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古今大戰23
【超自然生物接觸實驗】
【實驗記錄】
【編號：001】
「抱歉，最近過得怎麼樣？」應龍問。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應龍注視著玻璃另一側白色房間中的蠍子王，一些身穿防化服的研究人員與保衛人員，則站在應龍身旁，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此時，玻璃另一側的蠍子王，真的就像一隻巨大的蠍子一樣，她爬在房間內雪白的牆體上，並沒有理會這邊的應龍等人。
「這房間的通信設備沒問題吧？」應龍轉身，問一旁身穿白色防化服的高商。
「通訊設備完好，我猜測，它只是不想理你。」高商回答。
「噢。」
這時，剛才還趴在牆上的蠍子王，就像大蠍子一樣，快速地朝這邊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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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防彈玻璃，應龍旁邊的保衛人員，還是飛速地端起了槍械，瞄準了趴在防彈玻璃上的巨大蠍子。
「你怎麼來了？滾！你個叛徒！」蠍子王用人類的語言罵道。
「別抱怨了，起碼你還活下來了，本來可能全軍覆沒的。」應龍回答。
「這就是你出賣同伴的理由？」蠍子王問。
「不是。」應龍搖搖頭，「但是，你如果這麼認為的話，我不做辯解。」
......
本次談話結束了。
「這次對話相當的不理想。」與蠍子王的會面結束後，應龍對高商說。
「我看出來了。」高商點點頭，「還需要準備下一場會面嗎？」
「繼續準備下一場。」應龍回答。
「你不用休息一下？」
「我不用。」
......
......
【實驗記錄】
【編號：002】
隔著防彈玻璃，應龍見到了藍鯊。
這次，應龍還沒有說話，一把椅子，就砸向了應龍面前的防彈玻璃，玻璃與椅子碰撞發出了「咚！」的悶響。
應龍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白色房間裡的各種桌椅板凳，接二連三地砸向了應龍面前的防彈玻璃。
因為始終無法溝通，最後，應龍只好選擇了離開。
......
......
【實驗記錄】
【編號：003】
「你的狀態，可比他們穩定啊。」
隔著防彈玻璃，應龍見到了骨龍。
「我是個及時行樂的人。」玻璃另一側的骨龍，靠在椅子靠背上回答。
「抱歉，如今，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處理方案了。」說著，應龍低下了頭。
「我不想和你探討這些大是大非。」骨龍依舊靠在椅子靠背上回答。
「哦。」
「還有，我希望你能讓那些人類，給我提供一些資料。」見應龍不說話，骨龍提出了要求。
「當然可以，你想要哪方面的？」
「神話傳說方面的。」
......
......
【實驗記錄】
【編號：004】
「怎麼了，你有什麼問題嗎？」隔著防彈玻璃，冰龍問應龍。
「冰龍，你覺得，我的行為算背叛嗎？」應龍問道。
「這個問題不好說，你覺得呢？」
「我哪知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才問你的。」
「那我也想不明白......」
「......」
......
......
......
夜深人靜，城市郊區。
某廢棄的建築物內：
空蕩蕩的房間中心，點燃著一堆篝火，篝火邊上，包括鐵蝴蝶在內的四名鐵人，圍坐一圈。
「各位，下一步，我們要怎麼辦？」亡龍問。
「目前只能想辦法，探測到冰龍他們的大概位置，之後，再想辦法營救他們了。」鐵蝴蝶盯著前方的篝火回答道，她的瞳孔，倒映著火光。
「可是人類那邊，應該已經找到了屏蔽咱們超自然感知能力的辦法：自從冰龍他們連人帶罐子一起失蹤以後，咱們幾個，就完全探測不到那四個人的信號了。」
「是的，所以說，我幾乎沒指望再找到他們四個了。」
「......」
「......」
「......」
「大家覺得，他們四個現在還活著嗎？」
「不知道，也許還活著吧。」
「咱們的計劃失敗了嗎？——所有九黎族鐵人甦醒後，繼續對付華夏聯盟的計劃。」
「說實話，這個計劃本來就不太可能成功——這甚至，都不算是什麼計劃。」
「......」
「......」
「......」
「......」
「各位，我有話要說。」蛇女突然說。
「快說吧，現在不說，要什麼時候說呀。」鐵蝴蝶回答。
「就是......」蛇女低下了頭，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了接下來的話，「就是說，你們覺的，我們如今的所做的一切，到底對不對？」
「沒關係。」鐵蝴蝶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這種情況下，任何話都可以說出來。」
「就是......」蛇女又猶豫了一下，但是，她還是堅持說了下去，「就是說，咱們幾個把如今的華夏，理解成了幾千年前的華夏聯盟，然後對如今的華夏，展開列國、氏族之間同態復仇，最終，給本來祥和的世界，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現在看來，咱們的所作所為，到底對不對？有沒有違背過去同伴們的本意？」
