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的兄弟是海王(未遂版)
第193章 我的兄弟是海王(未遂版)
{我原以為我受得了——可肖恩才說第一句,我就已經撐不住了。好想讓他閉嘴——不行——我得大度——}
{他說得好有道理,可我好想讓他別說了——不行艾倫,你得做個堅強的男人,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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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好想哭——}
{真的受不了啦!}
當肖恩終於說完,艾倫仿佛成了一條決堤的河流,眼淚洶湧而下。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我好想反駁——可肖恩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整棟別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一貫嬉皮笑臉的查理也收斂了表情,屏息看著剛被「語言凌遲」的艾倫。
{艾倫不會想不開吧?波塔可不會清理他的屍體——到時候難道要我來處理?}
就在這時,艾倫突然發出一聲哽咽的嘶吼,猛地抓起桌上的馬克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咖啡漬像絕望的潑墨濺上地毯。
「我不是——我不是這樣的!」
他聲音嘶啞,雙眼通紅地瞪著肖恩,卻又在下一秒崩潰地抱住頭,蹲下身去。
艾倫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雙腿還在微微發顫。淚水混著鼻涕在他臉上肆意橫流,在吊燈照射下反著光。
他胡亂用袖子抹了把臉,死死盯住肖恩,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運動西裝的衣角。
正面對著肖恩抱怨...但卻又好像在咒罵自己的苦逼命運:「你們知不知道我的生活到底有多他媽悲慘?」
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頂燈的光線在艾倫扭曲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痛苦與不甘。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我厭惡這樣的人生————我恨透了我的人生!」
「明明都是同一個母親所生,憑什麼查理就能靠著下半身思考,沒心沒肺地整天花天酒地—」
艾倫的聲音陡然拔高:「每天清晨醒來,枕邊躺著的都是不一樣的漂亮女人!」
查理正懶散地陷在沙發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咔嗒」一聲輕響,火苗躥起。
在這個本應保持沉默的時刻,他卻不合時宜地插嘴:「其實肖恩也差不多————」
他聳了聳肩,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動:「而且你這話說得不準確。」
他歪頭看向艾倫:「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會留到天亮,有時候半夜嘿咻完事之後,人家就直接走了。」
查理並不想艾倫把矛頭單指向自己,現在自己和艾倫可是同住屋檐下,要是對方嫉妒心太強了,說不定艾倫今天晚上就從廚房拿美刀」摸到自己臥室去了。
查理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更方便隨時逃跑,畢竟誰都不知道艾倫是不是現在已經瘋掉了。
」Shut up(閉嘴)」
艾倫的怒吼讓查理手中的打火機猛地一顫。這句制止不僅沒有平息氣氛,反而像在即將爆炸的火藥桶上又澆了一桶油。
「離婚後強勢命令我的朱蒂斯、我不知道他未來如何的傑克、還有那個三言兩語就把我的自信心徹底粉碎,靈魂被他吸走的媽媽。」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晃了晃。
窗外,暮色漸漸籠罩馬里布海灘,遠方的海浪聲隱約可聞,卻絲毫沖不散屋內這令人窒息的壓抑。
暮色四合,馬里布的海岸線在漸暗的天光里顯得格外漫長。
肖恩三個人並肩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天陽台上,沉默地望著那個正一步步邁向海浪的身影。
艾倫的灰色運動鞋已被海水浸濕了鞋面,他卻渾然不覺般繼續向前挪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走向深海。
波塔擦拭著手中的玻璃杯,眉頭微蹙:「那個嬉皮士————該不會真要尋短見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遲疑。
查理慵懶地倚在欄杆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鐵藝花紋:「放心,我太了解他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洞悉的笑意:「他從來都是個思想的巨人,行動的侏儒。等海水淹到腿部的時候,他那套自保機制就會自動啟動。」
