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星空海
「說出你的能力來源。你只有一次機會。」姜平蕪漠然道，手中的氣息消散。
變異清道夫像是得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大赦，全身力量爆發，探出水面，像用盡全力說，卻又換成了一種矛盾音量，像在喊，又像在日常說話——
過去很平常一日，他像往常一樣偷吃魚卵。但那次看見了一個比其它魚卵要大的、散發著一股邪惡氣息的、隱約有張詭異臉的深紫色魚卵。
他思考了一下，便將其吃掉了，然後被在產卵的魚的丈夫發現。剛逃跑就被吃掉了身體，只剩一個頭。
這個頭後來不知道漂了多久，後來突然意識恢復，身軀復原，獲得了分裂、再生、融合的能力。
全場無聲，他們都在消化這個信息。
姜平蕪面上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眼底的古井依舊沒有波瀾，像是只聽到了「今天天氣還可以的」的回答，然後手中的瓶子和裡面的變異清道夫消失。
祂道：「利維坦的細胞遍布宇宙萬界。他沒有利維坦的力量、智商、氣息、樣貌等，便只能說明，他吃掉的那個所謂的魚卵，是沒了活性的利維坦細胞。而牠運氣好，吃了後，才擁有了利維坦的能力且沒成為利維坦。」
祂抬頭，目視前方，心道：「但據我所知，二師兄當年不是用㔟之主滅盡了藍星的利維坦細胞了嗎？就算利維坦派細胞偷偷回來了藍星，但二師兄不是用自己自我魂的幾絲法則之力，弄出了一個專門吸引利維坦的寶物頻率吸引他，按理講，利維坦根本抵禦不住。除非，有誰能攔截頻率。至少是有限距離地攔截。」
祂越想越覺得不對，然後牽起兒子，抱起女兒，對楚流星兩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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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先帶他倆走了。你們自己去賀家宅院了解真相。還有，好好提升實力。我所料不差的話，那個姬羽回來時實力肯定是會有飛躍的。你們得以一個全新姿態面對他，而非以舊姿態面對。」
祂和姜無翳、姜羈野的身形同時消失不見，像是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擦掉了。
楚流星和史上飛對視一眼，都是無言，但都捏緊了拳頭，然後各自點了一下頭，輕而緩，像是在下什麼決心。
……
賀家宅院。
楚流星兩人走向站在前方，負手而立，身子挺拔如古松，面帶早有預料的微笑的賀釣帝。
「你們來了。」賀釣帝微笑著。
楚流星回道：「賀爺爺。」
賀釣帝語氣裡帶上了幾絲感嘆：「太子有你們這群朋友，是他的榮幸。他身上的秘密，我也沒想到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他面上的微笑漸漸淡去，眼底出現複雜。
史上飛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哦？」
賀釣帝頓了一下，然後說：「太子本身有身負頂級天賦。但每位頂級天賦擁有者，都有極小概率出現基因突變情況。」
說到這，他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聲音輕了些：「很不幸，太子他偏偏碰上了那個概率。於是，我只好著手將其天賦封印，避免基因繼續突變。」
楚流星兩人一驚，面容變化了好幾下，從疑惑→不解→驚訝，到震驚得失語，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楚流星焦急問：「如今太子破封了封印，且還變得極強，看起來並無大礙啊？」
賀釣帝眉頭微蹙：「我也注意到了。或許，那個叫博士的人，有什麼辦法能壓制基因突變的狀況。」
史上飛心中恍然，說：「所以，賀爺爺你才放他們走了哦。」
「沒錯。當下最重要的不是救出太子，而是找到一條二十八星宿魚。只有星宿魚，才能解決基因突變這個問題。這件事為了以防萬一，少爺和溫濁酒會一起去辦。釣協，則由我來坐鎮，防止知釣會的陰謀詭計。」
他轉身，然後偏頭看向兩人：「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就是釣超出自身極限的大魚。你倆要是不怕，可以跟著少爺他們去。他們會護你倆安危。」
楚流星捶了捶胸膛，笑著說：「有何不敢？」
史上飛附和：「俺也一樣哦。」
賀釣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像是早有預料這兩位少年的回答。
……
世界之上，星空海。
荒涼無際，是這無垠海陸之地永恆的、一成不變的底色；神秘莫測，則是其「文明流放之海」身份的象徵。
就在這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荒陸上，「咔嚓」一聲像是疊了許多層的、硬邦邦的紙張開裂聲響起，傳盪向四面八方，很快歸於沉寂。
一根黑色竹竿出現在空間上，輕輕向下一划，空間像是被熱刀切黃油似的切開。
一道白衣身影一步踏出，踏在了這片寂寥無邊的荒陸上。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在這片荒陸上帶著一種不和諧感。
姜平蕪身後的空間重新合上，像從未出現過。祂的視線掃過四周的寂寥荒陸，眼底始終平靜如古井，仿佛對一切都是無意義的，一切都讓她提不起興趣般。
祂緩步走向海邊，低頭，看著金燦色的、泛著淡淡漣漪的海水，底下似乎蘊含著無盡財寶，但它的平靜和不見底，卻又讓人覺得底下危險與機遇並存。
噠噠噠！
輕輕的腳步聲出現，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祂抬頭，對視上了一位穿著形似古裝又兼具現代設計風格的白色衣服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站定在岸邊，負著手，嘴角噙著一絲像是刻進骨子裡的、溫柔的弧度。
祂開口，隔著幾十米距離傳進姜平蕪耳中：「小師弟，怎麼突然來看二師兄我了？是有什麼事吧。」
祂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問句，倒像是真的知道對方此行的原因。
姜平蕪沒有多說，只是扔給了祂一個瓶子，並附上一句話：「子卿師兄，利維坦或許被誰保了。」
姜子卿嘴角的溫柔微微淡去，不動聲色地接過瓶子，低頭，看見了瓶子中的變異清道夫。僅是一眼，便看透了變異清道夫的一切——血脈、血肉、結構……
然後，祂轉過身去，聲音變得有些輕，卻依然傳進了姜平蕪耳中：「那個頻率，利維坦絕對不可能抵抗得住。而能做到這一步的，估計也沒有多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