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鬧事
第171章 鬧事
君臨城的天剛剛亮,晨霧之內,玫瑰大街上,在那市政廳外,大批平民已經排起了長隊。
他們圍住了市政廳。
他們不是領麵包的隊伍,自從黑黨開始斷絕海運後,那種偶爾對窮人的施粥棚也早就拆乾淨了。
現在是請願的平民們。
「讓開!讓開!」
「給我老老實實,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
佛雷副統領騎在馬上,馬蹄差點踩到一個老太婆的腳。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老太婆縮得很快,手裡的銅板灑了一地,也不敢撿,跪在泥里把頭埋得低低的。
這些,聚集的平民們,看到城市衛兵來了,要驅趕他們,但他們保持沉默,沒有離開。
他們忍氣吞聲,只是想讓君臨城內的家人們,更好的活下去。
佛雷剛剛升任副統領,之前種種功勞,在加上自己花了不少金龍賄賂法務大臣賈斯皮。
才坐穩這個位置。
真是來之不易,來之不易。
而今天,這大早上的,這些窮鬼們既然敢聚眾在市政廳鬧事!
剛剛還在床上抱著紅髮河間地美人,暖和自己身子的佛雷統領,面對這些突然鬧事之人,他不得不出動。
他現在火氣很大!
這不把這些窮鬼們的皮給扒了!
他佛雷兩個字,倒過來寫!
佛雷騎在馬上,抽了一馬鞭,打在身邊的平民。
「啊!」
那平民驚呼一聲,連忙後退,不敢有任何抱怨。
佛雷,火氣很大說道。
「你們是不是,都他媽耳朵聾了?!」
「市政廳門口不許聚眾!」
「給我!滾回你們的老鼠洞去!」
沒人敢應聲。
但也沒人動。
佛雷勒住馬,眯著眼掃了一圈。
大部分都是跳蚤窩的窮鬼、碼頭區的苦力、還有以出海打漁為生的漁夫,穿著也是破破爛爛的。
人群瑟瑟發抖,看著趕來的衛兵們。
估摸有五六百號人,擠在市政廳門前的地里,手裡攥著銅板、銀鹿,甚至有人抱著布匹、鐵鍋,像是要把家底都掏出來。
「長官大人——」一個膽子大的老頭往前挪了一步,臉上賠著笑。
「我們不是鬧事,就是想問問——這糧價,能不能降降?」
佛雷沒吭聲。
老頭咽了口唾沫,把手裡的錢袋子舉高了:「上個月一袋黑麥還二十個銅板,現在漲到六十了。
「7
「我們這些賣力氣的,一天掙三個銅板,全買糧也只夠一家三口吃個半飽——」
「對啊!」
「大人。」
「我們快,活不下去了!」
人群里響起幾聲附和,但很快又壓下去。
佛雷手下的兵丁已經把腰間的劍抽出半截。
佛雷在馬上彎下腰,盯著老頭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叫什麼?」
「我——我叫威爾,在碼頭扛包的。」
「威爾,扛包的。」馬上的佛雷點點頭。
「那我問你,海上的船進不來,糧食從哪來?」
威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再問你,黑黨的艦隊封鎖了黑水灣,瓦列利安家的船在外海遊蕩,糧食運不進來,這糧價,是我定的?」
「還是市政廳定的?」
威爾低下頭:「不、不是————」
「那我問你,你該找誰?」
威爾不敢吭聲。
佛雷在馬上直起身,對著人群揚聲說:「現在給我,都聽好了!糧食從哪來?」
「糧食為什麼進不來?」
「那是,因為叛黨的船在海上攔著!」
「誰讓這些叛黨封鎖的?是雷妮拉那個婊子!」
「她謀殺了先王,現在還聚眾叛亂,還要餓死你們!」
人群里嗡嗡響了一陣,有人小聲說:「可我聽說先王是——」
話沒說完,一根棍子,就砸在他臉上。
佛雷的手下衝進人群,揪住那個說話的年輕人,按在泥地里一頓亂踹。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有人摔倒,被踩得慘叫。
佛雷騎著馬,慢悠悠來到他身前,訓斥:「先王是怎麼死的?雷妮拉勾結學士毒死的。」
「是誰告訴你的謠言!」
「是不是黑黨的探子?
「誰在你們耳邊嚼舌根?也是黑黨的探子。」
他指了指被按在地上打的年輕人:「這說不定就是個黑黨探子。」
年輕人滿臉是血,掙扎著喊:「我不是——我就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我——我忘了——」
佛雷擺擺手:「舌頭割了,讓他長長記性。」
「不!」
衛兵劍光一閃,血濺在旁邊的婦人臉上。
婦人尖叫一聲,兩眼翻白,直接昏了過去。
人群徹底安靜了。
那個叫威爾的扛包老頭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攥緊著自己那袋銅板,渾身打著哆嗦。
佛雷策馬走到他面前,彎腰拍了拍威爾那瘦巴巴的臉:「老頭子,給爺記住了。」
「糧價貴,就找雷妮拉。」
「你們吃不飽,也找雷妮拉。」
「你們要怪就怪,那個弒君弒親的婊子。」
「懂了嗎?你們這些下賤的貨色?」
被當眾羞辱的威爾忍耐著,他不敢去拼命,他還有一家五口。
附近的平民們都陷入沉默,看著這個奸詐狠辣的佛雷大人。
馬上的佛雷很滿意,看著這一群君臨城刁民。
他不怕這些鬧事的平民反抗,敢反,那就要看看他的劍硬不硬了。
要知道自己身邊可是有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衛兵。
砍這些窮酸貨色,就是切瓜砍菜一樣簡單。
況且,他上頭有人,法務大臣賈斯皮呢。
以前是伊蒙德親王的親衛隊管理君臨城,但如今那些親衛隊都已經前往鹿角堡了。
現在,可是法務大臣來管理君臨城。
這些平民反抗,他正好以叛黨組織暴民鬧事為由,在立上一功!
佛雷統領,惡狠狠看著這些人。
「誰要是再敢在市政廳門口聚眾,下一次,我就砍的是他全家。」
佛雷對周圍的平民大喊一聲:「散了!」
「誰敢再聚!就直接抓進地牢!」
「或,以叛黨處理!」
人群一聽牢房還有叛黨。
他們立刻就像潮水一樣退去,要知道現在只是偶爾缺糧,還能勉強混個半飽。
真被送去牢房的人,很有可能被活生生餓死在裡面——
而那,爛泥地里只剩那個被割了舌頭的年輕人,手捂著嘴打滾,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老人威爾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市政廳的大門。
門緊閉著,門口的衛兵像石頭一樣站著,面無表情看著這些人。
他想起一年多前,先王韋賽里斯一世還在的時候,就算是難熬的冬天,市政廳門口也會給實在活不下去的人,發一點救濟糧。
雖然摻了一點石頭木屑,但最少能保命。
那時的糧價雖然偶爾也漲,但總有個限度,實在活不下去的,還能領到一碗粥。
自己的工作,能養活家裡,還能吃飽。
可現在呢?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袋銅板,一家五口,自己累死累活,只能勉強半飽。
接下來日子會不會更加困難?
到時候會不會有人,開始餓死?
他可是聽說過跳蚤窩,那褐湯的傳說。
據說,那褐肉湯可比糧食便宜許多,但那肉湯——
想著想著,他痛哭流涕。
先王陛下啊——
看看現在的國家吧。
你的兒女們正在自相殘殺。
七國正在流血。
他想起了佛雷,那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感到憤恨。
有這一群蟲豸在,怎能搞好國家?
「威爾,走了!」身邊同伴拉著失神的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