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弟弟和哥哥

  不過紅蓮川也能理解其他循環的人迫切的心情，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殺死之前的自己，保證所有人能在同一個時間點死亡。

  而他們，此刻不也正在做這種事嗎？

  特別是後面循環的人，不知道要進行多少次計算，又要制定多麼周密的計劃，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誰也怪不得誰，所有已行和未行之事，全都是早已註定好的。

  無數條軌道環繞運行，而死亡就是它們唯一交錯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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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奔赴這個點。

  紅蓮羽垂下眼，他聲音低落地說：「所以我們這次也會被殺死嗎？」

  紅蓮羽知道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不希望每次都那麼殘忍地到來。

  被滾燙的海水淹沒，亦或是被利箭刺穿心臟。

  死亡是痛苦的，可每次他哥都會比他更早體會，儘管只有那麼短短一秒。

  真正壓在紅蓮羽心頭讓他無法釋懷的，並不是死亡的陰霾，他沒有那麼脆弱，否則早就在一個個副本里孤身一人的時候崩潰了。

  紅蓮羽真正無法承受的，是每一次都擋在他身前的紅蓮川。

  哥哥的背影明明並沒有比他高大多少，可是哥哥身後所圈出的保護區域，卻能將他整個人完全裝下。

  紅蓮羽躲在裡面，甚至連外面的風聲都聽不到。

  可同時，哥哥落在身後的陰影，也讓他處在難以呼吸的粘稠黑暗中。

  名為「哥哥」的保護罩太過厚重，當紅蓮川離開的時候，他甚至無法獨自把罩子掀開走出來，他永遠停留在原地。

  紅蓮川從來沒覺得一味付出有什麼不對，可紅蓮羽早已從裡面覺察出一絲苦澀和無力。

  紅蓮羽感覺自己應該改變，不能讓其他人再這麼累了。

  「紅蓮羽，你在想什麼？」

  一隻手按上紅蓮羽的肩膀，紅蓮川靠近過來看他的眼睛，兩雙如出一轍的眼睛裡倒映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紅蓮川輕聲說：「有什麼事不要藏在心裡，要告訴我。」

  紅蓮羽看了他哥一會，突然下定決心，他表情認真地開口道：「我想……」

  「不，你不想。」

  紅蓮羽剩下的話被毫不猶豫打斷了。

  紅蓮羽：「……」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幾乎在紅蓮羽眼神出現變化的時候，紅蓮川就知道他弟要說什麼了，但是紅蓮川不允許。

  「乖乖待在我身邊。」

  紅蓮川收回放在紅蓮羽肩膀上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從道具欄里挑選武器，語氣淡淡道：「我們會安排好一切，其他循環的人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不用做多餘的事。」

  紅蓮羽：「可是……」

  紅蓮川抬起手，這個手勢代表著他不想再聽了，紅蓮羽只好閉上嘴。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只有你了。

  在絕望之時，紅蓮羽聽過紅蓮川說這句話，所以無數次他都堅持了下來，因為不想讓哥哥痛苦地度過餘生。

  可這句話，紅蓮羽同樣也想說給他哥聽。

  紅蓮羽只是比較樂觀，他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他也有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的人。

  紅蓮川沒再去看紅蓮羽，他弟剛才的眼神讓他很不安，因為紅蓮羽有時候就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紅蓮川覺得自己得防一手。

  「滴——」

  身份驗證的聲音突然響起，4號實驗室的門傳來鎖被打開的動靜，可因為是從裡面反鎖，來人並沒有成功從外面直接打開。

  紅蓮川拉著紅蓮羽一步步往後退，同時做出防禦姿態。

  「惡魔巢穴」的人什麼樣的道具都有，打開這扇防爆門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們不能放鬆警惕。

  果然，不過五分鐘，4號實驗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外面站著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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