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壓力給到紅蓮兄弟
聽到這,溫昭靈不禁感到揪心,所以公館裡的那些記錄玩家行動的畫,實際上是為了彌補公館裡沒有監控的缺點。
而那些成群結隊守護黑夫人的女僕,以及替黑夫人在休息時執行規則的女管家,都是黑夫人曾經因為太過信任別人而沒有安排過的。
如果當時有監控……
如果當時有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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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有照顧她的女管家……
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可時間再也回不到那個時候了,無論多少玩家死在這個公館裡,他們都不是最開始欺騙黑夫人的那群人。
溫昭靈忍不住問:「後來呢?」
「後來……」
黑夫人似乎對那段記憶很模糊,她想了一會,才說道:「我記得……是我的姐姐來救我了。」
「她將我從天台上拽了下來,幫我懲罰了那些人。」
折月從始至終都是安靜的傾聽者,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里沒有任何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他很認真。
這時,他轉頭看向旁邊那面等身高的鏡子,輕聲問道:「那就是你的姐姐嗎?」
溫昭靈聞言也跟著看過去,果然就見鏡子裡有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對方的衣著跟黑夫人相似,只是頭上並沒有戴薄紗。
第一眼看過去,溫昭靈幾乎要以為對方是沒受傷時的黑夫人,因為長得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鏡子裡女人的眼睛能看見,但裡面黑沉沉一片,如同死水般透不出半分光。
「嗯。」
黑夫人點了點頭說:「你們可以叫她白夫人。」
黑夫人看不見鏡子裡的白夫人,白夫人卻始終注視著她,隔著一面鏡子,分開在兩個世界之中——
這是她們唯一可以見面的機會。
無法觸碰,黑夫人甚至不能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來,又注視了自己多久。
「我的姐姐是雕刻家,她把那些傷害我的人全都做成了雕像。」
黑夫人看著滿屋子的雕像說:「而這些雕像,是之前所有死去的玩家。」
因為無法在畫板上作畫,白夫人就將那些死在副本里的玩家做成雕像,讓黑夫人往上塗顏料。
畫一幅畫不容易,但在能摸出鼻子和眼的雕像上作畫,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折月突然問道:「鏡子就是邀請函,對嗎?」
「我們要去往白夫人的世界,才算是通關副本的第一步。」
聽到這句話,溫昭靈迅速回憶起規則。
規則第十條,要想離開黑夫人的公館,就必須收到別人的邀請函。
如果說鏡子裡白夫人所在的地方就是玩家們最後要抵達的地方,那鏡子確實算是邀請函。
但這個別人又是誰?
一直跟在複製體旁邊,而沒能獲取第一手情報的溫昭靈現在很懵,折月都已經開始向通關進發了,她還在研究規則。
但溫昭靈仔細想了想,這裡面好像有一點說不通。
複製體跟玩家應該是對立的,那它們為什麼還會專門把玩家送到另一個世界去?
被複製的玩家,豈不是通過這個方式,直接走了通關快捷渠道?
「是的。」
黑夫人似乎並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還將通關條件告訴了他們:「你們需要殺掉自己的複製體,才能離開這個副本。」
「而複製體需要殺了你們,才能永遠活下去。」
這是黑夫人的執念,「真品」和「贗品」不能同時存在。
「其實這麼多玩家都沒能通關副本,讓你感到很失望吧。」
或許是同為副本BOSS的原因,有時候折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不過理解和感同身受是兩回事。
折月說:「因為他們都被『贗品』打敗了。」
這些玩家的死亡,仿佛就在明晃晃地告訴黑夫人,「真品」是永遠無法打敗「贗品」的。
那些執念終究化作驅散不去的陰雨,始終籠罩在黑夫人的心頭,她無法感受快樂,也無法看見春天。
「該說的我已經全都告訴你們了。」
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黑夫人肉眼可見地疲憊了很多,她擺了擺手說:「還請客人儘快離開,不要打擾我作畫。」
折月和溫昭靈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折月回過頭,看向重新執起畫筆的黑夫人:「我保證,這次不一樣。」
他說:「『真品』會贏。」
房間的門關上。
「啪嗒」一聲,黑夫人的筆掉落在地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掩面抽泣起來,緊閉的長睫下流出一行血淚,無聲地划過蒼白的臉頰。
而鏡子中的白夫人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眸里沒有映出任何東西,卻讓人無端感到悲傷。
