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埃林
第194章 埃林
兩天。
鴉棲堡只撐了兩天。
伊蒙德·坦格利安站在城外的高坡上,俯視著那座仍在冒煙的城堡。
斯湯頓家族的旗幟已經從城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底金龍的王旗,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此刻高坡上,伊蒙德,身後是那黑龍,洛瑟恩,那龍頭上還有著傷痕。
坡下是這次參戰的將領和士兵們。
加爾溫·海塔爾統帥的禁衛軍、威廉·達克林爵士統帥的王軍、王領各地徵召來的封臣軍隊,還有伊蒙德的親衛隊。
他們站在最前排,身穿白色鎧甲,胸前穿著三頭黑龍的罩袍。
「鴉棲堡已破。」伊蒙德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叛首卡賽·斯湯頓已被俘。」
「參與此戰的每一個人,都將獲得應有的賞賜。」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
伊蒙德抬起手,歡呼聲平息。
他開始點名封賞;某某爵士作戰英勇,賞金龍,晉升為某堡總管;某某騎士率先登上城牆,賞莊園一處,晉升為爵士;某某士兵斬敵三人,賞——。
被點到名字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前,單膝跪地,接受賞賜。
他們的臉上帶著興奮和驕傲。
封賞進行到一半時,哈爾·貝萊林走到伊蒙德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伊蒙德的目光投向人群中一個瘦小的身影。
那是個少年,看起來最多十三四歲,一頭銀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穿著破舊的皮甲,上面沾滿了血污和灰塵,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但那雙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那小子是誰?」伊蒙德好奇問。
「是瓦列利安的私生子。」哈爾壓低聲音。
「叫埃林·維水。這一戰,他跟著瓦列利安的降軍一起攻城。」
「剛才登城牆的時候,他用匕首捅死了一個騎士。」
伊蒙德挑了挑眉。
橡木拳埃林嗎?
有點意思。
「讓他過來。」
哈爾向那個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前來,在伊蒙德面前單膝跪地。他的動作很標準,顯然是受過訓練的,私生子能接受正規的侍從訓練,這本身就不尋常。
「攝政王大人。」少年的聲音有些緊張,但還算平穩,「我叫埃林·維水。我是一個私生子。」
「我希望能為你效力,為伊耿陛下效力。為王國效力——」
伊蒙德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這個少年。
銀髮,藍眸,五官俊俏,典型的瓦雷利亞後裔相貌。
但那雙眼睛裡,伊蒙德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野心,勃勃的野心,雖然現在被刻意壓抑著,但藏不住。
「你父親是科利斯?」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一片漣漪。
周圍的將領,貴族們面面相覷,有人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科利斯·瓦列利安?
那個叛國者?
他的私生子怎麼敢出現在這裡?
埃林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快穩住情緒。
他知道這是個要命的問題,一個回答不好,很可能就人頭落地。
「攝政王大人,我父親不是科利斯。」埃林抬起頭,直視伊蒙德的眼睛。
「我向你以及七神發誓,我父親是萊特·瓦列利安。
「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死去,是當代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最小的幼弟。」
伊蒙德沉吟了一會兒。
「你母親是誰?」
「瑪爾達。」埃林低下頭,「她是——她是潮頭島上的一個船工的女兒。」
伊蒙德靜靜看著這個少年。
埃林·維水。
未來鼎鼎大名的橡木拳。
從私生子成為瓦列利安的掌權人,迎娶了戴蒙的女兒貝妮拉·坦格利安,帶領衰敗的瓦列利安家族重新崛起,成為維斯特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在他之後,瓦列利安再無傑出人物,最終走向衰敗,成為無足輕重的小家族。
「海蛇」科利斯選擇讓一個私生子繼承家業,多半也是看中埃林的能力。
「我聽哈爾說,你不想要這一次的獎勵?」伊蒙德問。
埃林抬起頭,猶豫了一下,然後鼓足勇氣開口。
「攝政王大人,我不需要獎勵。我只求您一件事。」
「說。」
「求您赦免我的母親。」埃林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被關在龍棲堡,和那些潮頭島的移民一起勞動改造。」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叛亂。」
「我求您赦免她,讓她自由。」
伊蒙德看了哈爾一眼。
哈爾點了點頭:「我會馬上派人去龍棲堡通知。」
埃林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謝謝攝政王大人!謝謝攝政王大人!」
「聽說,你是一個侍從?」伊蒙德問。
「是。」埃林回答,「我侍奉的騎士大人,前幾天死了——」
「那你以後就到我的身邊任職吧。
97
埃林失神了一會。
周圍的人們也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十三歲的私生子,剛剛用匕首偷襲,捅死了一個騎士,然後就被攝政王親自點名到身邊當侍從?
這是什麼運氣?
埃林很快反應過來,他再次重重磕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感謝攝政王的賞識!」
「我以我的生命和七神起誓,我絕不會背叛攝政王大人!」
伊蒙德看著他。
「起來吧,去梳洗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
「灰頭土臉的,別說是我的侍從。」
埃林站起身,跟著身邊侍從退下。
他的腳步有些飄,仿佛還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哈爾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大人,這小子有什麼特別的?」
伊蒙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你很快就會知道。」
封賞繼續進行。
最後一批走上前的是瓦列利安的降軍。
五百多人,個個灰頭土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他們是伊蒙德在攻陷潮頭島後收編的降軍,由那五個被稱為「沉默五人」的瓦列利安騎士帶領。
這一次攻鴉棲堡,伊蒙德讓他們打頭陣,說是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他們確實贖罪了,五百多人登上城牆,活下來的不到三百。
那五個沉默瓦列利安站在隊伍最前面,渾身是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們一句話不說,只是沉默地站著,等待著伊蒙德的宣判。
伊蒙德看著他們,緩緩開口:「你們表現得很好。」
五位爵士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們情緒複雜,不知道投靠綠黨是對是錯,但如今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了——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降軍。」伊蒙德說。
「你們之後是王軍的一部分,和所有人一樣。你們的餉銀、糧草、賞賜,一視同仁。」
伊蒙德看著這些降軍,停頓了一會,聲音提高了一些。
「過去的事,就一筆勾銷。」
他們身後的降軍們也紛紛跪下,三百多人齊聲高呼:「願為攝政王效死!」
沉默的瓦列利安們對視一眼,然後齊齊單膝跪地。
如今瓦列利安的族軍,從一千人到現在,只剩下三百人了。
再這樣被有意消耗,這些分支族人,就徹底死傷殆盡了。
伊蒙德點了點頭,讓這些瓦列利安的軍隊們退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