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征,你……好了沒有?
許喬聽到聲音,不敢置信轉身,盯著眼前人那張完好無損的臉,幾乎在同一瞬心生懼意本能往後退。
這怎麼可能?
連秦家的人都失手?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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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的落地鏡映出兩道人影,一前一後,一黑一粉,像一場無聲的圍獵。
男的身姿高挑落拓,步履從容,女的倉惶驚錯,粉色舞蹈裙擺搖曳,步步後退。
退得急,許喬後腰猝不及防撞上冰涼的舞蹈杆,金屬震出悶沉的一聲響。
霍征卻還在慢條斯理靠近,單手撐在她他耳側的鏡面上,另一隻手按住桿身,將她整個人圈在身體與玻璃之間。
鏡子裡,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極近,呼吸幾乎要撞在一起。
許喬以為霍征要跟自己秋後算帳,心跳得厲害,卻仍強撐著抬起那張發白的小臉問:「沐沐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她沒事。」霍征伸手揪了揪許喬的臉頰,「你個小沒良心的,要被套麻袋的人是我,你卻問秦沐有沒事?」
許喬小臉青白,不太敢惹怒他,只能順著他的話題問:「那你……沒事吧?」
霍征沒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了她兩秒,盯得許喬整個後背發緊。
忽地,他笑了,低頭湊到她耳邊:「要不……我脫了衣服,讓許老師親自檢查一下?」
「不要!」許喬慌了,真擔心他在舞蹈室對她做什麼,連忙推了推。
可因為掙扎的動作,她身前柔軟的曲線不可避免地擦過了他結實緊繃的胸腔。
霍征驟地悶哼一聲,周身肌肉瞬間僵硬如鐵。
「別動!」他一把扣住許喬作亂的手腕,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聲音啞得跟淬了火一樣。
那語氣里透著幾分極力克制卻又呼之欲出的危險氣息,嚇得許喬立馬乖乖不敢動彈。
霍征閉了一下眼,下頜線繃得死緊。
片刻後,他低頭,鼻尖蹭過她頸側,像是借著這個動作在平復什麼。
許喬僵著身子,大氣不敢出,好半晌才問:「那個……霍征,你好了沒有?」
霍征喉底溢出一記低啞的輕笑,故意逗她:「什麼好了沒有?」
許喬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快走開。」
「行,不逗你了。我們去吃飯。」霍征牽著許喬的手往外走。
許喬掙了掙:「我……我還要換身衣服。你先去開車。」
霍征知道許喬那點小心思,也沒拆穿,鬆開了她的手就下樓。
許喬生怕同事撞見她和這樣背景複雜的人不清不楚,連忙換了衣服,火速跑出學校,上了霍征的車。
霍征隨口問她:「想去哪裡吃飯?」
「我都可以。」許喬壓根就沒心思吃飯,也沒多想。
誰知道霍征把車子開到了一個巷子口。
她剛想說什麼,霍征就說:「到了。」
許喬疑惑下車,被他牽著手往巷子裡走。
巷子很窄,兩人並肩走時,肩頭幾乎要貼在一起。
空氣里還瀰漫著淡淡的潮濕苔蘚味。
七拐八繞的巷子裡此時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總覺得不是個正經人會來的地方。
許喬抬頭見四周都沒監控,神經再次繃緊了。
心想霍征這人是專門挑這種陰森詭異的地方吃飯的嗎?
怎麼每次選的地方都這麼嚇人!
許喬唇瓣張了張,剛想著說要往回走。
結果霍征就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抬了抬下巴指向前面:「快到了。」
許喬抿了抿唇瓣,也不好再說什麼。
很快,巷子走到底就是一個由紅磚頭砌成的老房子。
從裡頭走出來一個年齡七十歲上下的健碩老頭,腰間繫著白色的老布圍裙。
他見著霍征,激動又熱情迎了上來:「哎呀,小四爺,您怎麼來了?」
他為難看了小院子裡的情侶一眼:「我沒想到您要來,要不……我清下場?」
「不用了。」許喬巴不得有人在,她看著霍征,小聲說,「我不喜歡仗勢欺人。」
霍征點了點頭,看著老闆:「不用清場,老規矩。」
「好咧。」老闆眉眼咧開。
許喬看著老闆小心翼翼伺候著的模樣,心想估計以前沒少被霍征凶過。
指不定霍征來過這裡討要保護費!
這麼一聯想,許喬覺得要在這個地方吃飯就有點興致提不太起來。
可當她被霍征牽著走進小院子時,又眼前驟然一亮。
院子打掃得很乾淨,角落還有一棵柚子樹,上面掛滿一個個金黃色的柚子。
院子裡的竹椅子上躺著兩隻肥嘟嘟的橘貓,旁側是一個燒著開水,噗嗤噗嗤冒著白煙的炭火爐。
這環境,這溫馨的畫面,她倒是意外的喜歡。
霍征從西裝外套口袋裡掏出酒精濕巾,撕開包裝,開始擦拭桌子。
許喬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倒沒想過他會這麼講究。
很快,小方桌子就被他擦得乾乾淨淨。
這會兒,還沒上菜。
許喬托著下巴,有些百無聊賴地看著旁側的小情侶。
他們也很拘謹,看著應該是相親認識的。
男的明顯喜歡那女的,但女的似乎對他不感冒。
吃了幾片肉,女的放下筷子問他:「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那聲音不小。
許喬意外嚇了一跳,下意識就看了霍征一眼。
霍征挑眉,玩味地看著她。
剛好這時,男的支支吾吾害羞地說:「我媽喜歡你。我媽喜歡當老師的女孩。」
霍征揚起嘴角,有樣學樣地說:「我媽也喜歡當老師的女孩。不過,我更喜歡你。」
這時,又傳來隔壁桌的女孩聲音:「你媽你媽,到底是你媽娶老婆,還是你娶老婆。」
那男孩就看了看霍征,傻兮兮地撓著後腦勺,也連忙說了句:「我剛少說了句,我更喜歡你。」
「學人精。」女孩白了男的一眼,拍了拍桌子:「那你就沒想過我們不合適?」
聲落,許喬又試探看了霍征一眼。
她心想,不清場果然是最好的選擇。
無獨有偶,這會兒那男的也傻乎乎地看向霍征,好似在等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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