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爭執
「今非昔比，怎麼個今非昔比？」
那滿臉怨氣的老婦人面色扭曲，似乎不能接受少女所言。
「今非昔比，你是說我們更瘋了？還是說我們更像過街老鼠了？亦或是更膽小了？」
老婦人看著眾人，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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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就說過，不要去惹宋承堯，你們不聽。結果害得我們丟了三條命，在江南蟄伏到現在，一直不敢露頭。」
「今非昔比？在這裡蟄伏半天就今非昔比了？」
老婦人一通發問，明顯是不想去蹚這趟渾水。但因為他們中的主心骨並不是她，所以她也只能被迫跟上來。
老婦人不想來，但是她更清楚，如果她不來的話，那麼只有她一個人活下來的話，情況會更糟。所以沒有辦法，她只能助她們一臂之力。
「老東西，你就是年紀越大越怕死。」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冷哼一聲。
「你不知道我們能夠走到現在的程度，靠的是什麼嗎？還不是一顆敢拼敢闖的心。」
「如果你怕這怕那，一直不肯去爭，不敢去探尋大道，就不可能成為至強者。」
小女孩面色冷峻，透露出超過她年齡的成熟。
「小丫頭說得對。如果我們怕這怕那，那找塊豆腐撞死得了，也不用把王嫣紅留在裡面，天天觀察她了。」
身著華麗服飾的老頭從人群當中走出，沉聲道：
「事已至此，我們已經無路可退，眼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從宋承堯的手底下將柳寒帶走。」
「王嫣紅用她的一個要求請求我們出手，那麼我們就必須完成這個請求。不管是為了我們自己的道心圓滿，還是為了讓她留在梨園繼續供我們研究，我們都要把事情拿下。」
花袍老者緩緩吐出這句話，在場眾人皆沉默以對，既然他們都來到了這裡，自然也是認可老頭說的話的。
之所以在這裡爭吵，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既然來了，就不可能再退回去。
這會退回去，不只是會影響到契約的效力，讓自己受到反噬，更是會影響到自己的道心。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麼其實也還好說，畢竟只要能保住性命，這些東西都是在後面彌補回來的。
但是最讓她們不能放棄的，卻是最後一項，就是王嫣紅。
如果她們出爾反爾，那麼王嫣紅也會終止和她們的合作關係。
既然白玉蘭不值得相信，那麼王嫣紅也不會繼續和她們合作了。到時候哪怕是白玉蘭將王嫣紅給囚禁起來，也是不行的。
以王嫣紅的剛烈，肯定會當場自盡。
而且如果沒有王嫣紅的配合，她們是不可能從王嫣紅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眾人想到這裡，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某樣物品、某樣天材地寶，亦或者是心法秘籍之類的，那麼白玉蘭怎麼都能夠拿到手。
因為她乃是戲子序列的高序列者，取而代之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簡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尤其是對於同序列的低序列者來說，更是如此，根本無法反制。來自序列上的壓制是不可能能夠破除的。
但是在遇到王嫣紅的時候，白玉蘭卻罕見地犯了難。
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王嫣紅走的乃是另外一條道路。
正常的戲子序列乃是按部就班地走扮演他人的路子。
在低序列的時候，只是扮演一些歷史人物，或者是神像，來借用他們的能力。
亦或者是扮演某些傳說人物，獲得他們的性格以及謀略能力等等。
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都是通過扮演他人來獲得實力。
而這樣發展下去，等到了高序列時，就會從扮演變為取代。
是的，從扮演他人變為取代他人。
對於白玉蘭這樣的戲子序列高序列者來說，別說凡人了，就算是一些低序列者，她也能夠隨便取而代之，徹底接管對方的身體、思想，甚至說是社會關係。
能夠毫無阻礙地將取代者給取而代之，甚至不會被家人給注意到。
但是王嫣紅選擇的是另外一個路子。
王嫣紅和正常的戲子序列不同，正常戲子序列乃是走扮演之道，扮演他人。而王嫣紅雖然也是扮演，但是扮演的卻不是他人。
她扮演的是她自己。
王嫣紅構想出了一個傳說中的自己，無可挑剔、極度理智，並且有著極強的神力。
通過構思出這樣一個無所不能的強力存在，並且通過扮演她來獲得實力。
而且因為那個人就是王嫣紅的具象化，王嫣紅和他的契合度也相當之高，扮演起來也如魚得水。
但是也有弊端。
那就是王嫣紅自身並不是什麼傳奇人物，並不能通過萬眾信仰來提升實力，所以王嫣紅此時此刻的表現其實並不算得上出眾。
雖然在同序列中能算得出眾，但是在白玉蘭這樣的高序列者看來，也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水平。
不過如果僅僅是如此的話，那麼白玉蘭也不會如此看重王嫣紅。
白玉蘭之所以看重王嫣紅，是因為看到了王嫣紅身上的潛力。
在戲子序列逐漸成熟之後，會因為扮演他人取而代之，而導致自己的精神受到極大的影響。
輕則精神遭到衝擊、精神錯亂，重則直接分裂成多個人格。
而在戲子序列探尋的路上，根本不可能一直保持著輕度精神衝擊。
只要有所爭鬥，只要有所探尋，都會給自己的精神帶來極大的負擔。
久而久之，精神分裂可以說是每個戲子高序列者的通病了。
所以在所有序列當中，高序列者的戲子序列者都是其他人不想招惹的存在。
畢竟這幫人每個都是瘋子，可能第一個人格還對你笑嘻嘻的，下一個人格就對你惡語相向，甚至是直接大開殺戒。
並且你也不知道他們哪個人格能夠掌握主導權，不知道和自己溝通的那個人格到底是不是老大，做出的決定到底算不算數。
正是如此，久而久之，戲子序列的高序列者直接被無視了。
大家不願意和他們有所交集，更不願意和他們結仇。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