肖恩默默點頭,海風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晃動。
{早說了別讓我開口,非要聽真話。現在好了,演這齣苦情戲給誰看。
艾倫的生命力堪比小強,肖恩憑藉這麼多年觀看屏幕中艾倫的生活,也感受到艾倫的生命強悍度。
肖恩眯眼估算著距離,以他的水性,就算艾倫真被浪捲走,自己也有把握在三分鐘內把人撈回來,剩下一分鐘留著讓查理給艾倫做人工呼吸。
或許是想要給加把火,查理對著往海水裡走去的艾倫大聲喊道:「艾倫!冷靜;你還有媽媽和可能性取向回歸正常的朱蒂斯啊!」
肖恩聽到查理說出的這句話,以及聽到這句話做出反應的艾倫,不由得對查理髮出一聲感嘆:「戳心窩子還得是親兄弟,你是真打算逼死他啊,他現在用跑的了。」
「奇怪...」
刺激」完艾倫的查理突然轉向波塔,眼裡閃著探究的光:「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他的死活了?我記得你說過,連自己的葬禮都希望辦成派對」」
。
波塔把擦亮的杯子舉到眼前,對著露檯燈光的光暈仔細端詳:「誰關心他了?我只是在想「7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實際:「他要是真沒了,我是不是就能搬進他現在那間朝南的臥室了?那間房不僅帶獨立衛浴,早上還有陽光從浴室曬進來。」
{果然,這很波塔畢竟這麼多年的現實生活,早就讓她只剩下現實」。}
肖恩的唇角無聲地牽動了一下。
波塔看著往海里走的艾倫和自己身邊正在做伸展運動,準備救人的肖恩,心中暗道:
{這些富人的生活就是好,尋死也會有人過來救命一我們這種人死了,恐怕得屍體發臭以後,才會有法醫過來把人從吊頸的繩子上放下來。
波塔哭泣過,但是她不願其他人見到這哭泣的模樣一就算她哭訴成和祥林嫂一樣,人們也只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她傷心的程度,沒有人會幫她,還不如閉口不言,將語言鑄成自己鋒利的喙——畢竟日子也得照樣去過。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突然掀起一個較大的浪頭。
原本已經淹沒到胸口的艾倫像是突然驚醒,猛地打了個激靈,隨即慌慌張張地轉身,連滾帶爬地往岸邊撤退。
{我不能狗帶了,要不然朱蒂斯得笑話我一輩子!}
{傑克還沒有長大,我得為他的生活負責。}
由於退得太急,還被一個湧來的浪頭拍倒在淺灘,嗆了好幾口海水。
艾倫終究是找到了活下去的藉口,亦或者說是託詞。
陽台上的三人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
「看吧...」
查理輕笑著攤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艾倫現在的樣子:「連太平洋都嫌他窩囊。」
當渾身濕透的艾倫狼狽地爬回沙灘時,他刻意迴避了陽台的方向,只是低著頭,像只落水狗般蜷縮著在沙灘上坐下,望著遠處起伏的海平面發呆。
波塔已經轉身往室內走去:「看來換房間的事還得再等等。」
艾倫蜷在飯廳的桃心木餐椅里,整個人裹著條厚重的羊毛毯,只露出個濕漉漉的腦袋。
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通紅的鼻尖滑落,在毯子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阿——嚏!」
他突然渾身一顫,猛地往前一躬,像個被摺疊的彈簧。這個噴嚏來得又響又急,震得他肩膀都在發抖。
「見鬼————」
他瓮聲瓮氣地抱怨,揉了揉鼻子:「海、海水是不是進腦子裡了————」
話音剛落,鼻腔里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瘙癢。他趕緊抓起皺巴巴的紙巾捂住口鼻—
「咻咻咻!」
查理斜倚在門框上,漫不經心搖晃著手中玻璃杯的香檳,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我原以為你海水剛沒過腳踝就會屁滾尿流地逃回來,沒想到這次居然堅持到胸口差點就要對你刮目相看了。要不要給你定製個年度最佳投海未遂」獎盃?」
艾倫沒有回答查理的嘲笑,裹緊濕漉漉的毯子,只從鼻腔里發出聲冷哼,送給查理一個白眼作為回應。
「肖恩...」
他忽然轉向客廳,聲音裹在絨布里顯得悶悶的。電視熒幕的藍光映在肖恩側臉上,正在播放的成人頻道與此刻氛圍形成荒誕對比。
「海水太冷了。」
他無意識地摳著毯緣起球的地方:「你說,上吊怎麼樣?」
肖恩按了下遙控器關上電視,揉著眉心嘆了口氣。
這一刻他竟分不清蜷在椅子上的究竟是艾倫,還是那個大明忠臣、頭皮蘚患者」錢謙益附體。
肖恩緩緩站起身,走到一副虛逼模樣的艾倫面前說道:「上吊死亡之後:雙眼暴突,眼神凝滯,舌頭外伸,肢體扭曲,形狀恐怖。」
「在葬禮上大家可不想對著一個眼睛瞪得極大,翻著白眼的死者,說上一系列發自肺腑的感言。」
他俯身撐住桌面,目光如手術刀般剖開艾倫的故作鎮定:「而且人以上吊的方式死亡,在腦袋掛上去的一剎那,自殺者就能明顯感覺到頭腦發熱,出現耳鳴。緊接著,眼前仿佛有閃光,意識也變得模糊了。
