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混亂的法國政壇
第153章 混亂的法國政壇
德雷福斯事件。
知道的人應該都知道他的含金量有多高,至少三四層樓那麼高。
德雷福斯出生於阿爾薩斯猶太商人家庭,在總參謀部任上尉軍官。早在1894
年9月,情報處副處長亨利誣陷德雷福斯向德國武官出賣軍事機密,以間諜罪加以逮捕。
並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於1894年12月22日軍事法庭判處他在法屬蓋亞那附近的魔鬼島終身監禁。
1896年3月,新任情報處長皮卡爾在調查中發現,真正的罪犯是亨利的朋友費迪南·埃斯特哈齊,要求軍事法庭重審。亨利偽造證件,反誣皮卡爾失職,後者被調往突尼西亞。
1898年1月,經軍事法庭秘密審訊,埃斯特哈齊被宣告無罪,激起了社會公憤。
1月14日,作家愛彌爾·左拉在《震旦報》發表致總統的公開信《我控訴》。
要求重審德雷福斯案件的社會運動廣泛開展,法國社會分裂為德雷福斯派和反德雷福斯派兩個陣營。
不得不說,法國人的政治意識在十九世紀就相當超前,領先別國一個版本。
德雷福斯遭受的不公待遇,引起法國人的強烈不滿,加上他們本來就對法國內閣政府不滿,藉此事件一下子宣洩出來。
早在之前,茹費理這位治國有方的總理都不能讓挑剔的法國群眾滿意,似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總理能夠在這個時期的法國坐穩位置。
群情激憤下,潛藏著民族主義右翼分子妄圖藉此推翻共和政府。不久,亨利偽造證件的事實暴露,被捕供認後自殺。埃斯特哈齊也畏罪潛逃倫敦。
德雷福斯事件,更像是成為法國民眾的一個宣洩口。
圍繞著援救德雷福斯,法國掀起了聲勢浩大的保衛民主和正義的社會運動,反對軍隊領袖們的專橫跋扈。
事態的發展,很快使公眾輿論分成了兩派,出現了反德雷福斯派組成的「法蘭西祖國聯盟」,以及由法國社會黨領導人若萊斯為首的「人權聯盟」。
許多著名學者、作家和社會活動家都仗義執言,積極參加了「人權聯盟」的鬥爭。這場鬥爭如此的廣泛和深入,以至原有的政治團體內部,朋友之間,甚至家庭內部,都由於觀點不同而發生了分裂。
這是別國所不可能看到的,放在義大利,義大利對一個軍人以叛國罪實施抓捕。
那不會引起多大風浪,因為證據並不會給民眾看,同樣媒體也不敢公開與政府反覆唱反調。
法國則更像是政黨以民眾作為棋子,更大程度更大範圍的掀起一場更大的黨爭,這讓一群君主制國家好好看了笑話。
英國對蘇丹動手,法國忙於內鬥,1898年各國都有著自己的國事,義大利同樣如此。不過相比於這二者,義大利的事件在維托里奧看來,都不能算作事件了。
暫且不談義大利,就談法國。兩派的鬥爭不僅限於文字上的論戰,甚至動員起各自的群眾進行示威遊行,一直發展到武裝衝突。在法國各城市和鄉村,都有此類衝突不斷發生。法國因德雷福斯案,正經歷著一場空前的政治危機。
為解決此次危機,政府將在未來1899年8~9月,經軍事法庭重審實則指使的,讓德雷福斯仍被判有罪,但改判10年徒刑。9月19日,總統決定赦免德雷福斯,以息民憤。
事件發生變化,其中有兩點原因,一點是法國國內民眾給予政府嚴重壓力,另一點則是德雷福斯被捕以後,法國重要的軍事情報仍不斷地被泄漏。
而在重審此案中,軍方還發現有高層變革。倒不如說是由於高層人士變革,軍方才開始重新調查「德雷福斯間諜案」。
受命核實「罪證」的一名上尉,由於是第一次接手此案,很快發現了亨利少校出具的是偽證。亨利在承認偽造事實後,自殺身亡。從此形勢急轉直下,陸軍部長等幾名高級軍官辭職,埃斯特拉齊則畏罪逃往英國。
堂堂陸軍部長通敵賣國給死敵德國,消息之炸裂,一度壓過當時正在進行著的美西談判。
也讓各國代表在巴黎吃瓜吃了個爽,並且由於這一事件負責外交等事務的總統也面臨引咎辭職的困境。
共和黨已經開始推舉,擔任過總理支持重審德雷福斯案件的埃米爾·弗朗索瓦·盧貝上位。
維托里奧作為知曉歷史的人,他深知這還沒到達法國的極限,事件的高潮遠遠沒有到來。
在未來1899年,等最高法院宣布1894年判處德雷福斯有罪的裁決無效,要求重新組織軍事法庭審理。
到這時候,這決定引發了右翼民族派的強烈反彈。在一場公開活動中,盧貝總統將會被數百位君主派和反猶分子包圍攻擊。
然而,十多萬支持共和制與總統的民眾會開始聚集於馬賽;在巴黎,支持總統的工人們將開始用棍棒武裝自己以便抵禦右派的攻擊。而一直敵視德雷福斯陣營和自由派的軍隊,則開始出現發動政變、推翻總統的傾向。
一個德雷福斯事件就差點讓法國爆發一場內戰,用自己的親眼、親耳去見證就是和歷史書上學到的不一樣,遠在羅馬的維托里奧興致勃勃。
誰叫法國能抽象成這樣,這種場面別說放現在不可思議,就是再過個一個世紀,這件事也是十分罕見。
德雷福斯案件將會整整折騰12年,與馬赫迪政府在蘇丹的統治時間都快要一致。
法國從上到下,包括政府、軍隊、教會、報界、政黨、團體、家庭,幾乎都分裂成贊成重審和反對重審兩派,鬥爭異常激烈。
親朋之間因爭論反目;有的夫婦因此而離婚;即便是家人親友團聚,只要談及此案,也會爭得面紅耳赤,甚至扭打起來,鬧得不可開交;整個法國會陷入一場嚴重的社會和政治危機。
而真正的爆發點就是今年左拉發表的《我控訴》點燃了法國人民的熱情,連孔蒂在巴黎時,也常常可以在大使館居所內聽到外面遊行抗議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