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套路
許喬和秦沐走進工作室。
老墨和江耀祖規矩得很，東西放都不敢放，等許喬進來才問：「嫂子，放哪？」
許喬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們這麼講禮數，連忙在靠窗的小餐桌那邊鋪了一張餐墊：「放這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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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把訂的披薩和兩杯水果茶擺出來。
而老墨和江耀祖則利落把酒樓訂的外賣一一擺放出來，整整有十二道，一張原本喝咖啡的小茶几根本就放不下，只能從隔壁公司挪來一張玻璃桌。
秦沐詫異地看著印有一品香木盒的外賣：「我靠！你們三個人吃這麼多菜？！這……也太壕了吧。」
許喬垂眸打量著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這家店的外賣她也有所耳聞。
這是京北數一數二的私房菜外賣餐廳，食材頂尖，蔬菜有機，全都是現炒現賣，沒有預製菜。
而且為了讓客戶能吃到更健康的食物，在餐具上的打磨也頗為用心，摒棄一切塑料製品，改用高級原木食盒包裝。
從餐廳配送的筷子、餐碗、餐巾都可以窺見其品質。
但這家店極其難預約，光預約排隊能排上大半年。
她不清楚霍征是怎麼能訂到這些的。
恍惚的瞬間，霍征已經給她拆開了餐具，遞到她眼前：「試試，這家店的東西還行，帶著鍋氣。」
「謝謝。」許喬禮貌拿起筷子夾了菜。
秦沐噘著嘴，吃味地看著她：「寶，你不愛我了——你居然起筷夾的是他的菜，不是我的披薩！」
許喬眉心驟然一跳，原本夾著還沒放進嘴裡的油菜心放回碗裡，重新去夾了一塊披薩。
秦沐瞬間被哄好，挑釁看了霍征一眼：「果然在我寶心裡，我是最重要的。」
霍征眉眼陰沉了幾分，沒說話。
秦沐見他沒接招，悻悻撇撇嘴，也沒去夾自己的披薩，轉而不客氣吃起一品香的菜。
「那個誰……」秦沐指著江耀祖，「你幫我把披薩盒蓋起來，放到邊上，別沾了唾沫。晚上叮一下，還能吃呢。」
江耀祖連忙照做。
秦沐大大方方吃著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喬聊天。
「寶，我跟你說一件奇怪的事情。」
許喬抬眼看她。
「就是我剛發現工作室里好多東西都是新的。複印機也是新的，都沒開封，還有複印紙也是！」
「咳咳咳……」江耀祖聽了這話，瞬間劇烈咳嗽起來。
老墨警告瞪了他一眼。
許喬覺得江耀祖的反應很奇怪，而秦沐則嫌棄地看了咳嗽的江耀祖一眼。
「幸好我的披薩拿走了。」說著，她繼續和許喬說自己的疑惑，「而且八台電腦，也都是全新的。那感覺就好像……好像有人故意給咱們準備的一樣。」
許喬眉心一跳，就下意識看向霍征。
可看他平靜吃飯的樣子，又不像跟這事有關。
不對！
許喬還是覺得很古怪。
她起身打開其中一台電腦，點擊右鍵查看電腦的屬性。
瞬間，眼瞳瞪到了極致。
「怎麼了？」秦沐察覺她表情不對。
「這配置……」許喬手有些抖，「一台怕是要十來萬。」
她不死心，連開三台，全一樣！
配置沒有壕，只有更壕！
秦沐不相信：「十來萬？喬寶，你開玩笑呢？」
「沒開玩笑。」許喬聲音發緊，指著屏幕上的參數，「這些都是頂級顯卡，用來跑AI大數據、做專業剪輯的。而且，這裡頭好幾塊晶片在國內都買不到！」
她昨晚還在糾結要不要配高端電腦，今天就全給安排上了？
秦沐眉頭緊鎖：「房東說原租客要出國才轉租的……寶，這不會是陷阱吧？」
許喬眉心一跳，忽地就篤定地看著一直淡定吃著外賣的霍征。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用緊張。」霍征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淡定地抬眸看著許喬，「這家工作室的人是欠債跑路的，不會回來那種。沒什麼陷阱，不用擔心。」
