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吵得不可開交的王室,有主見了的弗朗切斯科
事實上,早在1月份,維克托就借著移民的名義,開始調遣自己掌控的海運船隊,依託開通的移民航線,在南美洲和歐洲兩地往來。
到6月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乾脆讓船隊幹完最後一單,來到歐洲後,就停止了運送任務。
只是讓船隊前往英國的馬爾他島待命,作為英國控制地中海的重要據點,馬爾他島完全容得下維克托的16艘船隻。
16艘船隻里,12艘是千噸三桅帆船,船體採用堅硬的橡木打造,船舷配備簡易火炮。另外4艘是速度更快的千噸蒸汽商船。
所有艦船均由維克托招募的熟練水手操控,船上都儲備著,在馬爾他島採購的足夠一個月食用的糧食、淡水與藥品。
船隊管事馬科斯,不算維克托的心腹親信,但能算佩德羅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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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佩德羅的親衛,被佩德羅推薦給了維克托,維克托看他的履歷頗為豪華,有過對阿根廷戰爭等經歷,算得上巴西裡面比較懂海軍,有軍事素養的人才了。
看立場是妥妥的保皇派,維克托也就接納下來,並讓他擔任自己海運公司的管事。
這位管事,在馬爾他島接到維克托的指令後,立刻就率領船隊北上,開始靠近那不勒斯港。
由於艦船打著巴西帝國的旗號,又有著之前兩方政府咖啡豆貿易作為幌子,無論是巡邏的撒丁王國艦船,還是艦隊沿途,在西西里島被紅衫軍觀察到,兩方都沒有找巴西船隻的麻煩。
在那不勒斯港停靠下來後,馬科斯立馬帶著兩名精幹的侍衛,快速進入那不勒斯王宮,面見弗朗切斯科二世。
眼下那不勒斯仍處於兩西西里王國的統治下,但王宮內,已經只呈現出一片兵荒馬亂的跡象。
馬科斯一路走來,在地上能看到不少散落著凌亂的文件與珠寶盒子,而進入大廳,就看到一群大臣們圍在一起,為王室的出路吵得是面紅耳赤。
作為當事人,必須離開這片土地的王室成員們,則是一個個六神無主、哭哭啼啼的模樣,總之兩西西里島的高層是已經亂作一團了。
弗朗切斯科就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眼神極為空洞,自己才23歲,登基不過一年,壓根沒來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負,就要面對國破家亡的絕境。
「不行,我絕不離開那不勒斯。」
強勢的伊莎貝拉王后接受不了現實,她站起身,華貴的禮服顯得有些凌亂,珍珠項鍊滑落肩頭,但渾然不覺的伊莎貝拉,用著她那尖銳到足以刺破大廳混亂的聲音,駁斥著在場的所有人。
「這是我們波旁家族世代居住的土地,我已經派人聯繫祖國,奧地利一定會派援軍來的。只要我們再堅持幾天,撒丁人就打不進來,起義軍也會被鎮壓下去。」
說著說著,伊莎貝拉自己都哭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很明顯她也清楚這不現實。
可伊莎貝拉就是不甘心自己從高高在上的王后,淪為一個顛沛流離的流亡者,不甘心失去眼前的一切榮華富貴,她更不願承認自己當初的判斷是錯誤的。
奧地利自身此刻早就深陷歐洲紛爭中無法自拔,北邊要應對普魯士在什勒斯維希-霍爾斯坦問題上的挑釁,西邊要防備法國的擴張圖謀,國內也有民眾起義隱患。
何況去年剛剛在和撒丁、法國的戰爭中落敗,戰敗的奧地利不怨擁兵十萬的那不勒斯王國,不出兵協助他們作戰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願意出兵幫助他們鎮壓叛亂。
加里波第的紅衫軍已經逼近那不勒斯,或許再過個幾天,那不勒斯就要換個主人了。在場眾人,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聽伊莎貝拉這種不切實際的提議。
可伊莎貝拉有自己的堅持,她看不起巴西,就一直看不起,就算現在落魄了,她也還是看不起。
「那也不能去巴西,巴西不過是個殖民地,到處都是黑奴和混血兒,連像樣的王室宮殿都沒有。我是奧地利卡爾大公的女兒,流淌著高貴的哈布斯堡血脈,我們哈布斯堡和波旁兩個古老王室,怎麼能屈尊去那種地方受辱?
與其去巴西,不如去奧地利,那裡有我的親族,有哈布斯堡皇室的庇護,想來能保住我們王室的體面,日後還有機會捲土重來,奪回我們的王國。」
在場所有人都沒說話,他們都記得去年的戰爭,目前看來,他們是感受不到奧地利有任何重返亞平寧半島的希望。
不過,西西里王室還是有別的選擇的,一個身著紫色教袍的主教站了出來。兩西西里王國作為教皇國的堅定擁簇者,教皇願意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還有一個選擇,教皇陛下已經得知王宮的困境,特意派我來傳話,邀請王室前往教皇國退守。」
這個選項不錯,教皇國雖地域不大,但有教會的權威庇護,撒丁王國即便再強勢,也不敢輕易冒犯教會。
倒不是真怕教會權威,他們怕的是教會權威背後的意義。第一次義大利統一戰爭,加里波第就是被教皇的求援給打敗的,教皇一聲令下,就喚來了法軍、奧軍和兩西西里王國,總計超過10萬人的軍隊。
現在拿破崙三世明確要庇護教皇國,撒丁王國還真不敢隨意觸碰教皇國。西西里王室確實可以在教皇國暫避鋒芒,整頓力量,再作長遠打算。
可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對,有些人就認為去教皇國,也壓根沒有什麼用。教皇國自身都被加里波第等人來回吊打,他們靠教皇國能有什麼成就,找教皇國還不如直接去找教皇國背後的法國。
「教皇邀請我們,不過是想藉助波旁家族的名聲,鞏固他在義大利的影響力。我們去了那裡,只會被教會操控,連人身自由都未必能保證,何談整頓力量、捲土重來?」
「總比去巴西強,教皇國好歹在歐洲,離我們的故土不遠,日後若是有機會,我們還能重返那不勒斯,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巴西遠在美洲,隔著茫茫大西洋,一旦去了那裡,我們就再也回不來了。」
「回不來又如何,現在我們已經走投無路,撒丁王國雖不殺王室成員,但加里波第那瘋子絕不會放過我們。教皇國自身難保,奧地利無暇顧及,西班牙軍隊.......歐洲還有哪個國家能容得下我們?」
之前一直沒談到西班牙,就是因為作為同宗的西班牙王室,其控制下的西班牙實在太拉了。
.........
吵啊,吵啊,吵啊吵。發揮歐洲貴族傳統藝能的諸多王室成員和大臣們,在大廳內的爭吵是愈發激烈,三方立場都僵持不下。
支持逃往奧地利的、主張退守教皇國的、堅持前往巴西避難的,各執一詞吵得是不可開交。
最終一直在當透明人的弗朗切斯科二世站了出來,一直很人間清醒,但性格軟弱的弗朗切斯科,此刻不再軟弱下去。
清楚歐洲各國局勢已經逐漸穩定,他們王室壓根拿不到哪個國家的法理權,除非去擠掉西班牙的波旁兄弟。
至於重返兩西西里,那更是難上加難,壓根不現實的事情。與其這樣,不如跟著自己的親戚去往巴西,靠著巴西帝國,這個在南美最強大的國家,謀求一個全新的國王頭銜。
「我已經決定了,願意走的就帶上所有資產,出發去巴西,今晚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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