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晨光

  第692章 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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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其實也不能完完全全說是漏算,畢竟趙軒之前布置行動的時候,也確實認認真真考慮過那兩位同志的處境和安全問題。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在目前所有公開線索都這麼不充分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能精準推算到這被遺漏的一步。

  既然心思機敏反應快的刀婭都能推算出這一點,趙軒絲毫都不懷疑,心思比誰都縝密的渡邊杏子肯定也能推算得到。

  真要是讓渡邊杏子先一步反應過來,咬住那兩位同志不放順藤摸瓜找上門,這次他們想要順順利利把所有人都安全送出去脫身,難度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根本沒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想到這裡,趙軒不敢再耽擱半分時間,趕忙抓起沙發邊柜子上放著的黑色電話,手指飛快撥通了之前提前記好的秘密聯絡號碼。幾秒鐘之後,電話聽筒里穩穩響起了一道清脆恬淡的女聲:「軒哥,有什麼事嗎?」

  趙軒對著聽筒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迫感,語速極快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那兩個人已經被提前轉移走了,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了。」

  「另外,你那邊行動完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疏漏的地方?」

  電話這頭,此刻正坐在光華書局後房的密室里整理歸類剛收集到的情報的王淑余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一顫,立馬開口回道:「這件事我還不知道,等會立刻匯報給孫書記。」

  「至於我這邊,軒哥你放心,沒有什麼疏漏,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辦事,沒有人能挑出毛病來。」

  跟王淑余打完電話,趙軒才徹底鬆了口氣,脫下外套就朝著二樓樓梯口走去。

  另一邊,魔都寶山路66號,岩井公館。

  渡邊杏子看著面色陰沉的土肥圓,不用問都知道,今天他去憲兵醫院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所以,你覺得,是我們的推論錯了,還是他們在我們之前轉移了?」

  土肥圓微微抬起頭,目光陰鷙,眼底光芒晦暗不明,聲音有些沙啞的回道:「我認為是在我們之前轉移了。」

  「這次我們面對的對手,比我們想像中還要聰明。」

  「這個人......機關長,你覺得有可能是趙軒嗎?」

  聽到這話,渡邊杏子沉默了下來。

  說實話,在魔都這個地界,除了趙軒,渡邊杏子還真想不出,誰還能有這麼難纏。

  可趙軒的身份幾乎都算公開了,人家是軍統的人。

  但這次,他們要對付的是地下黨。


  什麼時候,軍統也會幫助地下黨了?

  除非,趙軒不僅是軍統的人,同時也有著多重身份,且底色是紅色的潛伏者!

  這種猜測,幾乎讓渡邊杏子呼吸停滯。

  她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也不想繼續深思下去。

  不過很快,土肥圓的一句話卻打消了渡邊杏子的這個疑慮:「機關長,若這次的事情不是趙軒在幕後布局,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人,有極大的可能做到。」

  一時間,渡邊杏子也來了興趣:「哦?」

  「魔都這地方,居然還有如此能人?」

  土肥圓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沒錯,地下黨,代號晨光的傢伙!」

  渡邊杏子眉頭緊蹙起來。

  晨光這個代號她自然聽過,只是晨光在地下黨內部能獲取的消息太少了。

  而且晨光在魔都露面的次數也不多。

  「土肥圓君,這個晨光,你了解多少?」

  土肥圓深吸了口氣,滿臉愁緒的看著渡邊杏子,聲音低沉,目光追憶地說道:「我第一次聽說晨光的消息,是佘山研究所第一次遭遇襲擊後。」

  「那時候,我還沒有來魔都就任。」

  渡邊杏子愣了一下,土肥圓說的,跟自己了解的情況不同啊!

  「土肥圓君,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

  「第一次余山研究所遇襲,是軍統特工幼虎所為。」

  「雖然其中有地下黨參與,但真正主導行動的,是幼虎。」

  土肥圓點了點頭,對於這一點,他沒有否認。

  「確實如此,主導那次行動的是幼虎。」

  「可說服幼虎主導那次行動的,卻是地下黨的晨光。」

  渡邊杏子這下驚住了:「納尼?!」

  「這怎麼可能?」

  「雙方的王牌特工見面了?」

  「土肥圓,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這種事情,別說發生了,就算想想,渡邊杏子都不覺得有一絲可能性。

  除非峽公和戴老闆同時腦子抽風了,否則,他們隨便誰都不會讓自家的王牌特工,與另一家的有任何接觸的。

  畢竟一旦情況有變,兩張王牌的那次接觸,就有可能成為王牌暴露的潛在威脅。

  這種情況,是雙方都不可能允許出現的。

  土肥圓苦笑著說道:「一般情況下,確實是如此。」


  「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件事,也是我抓捕的一名軍統特工,在審訊的時候,無意間透露的與審訊事件不相關的情報。」

  「後來,我就順著這條情報查了下去。」

  「這一查,查出大問題來了。」

  「這個晨光,我可以肯定,絕對是地下黨隱藏在魔都的一張王牌。」

  聽完土肥圓的話,渡邊杏子直接懵了。

  晨光這個代號她不是第一次聽說,但還是第一次聽說,晨光是地下黨極為重要的潛伏者。

  「僅僅只是這些信息嗎?那我們對魔都潛伏的這些敵人,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啊!」

  「土肥圓君,這樣的情報機構,讓我為帝國的未來感到擔憂。」

  土肥圓長長地嘆了口氣:「後續我在調查中確定了一件事。」

  「晨光的直接領導人,機關長,你肯定不敢想。」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渡邊杏子就算不敢想也已經猜出來了:「晨光的直接領導人,居然是峽公?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