「就是！嫂子，再說你忘記咱們征哥是干哪行的？要真的是有人敢來搗亂，你吆喝一聲，我們就在隔壁。」老墨說得特別驕傲，好像他們的職業有多光彩一樣。
許喬還是觀察著霍征臉上細微的反應：「你說這家工作室的人欠債跑路，你為什麼那麼篤定他們不會回來？而且這批電腦賣出去，怕也能抵不少的債。他們為什麼不賣？」
霍征知道許喬起了疑心，淡淡笑了笑走到她身邊。
「聽說過幣圈的事情嗎？」
「虛擬貨幣？」許喬問。
「沒錯。」霍征點了點頭，「這間工作室的人早期玩虛擬貨幣賺了點錢，所以購入的設備都是頂級的。但幣圈從不缺一夜之間破產的傳說，他們把自己給玩進去了。欠了好幾十億，所以我說他回不來，也不敢回。這批電腦就算賣出去，對他的欠債來說，也不過杯水車薪。」
秦沐狐狸眸亮晶晶：「這麼說？我們還真的是撿漏了？」
「嗯。」霍征淡聲應下。
許喬覺得這個說法倒是說得通，但總覺得還是有哪裡古怪。
從發現霍征的公司在她們工作室的隔壁開始，她就覺得一切事情都過於巧合。
「別想了，吃飽了沒？」霍征撩起她前額的碎發別再耳後，「吃飽了過去隔壁認認門？」
「好。」許喬上次拒絕了他一次，這次到了門口，也找不到藉口拒絕就應下。
她看了秦沐一眼，原本想著讓她一起去，誰知道秦沐瘋狂朝著她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去。
許喬只好斂下眼色跟著霍征走過去。
推開隔壁公司的門，許喬發現裡面空氣意外的清新和流暢，一點也沒有剛開門時的憋悶。
霍征看穿她的想法，指了指天花板：「空氣循環系統24小時開著。」
「24小時？」許喬意外一怔，心裡覺得霍征挺敗家的。
霍征帶著許喬參觀。
公司不大，跟她們隔壁的工作室的格局大差不差，一百多平方，中間是集中的辦公卡座，留有一間會議室、一間會客室和一間辦公間。
整體環境敞亮、乾淨又整潔，打破了許喬對這種收債公司的刻板印象。
走了一小圈，一下子就參觀完，霍征帶著許喬去了他的辦公間。
許喬走進去，意外一怔。
那辦公間不大，但有一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正好對著工業園區的綠色人工湖，視野很好。
辦公桌上擺著四台電腦顯示器，正中間的寬長屏，左側一台顯示器偏小，另外一側兩台顯示器疊加在一起，看一眼就覺得金融科技感滿滿。
也不知道怎麼地，許喬腦海里就冒出霍征坐在這張辦公椅上，神色專注地看著四個顯示器上跳動的金融數據的模樣。
她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
霍征就是一個有點權勢的收債大佬，又不是什麼金融科技新貴。
他和天境集團的創始人不一樣。
「要不要喝茶？」霍征坐在辦公室里的待客沙發上，拿起其中一個茶葉罐的時候，忽然想到要問許喬。
「好。」許喬也不知道能和他聊什麼，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就點頭應下。
霍征點了下面板上的煮水按鍵，然後旋開茶罐，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古銅色的茶勺取出茶葉，放入茶碗裡。
開水沸騰後，他擰著茶壺把手將水淋在茶碗上，燙了燙，這才開始洗茶、沏茶，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豪門貴胄子弟的底蘊，讓許喬覺得意外好看。
「試試。」霍征把茶杯放到許喬跟前，輕聲道，「是春後的頭茬貴隴龍井，會有一股很清淡的桂花味。」
許喬生怕霍徵發現自己看他看入迷，連忙端起茶杯往嘴邊湊。
嘶一聲，杯沿的茶水燙了她的唇瓣一下。
霍征連忙將她手裡的茶杯拿開，關切地盯著她被燙紅的唇瓣看。
「怎麼毛毛躁躁？又不是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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