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鐵匠與神父

  而和少婦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只有她一個。

  此刻在江南城中心,還有著不少的聰明人,意識到了這行為背後的隱秘,紛紛動身起來。

  

  一家鐵匠鋪中,原本還在叮叮噹噹的發出鍛造鋼鐵的聲音,在外面下起小雨的瞬間,鐵錘敲擊鋼胚的動靜便消失了。

  那身形高大,先前還在打著鐵的鐵匠,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頭,隨後放下鐵錘。走到了店門口。

  鐵匠閉眼感受著雨聲,甚至還伸出手細細感受著雨點打到身體上的觸感。

  「我在這雨點當中感受到了宋承堯的氣息。」

  那高大鐵匠緩緩說道。

  高大鐵匠和之前的旗袍首富一樣,都在這江南的正中間當中,有著一家屬於自己的鋪子。

  按理說,這塊地板寸土寸金,區區一個鐵匠鋪和裁縫鋪,根本就沒有資金能夠供得起在這個地方擁有一家自己的店面。

  但是反常識的是,他們兩個確實在這裡有著一家自己的店面。

  更反常識的是,與其他經常有人進出,生意十分興隆的店面不同,這個鐵匠鋪和裁縫鋪完全可以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這自然不是因為他們沒有生意,而是因為他們的生意完全就是太多了,以至於排隊根本就沒有意義。

  他們手頭的訂單都來自於各方勢力的提前預約,有錢還不行,還要有著各種各樣的關係。

  而他們之所以在這個地方開店,也是因為和宋承堯達成了一定的協議關係。

  此時鐵匠鋪裡面,一個猴頭猴腦的小男孩,伸出頭問道。

  「師傅,你這不是說廢話嗎?你都知道是宋承堯下的雨了,還能感覺不出來他的氣息?」

  小男孩眼睛一轉,似乎是在開著自家師傅的玩笑。

  而高大鐵匠一點也不惱怒,緩緩說道:

  「我知道這是宋承堯下的雨,和我感覺到他的氣息並不衝突。」

  「小子,你要知道,在高序列者的一舉一動當中,都會蘊含著自己的情緒。」

  高大鐵匠伸出手,任由雨滴砸落在自己的手上,甚至還伸出手指捻了捻。

  「我在宋承堯下的雨當中感受到了他隱含著的怒意,這就是他的情緒。」

  「看來這一次是有人惹到了宋承堯的頭上,讓他生氣了吧?」

  高大鐵匠緩緩睜開眼睛,伸回了手。

  小男孩則是有點不解,什麼情緒?這個詞師傅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是他一點都理解不了。


  那高大鐵匠則是嘆了一口氣,似乎也為小男孩的悟性感到困擾。

  「情緒就是高訓練者在自己行為過程中所蘊含能力的體現。」

  「比如說我打的武器,每一個鋼胚,每一個細節,都有著我的情緒,或是憤怒,或是喜悅,或是悲傷。也正是因此,我才能打出上好的武器。」

  高大鐵匠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

  「到了鐵匠訓練的高訓練階段,自然會接觸到這些,並且這也牽扯到機械派和血肉派之間的糾紛。」

  「既然說到了情緒,那麼這兩個派系自然也會運用到情緒。」

  「機械派是把自己的情緒施加在機械當中,而血肉派則是將情緒體現在自己的肉體當中。」

  高大鐵匠似乎還要說下去,但是看到已經打著瞌睡的小男孩,也是嘆了一口氣。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高大鐵匠難得遇到這樣的情況,正是想要暢談一番之時,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子是如此的不讓他盡興。

  高大鐵匠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這股氣息是教會的人?還是龍虎山的人?是被那場瘟疫給引過來的嗎?」

  高大鐵匠喃喃自語道:雖然他在江南城中心,但是依舊對江南郊區的那場瘟疫了如指掌。

  ......

  「老師,為什麼停下來了?」

  兩個身穿神父服的身影行走在前往江南郊區的路上,一個年輕一個年老。

  而年老的那個老神父,在行走的途中,莫名其妙地停了下來,差一點讓年輕神父給撞到。

  「江南下雨了。」神父緩緩說道,得出了和少婦以及高大鐵匠同樣的結論。

  「下雨了?」

  這個月份下雨確實有點少見,但是也不至於專門停下來吧?

  年輕神父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們是被教會派來前往江南郊區探查江南瘟疫的教會人員。

  按理說,現在正是危機關頭,應該全力前往,不應該因為僅僅的一場小雨就停下腳步才對。

  教會派出了其他人馬前往郊區,他們也是其中的一支。

  當然了,他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支。

  只因他們帶上了教會的祭禮神器。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的那場瘟疫肆虐之時,也是因為教會出動了祭禮神器,才能夠將它壓制住。

  不然的話,僅僅只是以人力前去修補的話,除非是更高序列的人出手,不然的話,很難壓制住一個極高序列者的臨終招式。


  當然了,以他們當前的規格,現在的祭禮神器自然不可能是原版。

  神父一行人攜帶的只是神器的一個分身,但是根據他們的評判,用來應付當前的瘟疫局勢已經綽綽有餘了。

  正因如此,他們更應該加快腳步前往疫區啊,怎麼可能在這裡停下來?

  這時候,神父也再次行動起來,只不過這次他是邊走邊說。

  「宋承堯回來了,這一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年老神父神色不變,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場鬧劇的最終結果。

  因為宋承堯回來了。

  作為教會當中的老資歷,在江南這塊區域紮根許久,自然知道宋承堯這三個字所代表的含金量,也知道宋承堯真正的實力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教會也不用在這次行動當中出力了,只需要做一做收尾工作,治療一下傷員就可以了。

  不用像十幾年前的那一次一樣,犧牲了這麼多的教會鎮守,以至於現在都沒有能夠緩過神來。

  年輕神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年紀尚淺的他才加入教會沒有多久,僅僅是一個序列八。自然不知道宋承堯的實力有多恐怖。

  對於年老神父以及教會其他人對宋承堯的凝重,也感覺不出來。

  不過年老神父也知道這些,但是他也沒有繼續向著年輕神父解釋下去。

  有些事情還是要當面見到了才能夠清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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