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契主出現了

  他們正好站在了放著邀請函的那條鱷魚的背上,個子高一些的那個單手叉腰,裝模作樣地抬起手作遙望狀。

  「讓我看看那個聖父……」

  說到這,伏久湮的話音頓住,他雙眼睜大、滿臉驚喜地喊道:「折月寶寶!」

  折月聽到呼喚聲抬起頭,跟他對上視線,輕輕「啊」了一聲:「是伏久湮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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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久湮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的小BOSS,當即邁步往前走去,結果下一秒腳下突然一空。

  他下意識抓了一把旁邊的玩家。

  溫融看見伏久湮他們,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又來搶邀請函了。

  結果兩人在他面前「撲通」一聲掉進了水塘里,根本沒碰到邀請函。

  溫融:「……?」

  水塘里原本小憩的鱷魚紛紛被驚動,一雙雙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睜開,轉動著盯住落入它們領地的獵物。

  冷血動物的視線天生帶著陰冷和殘忍,讓人看一眼就心中發寒。

  它們的四肢在水中遊動,迅速逼近獵物。

  那個將伏久湮帶來的玩家只是看見這恐怖的一幕,就嚇得手腳發涼、腦子發懵了,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眼看著一條鱷魚張開布滿尖牙的血盆大口朝他咬過來,那個玩家幾乎能聞到鱷魚嘴裡腥臭的味道,以及看到鱷魚牙縫裡還帶著血絲的碎肉。

  不知道在他們之前,還有多少玩家葬身在這群鱷魚的腹中。

  這時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扯住他的後衣領,輕而易舉將他從那條鱷魚面前拽開,甩到了一邊。

  鱷魚的咬合力能達到驚人的1.9噸左右,牙齒撞擊的骨質悶響讓那個玩家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他連忙撲騰過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抱住伏久湮的胳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佬,大佬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群鱷魚嘴裡啊!」

  「只要你能救我,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我……我可以幫你一起收集邀請函,保證一個玩家都進不了公館!」

  伏久湮手握軍刀正在抵擋不斷咬過來的鱷魚,對方這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的拖拽,讓他的身形一瞬間往旁邊偏斜,差點就被一條鱷魚咬到。

  更別說這個蠢貨抱得還是他拿刀的那隻手,伏久湮只好將軍刀換到左手裡,刀尖豎著插入最近一條鱷魚的眼睛裡。

  眼前的危機還沒解決,就出現了一個拖後腿的。


  伏久湮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剛準備一刀先送這個玩家上路,站在岸邊的折月就突然開口了。

  「放開他,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折月歪著頭看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在昏暗的燭光下的原因,那雙漂亮的紅藍異瞳不再清澈純然,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冰冷和威壓。

  那個玩家頓時感受到了比面對鱷魚時還要恐怖的壓迫感,他被那雙眼睛看得全身都在抖,幾乎是觸電般鬆開了伏久湮的胳膊。

  折月手裡出現了「難思量」,他對伏久湮說:「上來,不要再跟鱷魚玩了。」

  雖然折月的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但伏久湮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他生氣了,於是剛準備對「玩」進行辯駁的嘴識相地閉上了,收起軍刀專心往岸邊游。

  有折月看著,他不用擔心自己會被鱷魚攻擊。

  那個玩家也想跟著伏久湮一起往岸邊游,折月的視線卻在這時落過來,命令道:「去把鱷魚背上的邀請函拿過來給我。」

  「可是……」

  「去。」

  這不容置疑的語氣讓那個玩家打了個寒顫,他委屈又憤懣地看了折月一眼,卻不敢不服從。

  玩家硬著頭皮開始逆行,往那條還停留在原地的鱷魚身邊游,眼看著手就要碰到那封邀請函,而這邊的伏久湮手已經扒住了岸邊的草地。

  這時,兩條鱷魚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們咬過來。

  折月手裡的摺扇旋出,鋒利的邊緣在夜色中劃出極黑的弧影,轉瞬間便削掉了兩條鱷魚的上顎。

  鱷魚跌入水中,身體因為疼痛而瘋狂抽搐翻滾著,在水塘里濺出油鍋沸騰般的水花。

  鮮血流入黑色的水塘根本看不出來,只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其他鱷魚感受到了威脅,紛紛潛進水裡。

  「嘩啦」一聲,伏久湮從水裡翻上岸,骨碌一滾躺倒在草地上,冰冷的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下來,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衣服也全被打濕貼在身上。

  他將額前的碎發往腦後捋了一下,動作間勾勒出流暢有力的手臂肌肉線條,整個人躺在那裡,宛若一頭暫時蟄伏的野獸。

  溫融看著這一幕,腦中蹦出兩個字:暴徒。

  這樣一個人無疑是危險的,可他又格外聽折月的話,形成強烈反差,像是心甘情願被馴服的那個。

  可折月對他的過度保護又好似在訴說著不同的關係。

  好奇怪的感覺。

  折月手中的摺扇合起垂在身側,不斷有濃稠的血從上面滴落下來,無聲沒入草地。


  那兩條鱷魚死後,水塘陷入了讓人不安的死寂中。

  溫融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他臉上,他抬頭就對上了折月的眼睛。

  這時那個玩家已經成功取到邀請函往回遊了,他氣喘吁吁地從水塘里爬上來,把手裡的邀請函遞向背對著他的折月。

  「你……你要的邀請函,我……我拿到了。」

  那個玩家坐在地上,冷得全身都在發抖。

  折月沒有轉身,他的手伸過去,卻不是拿邀請函的,而是扯住那個玩家的頭髮,將人硬生生拖到面前來。

  玩家發出慘叫,卻連反抗都是奢望。

  折月逼迫對方仰起頭,手裡的摺扇展開,輕描淡寫地划過脆弱的脖頸。

  那個玩家臉上甚至還帶著難以置信,就死不瞑目地栽倒在地,鮮血在他身下緩緩流淌。

  躺在地上的伏久湮沒什麼反應,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而做這些事的時候,折月的視線並未從溫融臉上離開。

  折月甩掉摺扇上的血,漆黑的扇面舉起遮住下半張臉,指腹輕輕擦過鋒利的邊緣。

  他問溫融:「你剛才在看什麼?」

  折月的聲音很輕,在無邊的黑夜裡卻如鬼魅低語。

  溫融的臉色瞬間發白,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真正危險的是折月才對。

  他想殺一個人根本毫無徵兆。

  折月說:「回答我。」

  伏久湮撐著草地坐起身,從道具欄里取出一個烘乾道具放在自己身旁,好心提醒道:「你最好謹慎回答,不然你眼一閉一睜,腦袋可就沒了。」

  溫融強忍住想要逃跑的衝動,拼命在腦中回憶,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罪折月的。

  突然他福至心靈,會是因為自己盯著伏久湮看太久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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