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五六半的槍聲就跟炒豆子似的,一刻不停。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彈夾就打空了,陳超給槍一丟,又換上了手槍!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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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梭子子彈清空!
陳超也不知道打沒打到,總之子彈都打空了,剩下的全都看運氣了。
石頭山重新恢復了寂靜,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陳超身體虛的不行,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完直接開始大喘氣。
他粗粗掃了一眼,視野里能看見的倒地的岩羊有三頭,還有一頭正在碎石坡上抽搐,眼看也活不成了。
可他心裡清楚,剛才五六半那一通亂掃,至少還有兩頭是中了彈的,只是不知道滾到哪兒去了。
正想著,眼睛餘光忽然瞥見懸崖邊上有個東西在動。
陳超轉頭看去,四倍鏡早扔在一邊了,他眯著眼瞧了半天,才看清那是一頭小岩羊,看樣子是剛才受驚跑到了懸崖腰上。
它前蹄子踩著碎石,後蹄子只是搭著,上上不來下下不去,正咩咩地直叫喚。
陳超看著它那副進退兩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咧開了:「你他娘的,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他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抄起毛瑟,推了一發子彈上膛,稍微瞄準了一下,抬手就是一槍。
砰!
小岩羊的腦袋一歪,整個身子從石頭上滑了下去,消失在懸崖邊緣。
陳超把槍一收,強打起精神,開始清點戰果。
懸崖上總共有四頭,最大的那頭岩羊是毛瑟槍一槍爆頭,剩下的三頭都是死在亂槍下的,至於是手槍還是五六半就不清楚了。
「四頭,懸崖下面應該還有。」
陳超剛才打死的那頭小岩羊就掉下去了,他湊到邊緣往下瞅了瞅,差不多五十來米。
好在進山之前他在供銷社賣了繩子,他從空間裡把繩子拿出來,將繩子一頭拴在崖邊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拽了拽,確認吃得住勁,才把另一頭往腰上一纏,一點點的往下放。
「就今天這狀態能弄死這些岩羊,老子就賭不會出事兒!」
陳超把心一橫。
所謂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這換誰誰不下去?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抓住繩子,兩腳蹬著岩壁,一點一點往下去,每往下去一點身上就虛的直冒汗。
加上崖壁又濕又滑,陳超的腳蹬在石頭上,好幾次都差點踩空,全靠手上的力氣硬撐著,好一番掙扎之後才落到懸崖底。
除了最後打死的那頭小岩羊之外,還有一頭失足掉下來摔死的。
兩頭羊加一塊得有一百三十多斤,拿到黑市少說也得兩百塊,這一趟要是不下來可就虧大了,將兩隻羊放血、收進空間後,瞅著這崖壁陳超一陣心虛。
要說有啥比下來難的,那肯定是上去了。
陳超咬著牙,硬是拽著繩子爬了十多分鐘才上去,好幾次都差點掉下來。
爬上去之後,又給這些岩羊放血,折騰半天九頭岩羊打死了六頭,運氣可謂相當不錯了。
將所有羊收進空間後,陳超沒歇著,又趕緊找了個背風的石窩子,三下五除二搭了個簡易帳篷,鑽進去之後,他把雨衣一裹,蜷成一團。
明天無論如何也得下山了,再這麼熬下去得完蛋了。
今晚可以說是陳超進山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晚,並不是條件好了,而是燒得要昏過去了。
等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那種渾身難受的感覺讓他熬不住,簡單收拾一下就往山下走,原本從這裡下山只要四個小時,下山還能趕上中午飯。
可陳超這狀態,愣是到下午一點才趕到山腳下。
之前下的套子也有了收穫,一共是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勉強算是不錯,那些岩羊加一塊四百五十斤上下,狍子八十斤,加一塊五百多斤。
要說這些羊肉送給廠里,陳超還真有點心疼,可這狀態實在難以再進山找野豬了。
真要是去了,誰獵誰就不好說了。
.....
姻伯家的院子裡。
一家人剛撂下飯碗,誰也沒心思收拾,就這麼幹坐著。
姻娘手裡攥著個粗布手巾,翻來覆去的看,一臉的心不在焉。
大舅哥靠在牆根底下的躺椅上,那條接好的腿上了夾板,打了石膏,可他眼睛卻一直往院門口瞟,時不時落在三輪自行車上。
姻伯嘴裡叼著根旱菸,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悶聲道:「這孩子,咋還沒回來?」
姻娘手一抖,手巾差點掉地上:「他爹,你說...該不會出啥事了吧?那老豹子可是真吃人的,我聽隔壁老劉說...」
「呸呸呸!說個屁!」
姻伯猛地站起來,煙鍋子在鞋底上磕得邦邦響:「瞎咧咧啥!阿超那孩子機靈著呢,他師傅可是打過老虎的,能有啥事?」
可話說了一半,他自己也頓住了。
這不怕一晚,就怕萬一...萬一呢?
最後,他聲音低低的說道:「這都進山四天了...今天要是再不回來,明兒一早,我就去親家那邊報個信,咱不能幹等著,萬一有個好歹,總得讓人家知道。」
這話一說完,大家全都不說話了。
山里情況瞬息萬變,而且這兩天還下了大雨,山里更是危險。
加上還有老豹子那不確定的因素,一家人難免不好的地方想。
咚咚咚!
正想著,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敲門聲。
一家人齊齊愣住。
姻伯第一個反應過來,三步並兩步躥到門口,門一開外頭站著個人,渾身灰撲撲的,衣服上又是泥又是血。
陳超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拎著個鼓囊囊的麻袋,嘴角扯了扯,聲音沙啞:「姻伯,我回來了。」
姻娘一聽聲就沖了過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這孩子!咋弄成這副模樣了?這身上是咋了?傷著沒有?」
陳超搖搖頭,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袋子口鬆開,露出裡面一頭小岩羊,五十來斤的樣子。
「沒受傷,老豹子也沒打著,山里太冷了,給我凍的發高燒。」
陳超嗓子幹得冒煙,說話都費勁:「這頭小羊給大舅哥補補身子,我這就回去了,出來這幾天了,免得家裡擔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