「折月,如果你不是複製體的話,那老大豈不是……」
溫昭靈剛才在房間裡就想問了,奈何時機不合適,這會終於找到機會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見走在前面的折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溫昭靈問:「怎麼了?」
一道身影從拐角處出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木偶回來了,它將一面鏡子交給折月。
折月接過鏡子,轉身將鏡子對準溫昭靈:「現在,麻煩你先到那邊去吧。」
溫昭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到了鏡子裡。
溫昭靈:「……」
——
紅蓮兄弟解決完那些複製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們來不及處理身上沾到的顏料,就在規定時間內坐到了餐桌前。
早餐和晚餐是玩家們必須遵守的時間安排。
和今天早上相比,這張長桌上少了一多半的人,除了紅蓮兄弟殺的那幾個,還有幾個正義者。
而值得一提的是,有幾個玩家的身體好像出現了問題。
他們不是有的一條胳膊不能動了,就是一條腿不能動了,反正身上的零件總要有一個不能用。
紅蓮川猜測他們是不小心殺了玩家,這是違反規則的懲罰。
因為那些玩家身上沾的不是顏料,而是血。
用完晚餐後,玩家們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公館裡已經沒有需要探索的地方了,接下來他們只需要保住自己這條命。
到二樓的時候,紅蓮川剛準備推門而入,突然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紅蓮羽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副撲克牌,正左右手倒騰著洗牌,玩得不亦樂乎,根本沒看路。
結果一腦門撞在了紅蓮川的背上。
「哎呦!」
紅蓮羽捂著撞紅的額頭抬起頭,氣沖沖地問道:「哥你突然停下幹什麼,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他不依不饒:「要是把我撞傻了怎麼辦?」
紅蓮川沒搭理自己的蠢弟弟,他鬆開了握住門把手的手,走向旁邊的房間,果然發現房門上的畫變了。
那是溫昭靈跟宛敘所在的房間。
紅蓮川又去看其他兩個房間,情況也是一樣的,畫的內容全變了。
如果說這些畫的內容出現變化的房間有什麼共同點,那就是房間裡面有人變成了複製體。
走廊上的燭光昏暗,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的夜風中顫顫巍巍地晃動,仿佛下一秒就會熄滅。
而在折月和伏久湮所在的房門上,畫裡的內容從水墨山水,變成了兩人挨在一起的合照。
合照是黑白配色的,只有兩人的眼睛宛若黑夜中的星火,顏色分明、燦燦生光。
配合著時不時搖晃的燭光,給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而其他兩個房間房門上的人像,跟他們相比,遜色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一會,折月也從樓下上來了,他看了一眼房門上的畫,直接轉身去找別的房間。
走之前,他提醒紅蓮兄弟:「溫昭靈現在也是複製體,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啊?」
紅蓮羽還準備想辦法把溫昭靈拉攏過來,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溫姐怎麼也變成複製體了,誰幹的!真是……」
折月頭也不回地說:「我乾的。」
紅蓮羽的話在嘴邊拐了個彎:「……幹得太漂亮了!」
紅蓮川嗤笑一聲,對他弟的慫真是沒眼看。
紅蓮羽急了:「哥你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
紅蓮川不跟蠢蛋做口舌之爭,直接推開房門,把還在身後跳腳的紅蓮羽給拎了進去。
「今晚把門鎖好堵住。」
紅蓮川將幾個防禦型道具丟在門口,說道:「老大的複製體很可能會來找我們。」
紅蓮羽也不鬧了,直接嚇得汗毛直立:「哥你說真的?」
「不然呢?」
紅蓮川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往衛生間走,他面無表情地威脅道:「如果你今天再給我睡那麼死,我就把你丟在這。」
「絕對不會睡太死的。」紅蓮羽答應得很爽快:「我保證,哥你一叫我就起來了!」
起來個屁!
就算冷靜如紅蓮川此刻也忍不住罵人,「哐哐哐」的砸門聲震耳欲聾,而他弟這頭豬還在呼呼大睡。
紅蓮川真想揪住他的耳朵問問,究竟有沒有把昨天的話放在心上?
紅蓮川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略微鬆動的道具,又立馬補上了一個新的,但如果外面的人始終不放棄,他的道具遲早會被消耗完。
而這點,擁有他們老大記憶的【伏久湮】再清楚不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