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非當年她和初戀出了那檔子事
許喬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一會，正想著把人拉進黑名單，沒想到卻意外點了接通。
「爺爺心臟病復發了，現在想見你，你過來老宅子一趟。」
手機那端傳來男人清清冷冷的嗓音，語速不緊不慢，卻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命令式口吻。
說完，都不待她開口就直接掛斷了手機。
許喬愣了下，盯著手機蹙眉半晌。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謝衍之的態度這麼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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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半瞬，許喬還是抓起包包起身，打算去老宅一趟。
許爍正好聽到手機內容，放下手裡的箱子，生氣擋在她跟前。
「姐，你還管他家的事情做什麼？你忘了麼，因為他退婚，我們剛剛差點就被李少坤那混蛋給欺負了。」
許喬抿抿嘴，心有不忍。
「謝爺爺對我挺好的。他去年才做了兩個支架，心臟病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萬一真有個好歹，我真不想背害死老人這個罵名。」
許爍聽了這話，臉色軟了下來：「可萬一姓謝的沒懷好心呢？」
許喬睫毛輕顫：「不至於吧……我都答應退婚了。」
話還沒說完，霍征已經大步走過來，拿走她手上的手機，利落輸了自己的號碼。
「我送你過去。」
「有事打給我，不管你有沒出聲，我都會進去幫你，保證比警察更快到現場。」
許喬心口一顫，意外地抬眸看著霍征，心頭竟然冒出一絲安全感。
而許爍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腦袋：「對對對！還是新姐夫好！這招好！」
許爍邊說邊把兩人往外推：「姐，你快去快回！露個臉，意思意思就行。」
「姐夫，搬東西的事情都交給我，你放心！保證幫你辦得妥妥的。」
「嗯。」霍征點頭，轉身開車把許喬送到了謝家老宅。
許喬推開車門，走進謝家的老宅，遠遠就看到站在花園大樹下的戴著金邊眼鏡的謝衍之。
一件熨帖直挺的高定白襯衫搭著黑色西褲，眉眼清雋疏離，宛若當年初見時的模樣。
他領口鬆開一顆扣子，袖子卷至手肘，露出線條優越的手臂和腕間佩戴的名表，舉手投足間儘是京圈豪門貴胄的矜貴疏冷。
許喬盯著那雙手看了許久，當年就是這雙透著書卷氣的手，救了她。
也是這雙手牽著她穩穩走到了謝老爺子跟前說：「這門聯姻，我認。」
許喬無奈顫了顫眼睫毛，倒也沒想到一個男人變心居然可以變得這麼快。
其實，若非當年她和初戀出了那檔子事，她斷不會答應和謝衍之訂婚。
許喬將心口翻湧的酸澀不動聲色地壓下，維持著最後的體面，步履平穩地走向謝衍之。
她想，兩人就算做不成戀人，衝著他救過她的情分，也沒必要搞得像仇人一般。
可她剛走到謝衍之跟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便已冷眸低睨，率先打破了沉默。
「待會在爺爺面前，就說是你先變的心，有喜歡的人。」
那語氣聽著就像他在安排下屬工作時的通知口吻。
許喬瞬間被噁心到了。
但隨即又很快想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無非是擔心自己沒辦法在爺爺面前交代，又捨不得爺爺手裡那點股份。
強壓下心口的不適，許喬找回冷靜，微微一笑詐他：「可謝衍之，明明是你先出軌宋明月的。」
聲落，謝衍之眸底飛快閃過一抹錯愕。
只一瞬，許喬就知道答案了。
她譏諷一笑：「謝衍之，在這之前，我其實挺想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跟我提分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說著，許喬彎起嘴角，得體一笑。
「但就在剛剛。我覺得沒必要了。我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不怎麼樣的人。」
許喬放下這話，轉身就要離開。
她脊背挺得筆直，肩頸舒展，連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都帶著常年練舞刻進骨子裡的輕盈與優雅，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剛走出兩步，謝衍之涼薄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許喬，你沒得選。」
許喬微頓住腳步。
「如果你不想你爸坐牢的話，最好按照我說的做。」
「你說什麼？」許喬神色驀地錯愕，蹙著眉頭轉身看著謝衍之。
「周口那個項目。」謝衍之聲色淡淡，也沒看她，只顧著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
而許喬眼皮子忽地一跳。
這才想起三個月前她爸興高采烈地跑來跟她說，謝衍之給了他一個大項目。
就是這個周口項目！
難道……謝衍之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要和自己分手？！
謝衍之淡淡睨著許喬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點頭。
「沒錯，就你想的那樣。經過你爸簽名的五張進貨單材料不合格。只要我把進貨單捅出去，他就得坐牢。」
許喬聞言，身子不可遏蹌了下。
她搖晃著腦袋，恍惚地打量著眼前一身矜貴儒雅的謝衍之，陌生得仿佛從沒見過這個人一樣。
「你……你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許喬眉心蹙得緊緊的，「就……就跟被奪舍了一樣……」
她到現在還是無法把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交往了三年的未婚夫聯繫在一起。
而謝衍之眉心微跳，像是被戳中了什麼。
但很快他就斂下神色，冷眸睨著她：「說完了嗎？說完了，待會進去乖乖照做。」
尾音剛落，傭人就氣喘吁吁跑了過來：「二少爺，老爺子又來催你趕緊把許小姐帶進去。」
謝衍之擺擺手讓傭人退下，才黑沉著臉敲打許喬：「待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最好心裡有數！」
許喬強壓下心口的憤怒和屈辱，撩起眼皮，冷靜凝視著他：「行，我待會陪你在爺爺面前演戲，但我要一張原件。」
許喬很清楚，謝衍之布了個局，是不可能一下子把進貨單全給她的。
「可以。」謝衍之一口應下。
得到想要的答覆，許喬連眼神都懶得給，踩著小高跟轉身走進老爺子的臥室。
老爺子躺在床上，見到她來，渾濁的老眸都亮了幾分。
他擺擺手，讓家庭醫生和護士都退下。
「爺爺。」許喬乖巧走到床邊，在旁側的椅子上坐下。
「好，來了好。」謝老爺子虛弱點了點頭，「喬喬啊，你和衍之真分手了？」
「嗯。」許喬垂眸應聲。
謝老爺子拉著她的手又問：「你真有喜歡的人了？」
許喬看了謝衍之一眼，沒想到他已經提前跟老爺子打底了，面上不咸不淡悶悶應了聲。
「是的，爺爺。」
「我不信！你不是這樣的人。」謝老爺子語氣篤定。
許喬眼眶一酸，心裡頭的憋悶瞬間散了幾分。
她故意看向謝衍之：「你別看我。我人品好，爺爺不信，我也沒辦法。」
聲落，謝衍之臉色難看得很，一雙冷眸警告地看著她。
許喬想到他爸的進貨單，沒辦法只能改口：「爺爺，其實我和謝衍之相處後都覺得兩個性格不合適。而且，我……我昨晚確實也有了一見鍾情的男人。」
「真的？」謝老爺子微眯老眸打量著許喬，「這個一見鍾情的男人靠譜嗎？」
「我也不清楚……目前還在接觸階段，但人確實長得很帥。」許喬不擅長撒謊。
只是說這種半真半假的話。
謝老爺子聽到這話，立馬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謝衍之一眼，又轉而軟著臉和許喬說話。
「這退婚的事情啊，關係到兩家人的合作。爺爺還要再想想。」
他拉著許喬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笑得和藹。
「這樣，男朋友，你先處著。婚也不著急退，我的孫子給你當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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