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土地改革的落實
第165章 土地改革的落實
1864年2月的巴伊亞,正處夏天的末尾,夏季的高溫帶來的沿海降雨,總算是褪去了最後一絲濕意。
聖若澤村,這個曾經隸屬於若昂·達維斯的聖弗朗西斯科莊園的附屬村落,如今經歷著一場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劇變。
清晨4點50分,天剛泛起魚肚白,老盧奧·埃德森已經扛著磨得發亮的鋤頭走出了茅草屋。
與遠東的鋤頭有些不同,巴西那繼承自歐洲的鋤頭,外觀上是窄刃、長柄,偏向鋤地鬆土,而不是遠東用於深挖、刨土的鋤頭。
老盧奧的腳步,由於年紀過大,走的有些跟蹌,但在他的臉上每一道深刻的皺紋里,如今都盛滿了難以置信的喜悅。
在其身後,老盧奧的三個兒子各自扛著農具,興奮的像過節一樣,連走路都帶著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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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土地委員會的兩名官員了,帶著一名士兵來到聖若澤村,在村頭的老橡樹下向眾人宣讀了分配名單。
埃德森一家分到了五公頃土地,正是他們一家世代耕種了四十多年的那片坡地。
不同的是,以前這片土地的每一粒收成,都會有七成要裝進達維斯老爺的糧倉,作為耕種者的盧奧一家,卻只能靠剩下的谷糠和木薯勉強餬口。
而現在,這片浸透了他們汗水的土地,時隔四十多年,終於是真正屬於他們自己了。
「慢點,慢點,老三,別把鋤頭甩到人身上。」
雖然很欣喜,但老盧奧還是不忘回頭叮囑自己那三個不省心的兒子,不過說歸說,盧奧自己的腳步卻是越走越快。
顯然這個老人,也同樣是迫不及待,想要踩在屬於自己的土地上,想要在第一縷陽光照下來的時候,翻起今年的第一犁土。
結果4點50分出發的盧奧一家還是較晚那一批,當他們走到田埂上時,就發現半個村子的人都已經到了。
往日裡死氣沉沉的田野,此刻充滿了歡聲笑語。
都被分配到田地的村民們,互相帶著笑意的打著招呼,彼此炫耀著自己分到的土地,在盧奧的視線里,在場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盧奧未曾見過那種光芒,但在他看來,那就是日子有了盼頭的意思。
「盧奧大叔,您看我家那片地。」
見老盧奧來了,二十歲的小伙子馬庫斯,連忙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喊道。
盧奧在村裡的人品很好,幾乎誰家出了什麼事,老盧奧都願意去幫幫忙,這也讓他一現身,四周的人便立馬找上他聊天,想要分享屬於自己內心的喜悅。
「以前我給達維斯家放牛,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現在我有三公頃地。等秋收了,我就娶瑪麗亞過門。」
「好!好小子,有志氣。好好干,日子會越來越好的........這可都是託了皇儲殿下的福啊。」
夸完馬庫斯以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可能是想到自己以前那豬狗不如的日子,盧奧轉頭就稱讚起了維克托。
而對於老輩子的發言,日子剛好起來,飽飯都還沒吃上的村民們也是紛紛點頭附和。
在眼下村民們尚且樸素的認知里,維克托殿下就是上帝派來的救世主。
放在以前,莊園主的管家可以隨意鞭打他們,可以搶走他們的女兒,可以在豐收時節把他們的糧倉搬空。
現在,他們可以挺直腰杆做人,可以為自己和家人幹活了。
走到自己的土地前,老盧奧蹲下身,抓起一把肥沃的黑土,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巴西紅土地很多,但黑土地這種利於農作物發展的土地同樣不少。
烏克蘭有歐洲糧倉之稱,可也只有60萬平方公里的黑土地,而巴西僅次於美中兩個坐擁300多萬平方公里黑土地的國家。
巴西坐擁80多萬平方公里的黑土地,主要集中在東南地帶,巴伊亞省能在巴西排名數一數二,更是成為莊園主的根據地之一,與巴伊亞擁有豐厚的黑土地這個原因密不可分。
不清楚就是底下肥沃的黑土地間接害了自己的老盧奧,只感覺道一陣陣泥土的芬芳混合著青草的氣息鑽進自己的鼻子,讓他渾濁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老盧奧在這裡耕種了一輩子,對每一塊石頭、每一道田埂都了如指掌。
以前,自己只能看著這片土地,為達維斯家族帶來滾滾財富,而自己的兒子卻要因營養不良而夭折。如今自己可以在這片土地上,為子孫後代種下希望。
「孩子們,幹活了。」
燃起鬥志的老盧奧,抹去眼角的淚珠,站起身對著身後的三個兒子大喊自己的安排。
「今年我們種兩季玉米,再種半公頃木薯和豆子。等春收了,我們就蓋磚瓦房,給你們娶媳婦。」
秋收是趕不上了,3月份就到巴西全國上下收穫農作物的季節。
好在他們擁有的是黑土地,在巴西這種濕熱環境下,肥沃的黑土地擁有一年兩收的能力,老盧奧可以在秋季種下玉米等作物,待春季到來時收穫。
對於自己父親的安排,沒有意見的三個兒子,用一個比一個響亮的嗓音答應著,隨後,父子四人揮舞著鋤頭開始翻地。
老盧奧加入到三個兒子的行列,雖然他已經六十四歲了,背也有些駝,但干起活來卻一點也不比年輕人慢。
每一鋤頭下去,都翻起一大塊帶著草根的泥土,也翻起壓在老盧奧心頭一輩子的沉重。
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陽光灑滿整個田野。田野里到處都是鋤頭翻動泥土的聲音,還有村民們歡快的歌聲。
然而,就在村民們沉浸在擁有土地的喜悅中時,一場危機也在悄然醞釀。
中午十二點,當村民們準備回家吃午飯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村口傳來。十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衝進村子,他們穿著華麗的絲綢衣服,腰間佩著鑲銀的長劍,臉上帶著極為傲慢的神情。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外表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很陰險的感覺。
不怪別人會這麼感覺,誰叫那人面色蒼白、眼神陰鷙呢,看上去就不像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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