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死局
第688章 死局
可問題在於,現在那兩名負責任務的專員已經被捕,就像戴老闆剛剛說的,那兩個人有沒有泄露相關情報,他們所有人都一概不知。
所以在這種局勢不明的情況下,誰先開口推薦人選,被推薦的那個人就註定是去送死的炮灰。
運氣好能順利完成任務,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總夫人,就算真的完成了任務也不會有什麼實打實的功勞,最多也就只能落得一點微薄的苦勞。
可要是運氣不好,那兩名專員叛變了,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誰也不會平白拿自己部下的性命去做這種無意義的冒險,更何況,在場的人除了毛術和戴老闆之外,其他人本來就對總夫人要辦的這件事情頗為不滿。
在這種情勢之下,他們就更不可能隨便開口說話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個時候毛術發現,戴老闆的目光竟然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一時間毛術只覺得腦袋都快要炸了,心裡萬分不情願,可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要不,讓幼虎去接替那兩名專員,繼續完成這個任務?」
毛術的話音剛剛落下,在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用看傻子的自光看著他。
毛術自己也察覺到了氛圍不對,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後就默默低下了頭不說話。
反正我毛術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給出意見了,最後你戴老闆不採納,那也怪不得我。
戴老闆也一眼就看穿了毛術這點小心思,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讓趙軒去當這個送死的炮灰的。
但這話他也不好直接明說,只能換個角度開口引導眾人:「這事關黨國的制空權,你們也不想天天被日軍的飛機轟炸,不想再重演六月份的那場慘劇了吧?」
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眾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悲痛萬分的神色。
六月份的那場慘劇,確實是所有在場軍人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尖刺。
雖然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筆來自海外僑胞的捐款,名義上是捐助給抗戰,用來給國軍購買戰機對抗日本侵略者的。
可這筆錢到最後,真正能用在購買戰機上面的份額能有多少?
他們心裡都沒有準數,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筆錢,多多少少肯定會有一部分用在購買戰機上。
哪怕最終能用的只是極少的一部分,那也能多添一架戰機對抗日軍,多一分抗戰的力量。
想通了這一層,沈醒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局座,我看還是讓幼虎出手接下這個任務吧!」
戴老闆聽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趙軒可是他手中王牌里的王牌,要是真折在了這件事上————
只是,就目前眼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派誰出去接這個任務,好像都不一定能順順利利完成任務。
再加上趙軒如今在魔都的地位和人脈,也確實比其他人更適合、更方便去完成這個任務。
想到這裡,戴老闆不由得有些悲催地發現,翻遍了整個軍統,好像真的只有趙軒最適合去做這個任務了。
至於任務過程中會不會被日本人察覺,趙軒會不會因此徹底暴露身份,戴老闆心裡也不敢打保票。
但如果連趙軒去做都暴露了的話,那這筆海外僑胞的捐助,就再也沒人能成功取回來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後,戴老闆表情沉重地點了點頭:「也罷,但是你一定要告訴幼虎,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為重,只要有一丁點暴露的可能,就立馬終止任務撤退!」
沈醒神情嚴肅地鄭重點頭應下:「是!」
毛術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差點忍不住翻個大大的白眼。
自己之前提出來這個建議的時候,你戴老闆半天不表態,也沒人支持,現在沈醒提出來,你居然就這麼幹脆答應了,呸,這分明就是區別對待!
果然,沈醒才是您的心頭肉,我毛術就是後娘養的。
可惜,他毛術也沒有李妙彤那樣強硬的後台,只能在心裡暗暗吐槽兩句罷了。
決定了任務後續由誰去完成,戴老闆話鋒一轉,原本還帶著幾分緩和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開口說道:「至於那兩名專員......想辦法把他們辦了吧,無論他們有沒有泄密,只要存在這種可能,無論是為了黨國的事業穩定,還是為了我們藏在核心位置的幼虎的安全,都必須解決他們!」
「這件事......毛術,你去辦。」
冷不丁被點到名字,毛術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猛地從方才的對話思緒里反應過來,連忙挺直了腰板恭恭敬敬應下:「是,局座!」
雖然當著戴老闆的面痛痛快快答應了任務,可從辦公室出來的路上,毛術心裡就止不住犯難。
那兩個專員明明是落到日本人手裡了,我特麼去哪裡動手辦掉他們啊?
讓鳳尾蘭出手?
別開玩笑了。
你戴老闆手裡攥著幼虎這張壓箱底的王牌,保護得跟美國總統一樣周全,半點風險都不肯擔。
難道我毛術手裡這點能打的牌,就能隨便拿出來往死里打嗎?
可是不讓鳳尾蘭動手,毛術思來想去,一時間還真想不出還有誰能潛入日本人的地盤完成這個要命的任務?
難啊,真是愁死個人!
