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煽動 下

  第201章 煽動 下

  「君臨城教會，錢從那來？」伊蒙德有些好奇問道。

  「大人，不知道。」克米特搖搖頭，「但根據情報，君臨城的教會在最近幾個月里，突然多了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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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蒙德沒有再說話。

  他隱隱約約已經猜測到，教會究竟想幹什麼。

  克米特繼續說：「那些糧食，被教會囤積在城內的幾個倉庫里。然後——」

  「然後？」

  「前天晚上，那些存放糧食的倉庫突發大火。」

  「所有的糧食，全燒了。」

  森林裡安靜與沉默著。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照在伊蒙德的臉上。

  那張俊美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但克米特和卡特都感覺到了。

  那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寒意。

  「教會是怎麼解釋的？」伊蒙德問。

  「教會說，是黑黨的奸人所縱火。」克米特回答。

  「教會的修士在城裡到處宣講，說是雷妮拉派來的刺客燒了糧食，為的是讓君臨陷入饑荒——」

  伊蒙德冷笑了一聲。

  「接下來，」

  「是不是在君臨城裡，有謠言說我們坦格利安之間的戰爭，已經不顧君臨城平民死活？」

  克米特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攝政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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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聽聽。」

  克米特深吸一口氣，開始匯報：「如今城內，謠言四起。」

  「有一個外號叫「牧羊人」的老頭說，是坦格利安親族相殘，讓七神降下了懲罰。」

  「還有人說是黑黨不顧平民餓死與否，只想著奪回王位。」

  「有人說是綠黨視平民如草芥，龍棲堡明明有大量糧食，卻坐視君臨城陷入飢餓，準備到時候高價賣糧。」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還有人說——說攝政王您——要篡奪陛下的王位。」

  卡特緊張地看著伊蒙德。

  但伊蒙德沒有生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是想要暴動的前兆。」伊蒙德不屑一顧道。

  克米特和卡特對視一眼，然後齊齊點頭。

  「你們猜，教會究竟想幹什麼？」伊蒙德向兩人發問。

  兩人沉默了一下。

  「教會——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伊蒙德繼續說，「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克米特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說：「也許——也許是想要更多的權力？」

  「加冕的時候，攝政王您已經給了教會不少特權————」

  「權力？」伊蒙德打斷他，「他們真正想要的——」

  伊蒙德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空。

  月光慘白，星光稀疏。

  「他們想屠龍。」

  克米特和卡特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屠龍？

  教會想要屠龍？

  「伊蒙德問，不等他們回答，他繼續說，「雷妮絲的龍穴。」

  「那些龍被鎖著。」

  「如果有一天，君臨的平民暴動，衝進龍穴，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克米特的臉色變了。

  「幾千人，幾萬人，前赴後繼地往上沖。」

  「龍能噴火，能咬人，能撕裂敵人，但在龍穴里龍不能起飛。」

  「龍也會累，會受傷，會死。」

  「如果暴民足夠多，足夠瘋狂，他們是有機會，能把龍堆死。

  ，「他們想要鼓動平民暴動，衝進龍穴，屠盡坦格利安的龍。」

  「事後，教會就可以憐憫裝好人地說，這是君臨城暴民做亂，發生了一場王國慘劇。

  「」

  伊蒙德頓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克米特好奇著問：「大人，是什麼事？」

  「我不會是梅葛。」

  伊蒙德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兩人的心裡。

  「我只會比梅葛更強。」

  「梅葛只知道一味殺人。」

  「殺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他不分敵我，不分輕重，不分場合。」

  「所以他死了。」

  伊蒙德看著兩人，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但我不會。」

  「我知道什麼時候該殺人，什麼時候不該殺人。」

  「我知道殺多少人合適，殺什麼人有用。」

  「我殺人，是為了讓人畏我，不是為了讓人恨我。」

  伊蒙德深吸一口氣，像是壓制著什麼。

  「他們想玩，我就陪他們玩玩。」

  「就讓他們，繼續造謠，繼續煽動。」

  「讓所有的人都露出來，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

  但克米特和卡特都懂了。

  到時候，一網打盡。

  「攝政王，」身邊一直沉默的卡特鼓起勇氣問道。

  「到時——會死多少人？」

  伊蒙德看著他，冷漠回答道。

  「不知道。」

  「也許一萬，也許幾萬。」

  「也許更多。」

  「這讓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殺戮，不是嗎？」

  克米特與卡特的臉色都白了白。

  「怎麼？」伊蒙德問，「你們怕了？」

  克米特咬著牙，搖了搖頭：「我不怕。我只是——只是——」

  「只是覺得那些人可憐？」伊蒙德替他說出來。

  「覺得他們是被人煽動的，是無辜的，不該死？」

  克米特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伊蒙德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憐憫？

  「那些人可憐嗎？」

  「可憐。」

  「但他們可憐，就不該死嗎？」

  「該死的時候，一樣得死。」

  「這世界就是這樣，從來沒什麼道理可講。」

  「這個世界是為了更強的人，而存在。」

  克米特沉默了。

  「不是我要殺他們。」伊蒙德說，「是他們要殺我們，我只是等待他們動手。」

  「如果他們什麼也不做，我也不會動手——」

  他轉過身，向洛瑟恩走去。

  「盯著他們。」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讓他們繼續做，讓所有的人都露出來。」

  「到時候，我會讓七國的人知道，把我們坦格利安逼急了——」

  「我們會有多麼不擇手段——」

  「是。」克米特和卡特齊齊應聲。

  伊蒙德的身影已經融入黑暗，只剩下聲音還在迴響。

  「一但暴動開始，確保王室所有人安全撤離。」

  「攝政王放心，」克米特提高聲音，「我們已經在紅堡地窖之下，準備好了通往海灘山洞的小船。」

  「一但有事，能確保王室所有人安全。」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

  「很好。」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克米特和卡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洛瑟恩那雙金色的眼睛消失在黑暗中，直到夜風把所有的氣息都吹散，他們才緩緩抬起頭，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睛裡，都藏著一種畏懼。

  攝政王，真的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洛瑟恩在夜空中飛行。

  伊蒙德騎在它背上，感受著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下方，龍棲堡的輪廓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心跳得很快。

  那種感覺又來了。

  血液里躁動不安的力量，像一頭野獸在咆哮，想要掙脫束縛。

  他知道這是什麼。從龍石島回來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頻繁。

  每次殺完人，每次想到殺戮，它就會出現。

  他的血脈在進化。

  亞麗·河文是這麼說的。

  她說他的靈魂正在融合，他的血脈正在覺醒。

  那些古瓦雷利亞龍王的力量，正在他體內復甦。

  尋常刀劍傷不了他。尋常毒藥殺不死他。

  他對龍焰有抗性，對火焰有親和。

  他能用自己的血孵化龍蛋，能用自己的血加速龍成長，能用自己的血控制幼龍。

  他可不是凡人。

  他是真龍洛瑟恩感應到主人的情緒，發出一聲興奮的嘶吼。

  那吼叫在夜空中迴蕩，驚起森林中無數飛鳥。

  伊蒙德閉上眼睛，任由那種暴戾，解放自己天性。

  他不想如此，但還是要走到一步——

  想要暴動？

  那就來吧。

  讓那些暴民來沖龍穴吧。

  讓那些七神教會的瘋子來煽動吧。

  讓那些學城的老東西來謀劃吧。

  到時候，他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恐懼。

  他會比梅葛更強。

  他會比梅葛更狠。

  他會踩著這些人屍體，讓他們知道，與坦格利安為敵是什麼樣的下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