  「你知道我們有多少電台盯著紅黨根據地那邊的電台嗎?」

  「如果晨光真的是跟峽公直接交接,那就只可能使用電台。」

  「按照你說的,晨光與峽公之間的電報往來肯定是極為頻繁的。」

  「單單這一點,我們就不可能注意到。」

  渡邊杏子的聲音不自覺放低了好幾個度,放在桌下的手指已經悄然攥緊成拳,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後脊梁骨一點點順著脊椎爬了上來,把整個人都浸在了莫名的恐慌里。

  土肥圓的臉色比剛才愈發凝重了幾分,他緩緩對著渡邊杏子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都咬得格外沉重:「不錯,根據我順藤摸瓜一路追查查到的線索,晨光的直接上級,就是延安,峽公!」

  這句話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驚雷劈在渡邊杏子的頭頂,她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沒能從這個驚天消息里回過神來。

  「峽————峽公親自領導晨光?」

  渡邊杏子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意:「以他的級別,怎麼會親自單線領導一個潛伏在魔都的特工?」

  「這根本完全不符合地下黨一貫的行事邏輯和組織規則!」

  土肥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僵硬苦笑:「最開始我查到這條線索的時候,我也和你一樣覺得不敢置信,根本不敢接受這個結論。」

  「可所有零散的情報一點點拼湊到一起,最後所有線頭指向的,就是這個結論。」


  「這個晨光,絕對不一般,能讓峽公親自出面對接,他在魔都潛伏的位置,肯定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還要更深,也更靠近我們的核心權力圈子,對我們的威脅也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更大更危險。」

  渡邊杏子緩緩坐回了身後的靠背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冰涼光滑的大理石紋理,原本就已經陰沉難看的面色此刻更是冷得能滴出水來,整間屋子裡的溫度都仿佛跟著降了好幾度。

  「如果這個推論是真的,那我們之前在魔都布下的所有天羅地網,相當於全都是擺給對手看的空架子,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緩緩開口,話音里裹著的刺骨寒意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冰:「一個能讓峽公親自領導的王牌臥底,藏在我們核心圈子附近這麼久,我們居然連一點風聲都沒摸到,回頭細想起來,真是太可怕了。」

  「峽公?你這是在跟我開什麼天大的玩笑嗎?」

  「你清楚我們為了抓臥底,一共布置了多少座監聽電台,全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盯著紅黨根據地方向的無線電信號嗎?」

  「如果臥底晨光真的一直是和峽公直接進行情報交接,那雙方就只能依靠電台傳遞信息,不可能有別的更安全的聯絡方式。」

  「按照你方才的說法,晨光和峽公之間的電報往來,必然是信號往來的頻次很高,發出和接收的電報數量也不算少。」

  「單就這極其頻繁的信號往來這一點來說,我們撒出去布置好的監控網,不可能完全注意不到任何一點異常信號。」

  土肥圓坐在位置上,輕輕對著空氣嘆了一口氣,其實從這件事剛發生、開始進入調查階段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負責電訊監測的電訊科摻和進這件事的調查當中來。

  可事到如今,該聊的內容已經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如果還是不讓電訊科的核心負責人參與進來,把實際的監測情況說清楚,還真的沒有辦法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梳理得明明白白。

  「機關長,關於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的完整來龍去脈,或許電訊科的川島雲子能給您一個清楚完整的解釋。」

  渡邊杏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皺著眉足足思索了好幾秒,隨後就抬起手,一把抓起桌上放著的黑色手搖電話,直接轉動號碼盤撥通了電訊科辦公室的號碼。

  沒過多久,身兼電訊科科長一職的川島雲子就穿著熨燙平整的軍裝,輕輕在辦公室木門上敲了敲,得到應允後才輕手輕腳推門走了進來。

  當她抬眼無意間看見土肥圓也端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時,原本帶著平靜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錯愕吃驚的神情,整個人都瞬間愣在了門口原地。

  原本正常流動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住了,房間裡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渡邊杏子此刻滿心都在想電報異常的事,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揣摩和理會川島雲子和土肥圓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往私人恩怨。

  她只是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川島雲子先把身後的房門關好,之後就直截了當地開口開口詢問道:「我聽說電訊科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攔截到了很多發自延安方向的往來電報,但直到現在都一直沒能成功破譯出來,有沒有這件事?」

  川島雲子聽了這話,心裡不由得悄悄泛起了一絲疑惑。

  按照以往這麼多年的工作慣例,在她之前待過的所有情報單位里,這種暫時破譯不出內容的加密電報,上級的主管領導基本都不會主動專程來過問進度。

  畢竟本來就因為加密方式陌生破譯不出來,再怎麼反覆過問也不會憑空多出什麼突破性進展。

  而且像這樣常年堆積下來的未破譯加密電文數量實在太多,根本不可能抽調出專門的人手一份一份地慢慢鑽研破解。

  與其把寶貴的人力和時間浪費在這些琢磨不透的密電上,倒不如抓幾個活躍的反日分子,直接從他們口中審問出原本的密碼本來得更加直接實在。

  不過今天開口問話的是頂頭上司機關長,川島雲子自然不敢有什麼多餘的含糊說辭,連忙挺直腰杆恭敬回答:「嗨伊!」

  「機關長,我們確實攔截到了多封從魔都發往延安方向的密電。」

  「但是這些密電採用的加密方式,我該怎麼跟您描述才好呢.....在我看來,其實這份密電的加密手法十分簡單,而且我們早在截獲之後沒多久,就已經把這些密電完整破譯出來了。」

  渡邊杏子聽完這番話不由得心頭一喜,原本緊繃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舒展的笑容:「真的有這回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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