡。」
「兩個公主,也在我手裡。」
「您說,黑黨敢動我嗎?」
路斯里斯說不出話來。
修夫拍拍他的臉,站起身,對身邊的人說。
「好好看著殿下。」
「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知道後果。」
「是。」
修夫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路斯里斯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提拔這些私生子。
現在這些私生子背叛了黑黨!
背叛了自己!還有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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