「身體很快就會出現痙攣反應:手臂的揮舞,就像是在划水一樣,腳部則像在走路,不停地擺動著;過後不久,雙手雙腳開始抽動,緊跟著全身會挺直起來,顫動著————」
肖恩雙手撐在餐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艾倫。說出的死狀,超出了艾倫的想像。
艾倫下意識的吞咽著口水。
「而且...」
肖恩忽然放輕聲音,如同分享秘密般湊近。
「還有?」
艾倫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他下意識併攏雙腿,沒想到自己只是想隨便問個死法,居然這麼慘烈。
「死亡之後,血液會流到你的下身,慢慢堆積;」
肖恩的指尖在餐桌敲出篤篤輕響,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毯子下擺「最後進入到小艾倫」裡面,讓它之後始終處於一個堅挺狀態」。
「7
「你想傑克在在葬禮上,對著他的大頭爸爸」哭泣?還是對著小頭爸爸」發表悼念詞?」
「咳...」
艾倫猛地被口水嗆到,整張臉漲成煮熟的蝦色。
他慌亂地拽著毯子往後縮,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那...那什麼...我覺得活著也挺好!」
看著艾倫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肖恩心裡清楚,那股衝動的尋死念頭已經過去了。
但他知道,總得給這個可憐蟲一點實實在在的盼頭,才能把那雙空洞的眼睛重新點亮0
「這樣吧...」
肖恩用隨意的口吻拋出誘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周六帕洛夫酒館的龍舌蘭之夜,我請客。」
{免費的酒?}
這念頭像火花一樣在艾倫眼中閃爍了一下,但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他耷拉著肩膀,聲音有氣無力,仿佛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鬥爭:「唉————算了,我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情————」
眼看魚餌要落空,查理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他不去正好!我們倆去,還能多喝幾杯————」肖恩抬手制止了查理,目光卻始終帶著一絲玩味鎖定在艾倫身上。
{還在嘴硬?你那雙眼睛早就把你出賣了。}
「再加兩本最新期的《花花公子》月刊。」肖恩輕描淡寫地追加了籌碼。
{拿這個考驗幹部?}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艾倫瞬間活」了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卻強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要————要沒開封的新雜誌!」
他可不想用肖恩翻舊了的雜誌,來慰藉自己孤獨的夜晚。誰知肖恩隨口接了一句,又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沒問題,反正我從來用不上這些東西打發夜晚。」
沒有性生活的艾倫頓時感覺胸口又中了一箭,卻只能張了張嘴,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艾倫想要自掛東南枝」的想法消失之後,這棟別墅裡面的鬧劇也接近尾聲。
「好啦!查理先生、警察先生————還有我們這位想不開的嬉皮士...」
波塔用洗手槽邊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我就不打擾你們上流社會談正事了,我還得轉三趟公交車才能回到那舔犢傷口的窩點。」
她走到門口,突然轉身指向艾倫,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不過艾倫,要是你下次又冒出什麼新念頭,記得提前告訴我一—我好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那扇帶浴間的臥室我可是惦記很久了。」
重獲生命動力(關鍵是免費酒水和嶄新雜誌)的艾倫立刻挺直腰板,但觸及波塔似笑非笑的眼神時,氣勢又不自覺矮了半截,只小聲嘟囔:「你、你放心吧————我肯定在這兒住到海枯石爛————」
查理湊近肖恩耳邊,聲音裡帶著不確定:「他們這只是在鬥嘴————對吧?」
查理腦海里早已勾勒出理想生活的圖景—
馬里布的海浪聲伴著應召女郎柔聲軟語的謊言,她們總會恰到好處地稱讚自己的天賦異稟」。
而這幅畫面里,絕對沒有整天絮絮叨叨的艾倫,更沒有那個一頓能消滅兩份羊排、三塊餡餅的小傑克。
「大概————是吧。」
肖恩答得意味深長。他太清楚後續發展了艾倫這傢伙的寄生能力,可是連腸道蛔蟲都要甘拜下風的。
就算查理掛了,都還在帶著傑克在這個房子裡面占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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