從戴老闆的辦公室離開後,毛術一刻都沒耽擱,直接奔著仙樂斯舞廳去了。
鳳尾蘭是他手裡最得力的棋子,他是絕對不會捨得把這張牌拿出來,幹這種幾乎等於送死的任務的。
所以,毛術只能去找一個有可能幫到自己的人,讓對方想想辦法。
至於要付出的交換代價,反正總比折了鳳尾蘭這張王牌要好得多。
毛術想到的人也不難猜出,就是中統黨調處的處長高勁。
中統的行事風格和路數,毛術自然再清楚不過。
現在毛術就打著主意,找那些原本暴露了身份,不得已被日本人收編的中統人員,看看能不能找出那麼一兩個還肯聽命的,讓他們找機會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幹掉那兩名專員。
仙樂斯二樓的包廂里。
高勁看到進門的時候就一臉提不起勁、意興闌珊的毛術,忍不住開口打趣笑道:「怎麼,你們軍統開了這麼久的長會,連你這個堂堂秘書長都給熬抑鬱了?」
毛術沒好氣的瞪了高勁一眼,查拉著肩膀有氣無力的說道:「別廢話。」
「有一件事,你要是能辦,之前咱們說好的那樁事情我立馬幫你操作,不能辦,咱們就改日再談合作。」
軍統和中統是絕對不對付的,甚至早已經發展到了你死我活的惡性競爭程度。
可這也不影響兩個系統裡面的部分人員,為了各自的目的私下搭夥合作。
毛術和高勁就是這類合作關係的代表。
「說吧,什麼天大的事,連你毛秘書都放下身段求到我頭上了?」
等毛術把那兩名專員的前因後果說清楚之後,高勁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哼!當初我們局座就說了,總夫人那趟任務就應該交給我們中統來辦。」
「你們軍統,早就被敵人滲透成篩子了!」
「現在好了,不光搭進去兩名專員,還連帶著總夫人的任務都可能失敗,甚至那筆籌備任務的資金,都很可能被日本人搶占。」
毛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高勁:「別說風涼話了,你就直接說,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辦?」
高勁低著頭思索了好一會,權衡了利弊之後,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我記住你答應我的條件了,這件事我幫你辦了。」
「一來是看在你我這麼多年交情的面子上,二來,說到底也是為了黨國的利益。」
與此同時,在魔都吳淞路的特高課公寓區,三號別墅內。
藍澤惠子這段時間,每天待在特高課辦公樓的時間加起來,也沒有在趙軒家裡待的時間多。
當然,藍澤惠子往這裡跑,名義上是為了增進跟刀顏的交情,實際上她心裡最重要的目標,自然是衝著趙思珠這個小奶團來的。
小奶團現在已經開始咿呀學語,藍澤惠子每天一過來就抱著小奶團不肯撒手,連家裡請來的保姆都快沒事做了。
這個保姆,是刀顏產後重新恢復工作之後,趙軒才專門聘請過來幫忙帶孩子的。
大家都叫她盲嬸,是土生土長的魔都本地人,家裡三代都是務農出身,家世查起來清清白白,最難得的是性子善良本分。
之所以大家都稱呼她為盲嬸,是因為淞滬會戰的時候,她收養了一名在戰爭中失去雙親、又不幸喪失了光明的小男孩。
從那之後,她家周邊的鄰居們,慢慢地就都稱呼她為盲嬸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趙軒一家剛剛吃完晚飯。
盲嬸洗完收拾好碗筷,走出廚房就看到客廳里,藍澤惠子抱著小思珠,和刀顏坐在一起逗孩子玩。
趙軒則拿著一張剛出版的報紙,靠在一旁單獨的沙發上,一邊慢悠悠喝著茶一邊看報。
「先生、夫人,今天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我現在...
」
刀顏偏過頭看去,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她說道:「盲嬸,司機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門外等你,明天也一樣,司機會去家裡接你過來。
「」
「謝謝夫人!」
盲嬸心裡十分感激刀顏和趙軒,因為要是沒有他們給的這份工作,她現在還帶著小明過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但盲嬸心裡也清楚,這對外說起來,這家人是投靠日本人的漢奸。
來他們家做保姆,盲莎純粹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讓收養的小明能活下去。
至於其他的事情,盲嬸就權當是賺漢奸的錢,養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盲嬸對趙軒和刀顏的感激,也僅僅限於對方給了她一份能餬口的工作而已。
說起對這家人的恨意,盲嬸不比任何這是一位身份隱藏極深的反日誌士。
她的丈夫,就是壯烈戰死在淞滬戰場上的,日本人殺害她丈夫的血海深仇,她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只是現在為了小明,盲嬸メ這份世恨壓在了心底的角落,或許,這輩子都無法見光了。
盲嬸告辭亍開之後,藍澤惠子兆看了一眼已經在躺椅上安然睡著的趙思珠,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剛剛讀完放下報紙的趙軒,又看向從傭人手裡接過小奶團、輕輕抱在自己柔軟懷中的刀顏開口個道:「阿軒,今天我出門置辦東西路過憲兵醫院的時候,清清楚楚看到土肥圓從外面走了進去。」
「這傢伙,自從被正式收編到岩獅公館之後,就一直躲在幕後從來沒露過面,這次居然親自跑到憲兵醫院去,想來這次過去,肯定是帶著什麼很重要的任務啊。」
藍澤惠子一邊個一邊望向趙軒,那雙帶著打量的漂亮眼睛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她一直牽掛著趙軒的處境,特別是察覺到土肥圓今天的異常行為後。
刀顏輕輕晃了晃懷裡抱著的孩子,偏過腦袋看向身旁的趙軒輕聲個道:「老公,你也知道,現在岩獅公館那段煙子到處亂抓可疑分子,盲嬸這段時間出門我一直都擔心她不小心被煙本人抓了,所以每次都是專門安排家裡的綱機接送她來回。」
「他們最近這樣到處亂抓人的瘋狂行為,會不會影響到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啊?」
聽到藍澤惠子剛才個的那番話,趙軒心裡猛地一跳,咯噔一下瞬間提了起來。
難不成,葛林和宋義兩人藏在魔都的情況,岩獅公館那邊居然已經察覺到不對、知曉消|了?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啊,之前胡楊跟張平生都已經被我們安全送出了魔都,煙本人手上根本沒有關鍵線索,他們還能從什麼地方毫取到這則情報呢?
趙軒很快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收拾好錯愕和警惕,臉上揚起從容的笑容開口個道:「影響肯定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的,不過岩獅公館始終還沒有碰我們的紅線,既然他們還沒把臉撕破,那就隨他們去折騰好了,他們干他們的抓人勾當,我干我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