這次沒有人接話，於是，蛇女繼續說了下去：
「七千年前，同伴們之所以讓我們對如今的華夏開戰，是因為，當時的我們認為，如今的華夏，應當就是北方的華夏聯盟，也應當同樣是一個好戰又強大的敵人。」
「但是如今，我們發現，世界已經沒有了過去的、列國戰爭的概念——如今的華夏，也只是名字被沿用，根本不是咱們過去所說的、那個好戰的北方華夏聯盟。」
「況且，我後來想到，文化應當是會融合的一個概念：如今的【華夏】，可能是北方【華夏聯盟】、東南西北各個列國、甚至是包括九黎族的一個複雜融合概念，並非幾千年前的華夏聯盟的直接延續。」
「如今為太平盛世，天下的百姓，也只是想好好的生活下去而已，結果沒想到，因為我們把他們識別成了上古時期九黎族的對手，直接像上古時期一樣，對他們發起了攻擊。」
「並且，九黎族始終講究武之有道，而我們對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出手，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早已違背了九黎族尚武彪悍的氏族精神？我們幾個，真的沒有做錯什麼嗎？」
「......」
「......」
「其實，應龍也是這麼想的。」儘管蛇女的話讓氣氛變得異樣，鐵蝴蝶還是不以為意地回答道。
「過去應龍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我實在沒有像應龍那樣，冒著和你們決裂的風險，去阻止你們的勇氣。」蛇女繼續說道。
「現在想想，我骨子裡還是懦弱的，我寧可放棄思考，跟著你們渾渾噩噩地混日子，也不敢真正地為了你們考慮，去做一些對你們有利的事。」
「就這樣，我和你們一起，走到了如今的這一步。」
「我想，如果一切還能重來一遍的話，我應該和應龍合作，一起阻止你們幾個破壞城市，勸你們、和你們一起，躲起來好好地生活。」
「但是，時間是不會倒流的，一切當然不會重來，我沒有幫應龍阻止你們，反倒是和你們一起去破壞城市，一起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這些事情，是永遠無法改變的，為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當然，即使重來一遍的話，我也有可能依然不會去阻止你們——畢竟，我是蛇女，我不像應龍那麼執著，和你們得過且過地一起行動，才像我會做出的事。」
「還有就是，有時我想，如果過去的鹿黎他們還在的話，他們，會認同我們如今的行為嗎？會不會，他們也會像應龍那樣，來阻止我們？」
「......」
「......」
「......」
「好了，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我出去走走。」
說完，蛇女站了起來，其他人也沒有太搭理她。
就這樣，蛇女消失在了房間的門口。
......
「從古到今，咱們為了各種各樣的目標，進行過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咱們最終還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失敗。」鐵蝴蝶自言自語地說道。
「現在，如果從宏觀角度去看的話，咱們以往的很多選擇，其實都是錯誤的，我們的很多舉動，其實也是不理智的胡鬧......那麼，大家曾經所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要我說，英雄一定代表正義、一定功成名就、一定名垂青史的說法，都是在編故事，現實情況是：真正的英雄，往往都是暴屍荒野的無名小卒，甚至，他們的犧牲，最終也不一定能換來什麼勝利——千里走單騎終究只是傳說，而萬千生命埋沒沙場，才是現實。」亡龍回答。
「也許，大家都希望一個故事的結局能夠非常地圓滿，但是，完美的終究只是故事，不是現實。」
「至於你說意義......我想，在旁人看來，最終失敗的一方，他們的故事，也許的確沒有什麼意義，但是，一群人曾經一次又一次拼盡全力地戰鬥過，卻是真實存在的事實。」
「既然存在過，我們就不能說它完全沒有意義。」說著，亡龍隨手把一把乾草扔進了篝火里。
「你怎麼突然說這麼有哲理的話，不像平時的你呀？」鐵蝴蝶問。
「因為你問的問題就很抽象。」亡龍回答。
「……」
「……」
「……」
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突然，外面的走廊里響起了一聲尖銳的爆鳴聲。
砰——！
三人趕到走廊時，只見蛇女躺在地上，她的心口位置，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冒煙的窟窿，液態金屬構成的紫色血液，在走廊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流淌。
「不用警戒了，她是自爆心臟死亡的。」鐵蝴蝶蹲下來檢查屍體以後，對其他同伴說，「通過電子筋絡，把大量能量聚集於心臟，就會自爆。」
「看來她不願意親眼見證我們最後的結局。」黑龍說。
......
......
就這樣，次日黎明時分，三人把蛇女的屍體，埋葬在了城市附近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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