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娘的!終於來了!」
陳超精神大震,困意一掃而空!
他的手指幾乎是在看到那黑影的同時就壓到了扳機上,槍口順著四倍鏡子挪動,鏡子中間十字準星死死鎖定了老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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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老豹子咬斷岩羊的脖子之後,並沒有以第一時間下嘴,而是死死拽著岩羊的脖子,轉而就往另一頭跑!
它動作極快,後腿一蹬,整個身子像彈簧一樣躥了出去,三兩個縱躍就消失在了那片黑黢黢的亂石後面。
「操!」
陳超猛地從石頭上撐起來,端著槍追了幾步,可鏡子裡除了晃動的碎石和遠處黑乎乎的山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站在石頭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始終沒有扣下扳機!
這傢伙的太警覺了,剛才那一槍陳超沒有把握,一旦打偏了,到時候這畜生還會不會再出來就不好說了。
「娘的,老子就不信抓不住你...」
陳超咬著牙罵了一句,從石頭上跳下來,找了個避風的位置開始搭棚子。
這老豹子今晚抓到了一頭是岩羊已經不會再出現了,今晚只能先休息了,明天一早他就得去找那隻被捕獵的岩羊屍體。
之前通過四倍鏡看清楚了,那隻岩羊差不多有六七十斤,老豹子今天一晚指定吃不完,明天還得接著吃,與其再繼續蹲守岩羊群,不如去找那岩羊的屍體。
陳超三下五除二搭好了棚子,往裡一鑽就準備休息。
可這一夜,比頭一晚還難熬。
山風呼呼的吹,大晚上就跟鬼哭似的,棚子上的雨布被風吹得嘩啦啦亂響,恨不得給整個棚子都掀飛。
凍的陳超直哆嗦,白天的石頭熱的像滾燙的鐵板,晚上又像巨大的冰塊,即便他在地上鋪了乾草、雨布也無濟於事。
「娘的,這鬼地方!」
他縮著脖子,上下兩顆牙齒直打顫。
到了後半夜,風倒是慢慢小了,陳超剛覺得能緩口氣,棚子頂上忽然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
還沒伸手往外探,豆大的雨點子砸在雨布上,又急又密,沒一會兒的功夫,棚子底下就開始滲水。
陳超趕緊往裡面縮了縮,可雨越下越大,雨布上的水就往下淌,沒一會兒的功夫把地上的乾草全泡透了。
「他娘的!」
陳超罵了一聲,整個人蜷成一團,可還是擋不住。
雨水順著縫隙鑽進來,落在身上有點刺骨,沒辦法他只能在帳篷里穿上了雨衣!
這雨下得邪性。
從開年到現在,整整大半年,老天爺一滴雨都沒捨得往下掉。
地里的莊稼旱得卷了葉,河溝子幹得裂了口,村里人天天盼雨盼得眼睛都綠了,可偏偏他進山打豹子,這雨就來了。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陳超苦笑著,就這麼一直熬著,雨一直下到天亮才慢慢小了。
他從棚子裡鑽出來,手腳都麻木了,要不是他體格子要比的別人好點,只怕這一晚下來就得發燒。
「這陣雨下的真不是時候,竟他娘的添亂!」
他低聲一罵。
雨天味道散得快,豹子留下的痕跡被雨水一衝,啥都剩不下。
石頭山本來就不好走,下了雨更滑,一腳踩不穩就能滾下去,更何況那老豹子神出鬼沒的,現在再去找不亞於大海撈針。
可陳超心裡憋著一口氣。
來都來了,折騰了兩天兩夜,罪都遭了這麼多,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實在不甘心。
「老子跟你槓上了。」
陳超一咬牙,朝著昨天老豹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雨後的石頭山比他想的還難走。
石頭上全是水,有的地方還長了青苔,腳踩上去跟踩了油似的,他摔了兩跤,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疼得齜牙咧嘴。
從早上六點多一直走到中午,中間翻了三道梁子,越走越沒底。
這一片全是光禿禿的石頭和碎石坡,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也是蔫頭耷腦的,地上除了石頭就是石頭,連個腳印、血跡都找不著。
陳超心裡越來越沉,開始琢磨是不是該換個方向。
到了十二點半,他又翻過一道梁子,抬頭往前面一片稀疏的林子看去。
驀地。
他腳步停住了。
前面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榆樹的樹杈上,掛著一團東西,粉白粉白的。
陳超抬起毛瑟狙擊槍,透過四倍鏡看了過去,心裡猛地一跳。
是岩羊。
準確地說,是半隻岩羊。
兩條前腿和半個身子掛在樹杈上,後半個身子不見了,傷口邊緣全是撕咬的痕跡,骨頭茬子都漏在外面,昨天晚上被大雨一衝,那半截身子早就沒了血色,變成了粉白色。
陳超三步並兩步走過去,站在樹底下抬頭看了看,樹杈離地有兩米多高,老豹子能把這麼大一坨肉拖上去,力氣真不是蓋的。
他在四周轉了一圈,這石頭山雖然光禿禿的,可這棵老榆樹周圍的石縫裡積了不少泥土,被雨水泡軟了,正好留下了印記。
幾枚圓形的爪印清清楚楚地印在泥地上,那是老豹子拽著岩羊往樹上拖的時候留下的。
陳超兩眼微微聚焦,盯著那些爪印看了片刻。
一片赤紅的顏色復現了出來,陳超很清楚,這說明老豹子離開的時間還很短,最多也就幾個鐘頭,說不定天剛亮的時候它還在這兒。
「沒找錯地方。」
確定了者就是老豹子吃剩下的那隻岩羊,陳超四處搜了一圈。
最後找了一棵相距不過一百米的大樹,爬了上去,他穿著雨衣,利用枝葉掩蓋身形,那翹起的枝頭剛好可以把毛瑟槍架起來。
通過四倍鏡往岩羊屍體的位置看了看,視線很清晰,這個距離也是毛瑟槍殺傷力最強的距離。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陳超繼續蹲守,他不知道這老豹子啥時候回來,可除了蹲也沒有別的辦法。
過了一點半,雨越下越大,他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沒吃,早就餓的不行了,只能一邊盯著屍體,一邊從儲物空間掏出饅頭往嘴裡送。
但光有吃的不行,帶進山的水早就喝完了,陳超渴得嗓子眼要冒煙。
可好消息是,雨下的夠大,張嘴就能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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