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殺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紅蓮川的眼底划過一絲陰翳。

  折月專注給契主調製治療魚尾的藥粉，做完準備離開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紅蓮川手邊放著的一把劍。

  那把劍通體雪白，劍身上鐫刻著特殊的符文，而那些符文，此刻已經完全被血浸染。

  折月拖長音「哼」了一聲，似是在好奇這把劍經歷了什麼，只是開口問出的問題卻不是關於這把劍的。

  

  而是：「紅蓮羽呢，怎麼沒見他和你在一起？」

  紅蓮川翻閱書籍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很自然地翻過去那一頁，開口道：

  「他已經死了。」

  說著，紅蓮川又將書翻過了一頁，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的聲音很輕，仿若對弟弟的死沒有任何觸動，但仔細看，卻能發現他捏著書頁一角的手指發白。

  折月歪了歪腦袋，又問：「是被這把劍殺死的嗎？」

  不知是折月話里哪個字眼戳到了紅蓮川敏感的神經，他再也無法偽裝成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表情有一瞬的失控。

  紅蓮川將手裡的書倒扣在桌面上，深呼吸一口，語氣略微冷硬地說道：「沒錯，而且是我親自動的手。」

  恐怕沒人能想到，有那麼一天，他紅蓮川也會動手殺自己的弟弟。

  更別說紅蓮羽當時看他的表情，再次回想起來，紅蓮川心中難免鈍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別人要想譴責他，那也無可厚非。

  不過折月並不會譴責別人，他的意識里沒有哥哥不該殺弟弟，或是弟弟不能殺哥哥的說法，對錯和道德對他來說是模糊的，他只會分析問題並給出最有可能的那個答案。

  折月想了想，說：「是紅蓮羽惹你生氣了嗎？」

  紅蓮川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是。」

  紅蓮羽不聽話擅自行動，甚至致使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他作為哥哥給予對方了一個深刻的教訓。

  在說出口的一瞬間，紅蓮川並沒有因為再次直面自己的極端行為而痛苦，反而鬆了一口氣。

  就好像不用再強撐著什麼了。

  「惡魔巢穴」其他人在知道他身邊沒有跟著紅蓮羽之後，肯定也早已察覺了異樣，但多年的默契讓他們都選擇保持沉默。

  對於紅蓮兄弟之間的事，他們是不會隨意插手的。

  紅蓮川總要一個人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消化。

  折月或許並不是有心一問，可卻讓紅蓮川感受到一絲慰藉，好像有人能夠理解他一樣。

  紅蓮川笑了一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紅蓮羽平時跟你關係不錯，我以為你會替他說兩句話。」

  折月看著他，說：「可是明明你們才是最親的。」

  多虧了有契主一直在耳邊念叨，什麼我跟你最親，其他人都比不過，折月才能知道這個概念。

  紅蓮川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他只是輕聲說：「謝謝。」

  折月還記得要給契主藥粉，最後跟紅蓮川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走出實驗室沒多遠，折月就看到了等在拐角處的契主。

  折月走過去，問他：「尾巴很疼嗎？」

  「是很痛。」

  易容藥劑的時間剛好過去，伏久湮扶著牆面靠坐在地面上，長長的魚尾上是數不清的細碎傷痕。

  伏久湮仰頭看著自己的小BOSS：「折月寶寶，幫幫我，好不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