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貪心不足蛇吞象

  「廠長謬讚了，今天過來就是談談合作的事。」

  陳超笑了笑，在廠長的陪同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廠長又倒了杯水，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小同志，你既然找到我們，那就說明你有所求，不妨把條件說出來聽一聽，到時候咱們也好商量。」

  「也好。」

  陳超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是這樣，我就是想要你們廠里的工作指標，你看能不能談？」

  「工作指標？」

  廠長聽到這些後，臉上不由得犯了難：「這事兒可真有點難辦，今年年景難，咱們廠里也在收縮指標，要是前幾個月過來，這事兒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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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超倒也不氣餒，只是不好商量，不代表著沒得商量。

  「廠長，你有啥要求你就說唄，今天我過來也是奔著這事兒來的。」

  「嗯...這樣吧！」

  「你給廠里拿兩千斤肉，我可以給你一個工作指標，咋樣？」

  一聽這話，陳超兩隻眼睛眨了又眨，他一度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記得上一次在紅光針織廠的時候，那副廠長就是這麼開口的，怎麼這些領導都喜歡獅子大開口？

  「廠長，你真當我是產肉的啊？」

  「你去肉聯廠看看，他們一個月能不能宰五百斤肉，你這上來就要兩千斤，有點太誇張了。」

  陳超擺了擺手。

  雖說只要進山兩千斤肉不算難事，可這上來就給標準拉這麼高，以後還咋合作？

  再者，這兩千斤肉要是拿到黑市上去賣，少說也得有個小兩千塊錢，啥工作指標能要這麼多錢？

  「不誇張的，現在這情況不比當初了，兩千斤肉換一個指標也在正常範圍內。」

  廠長說的一本正經，看那模樣似乎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廠長，就別跟我逗悶子了，兩千斤肉都夠兩千塊錢了，一個指標最多也就一千五，而且正常價格一千二就可以了。」

  「真要是這麼說...我覺得這事兒也沒得談了。」

  陳超搖了搖頭，他雖然缺工作指標，但是也不至於傻到這種地步。

  「小同志，你可要想好了，這機會可不是常有的，你今天要是走了，趕明兒這價格估計還得往上漲。」

  廠長推了推眼鏡，一副精明無比的樣子。

  本來陳超還以為有商量的餘地，可自打這話一出口，他連茶也不喝了，直接就站起身往外走。

  「那既然這樣，咱們就有緣再見吧！」

  陳超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這四九城廠子這麼多多，他犯不著和這個大貪心鬼討價還價，尤其是最後還威脅上了，他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

  要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廠子多，肉少，而陳超最不缺的就是肉，誰能耗得過誰？

  前腳他剛走，後腳一個男人就走了進去，要是陳超在這裡的話，肯定能一眼認出他。

  此人就是之前在北海公園碰到的採購員。

  「廠長，咱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這兩千斤肉可不是開玩笑的，咱們廠里這大半年都沒有這麼多肉...」

  那採購員嘟囔了一聲，總覺得今天把陳超放跑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害，你沒瞅見剛才那人臉上的急切嗎？這說明他很想要這個指標，他一急，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了。」

  「你放心吧，他今天出了咱們廠子大門就得後悔，最多一個星期，他就會重新回來，到時候咱們再把這價碼往上提一提，找他要個兩千五百斤、三千斤的，不在話下。」

  廠長雲淡風輕地喝了口茶，好像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可是...可是廠長，那萬一他不回來了咋辦？」那採購員心裡多少有點顧慮，總覺得陳超不是那種好商量的人。

  之前在北海公園的時候，當時那麼多人找他買魚他也很毅然決然地說不賣，即便後來知道他是採購員，在確認自己沒法聯繫到廠長之後，也沒打算把魚賣出去。

  單單衝著這一點來看，這陳超絕對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越是這樣坐地起價，結果怕是越壞。

  「不回來？哈哈哈！」

  「小胡啊，你還是太天真了，他只要還想要這工作指標就一定會回來，還是那句話，我們是占著主動的！」

  廠長笑了笑，隨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要是真有骨氣就不回來了，到時候咱們再去找他，適當的把這籌碼往下降一降。」

  「他剛才不是說了嗎？市場價是一千兩百斤到一千五百斤，咱們就在這個範圍內，給他報個數，他指定屁顛屁顛就把肉給了。」

  聽到這裡之後，那採購員一言不發，心裡總覺得要出事兒。

  畢竟人家手裡握著肉，這就是握著命門，難道這年頭還愁著肉送不出嗎？

  反倒是工作指標，那玩意兒看似值錢，實際上根本沒啥作用，因為四九城裡的廠子太多了，總不可能處處不開花，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幹活吧！」

  廠長擺了擺手，將那採購員驅了出去，自己則是坐在椅子上哼著小曲，幻想著過段時間廠里有肉的日子。

  這邊，陳超從廠子裡面離開後，心裡還有點憋屈。

  想來他在城裡混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剛才那老雜毛是怎麼當上廠長的，竟然沒有一點腦子！

  「算了算了，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走，城裡這麼多廠子還愁著肉送不出去嗎？」

  陳超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騎著車往鄉下去。

  這段時間家裡是不能待了，指不定大伯母和三嬸隔三差五就領人回來，連那種虎背熊腰的女人都領回來了，下次指不定是什麼奇葩。

  回鄉下躲躲，也是個好辦法，順帶著得找點時間進個山，手裡的肉擴充一下，下次回來好好找個路子，弄點指標回來。

  前後差不多二十分鐘，陳超這才回到鄉下。

  只是這前腳一回來，就覺得這鄉下的氛圍有點不太對，照以往來說，村口時常有幾個大娘大嬸之類的，討論著張家長李家短，可偏偏今天啥也沒有，村子裡安靜的過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