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就不能花心思在事業上?
不予放行?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到明晃晃的疑惑。
按說有伏久湮和殷相在其裡面操作,怎麼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出現了什麼意外,而這個意外是連他們也無法處理的。
他們今早離開的時候京城還風平浪靜,這短短一上午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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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西陽王回京,誰敢阻攔?」
護衛隊的隊長走上去跟守城士兵理論:「我們王爺日後可是要成為太子的,要是敢怠慢,小心你的腦袋!」
守城士兵們卻不吃他這一套,手裡的長矛逼近幾分,幾乎要刺到護衛隊隊長的眼睛:「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違抗!」
守城士兵呵斥道:「退回去,否則一律當叛黨處置!」
眼看雙方就要起爭執,幾人從馬車上下來。
秦凜之拍了拍護衛隊隊長的肩膀,主動走上前去,拿出自己的牙牌給守城士兵看:「我就是西陽王,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那守城士兵卻是輕飄飄掃了一眼,似乎是輕嗤了一聲,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誰也不行,陛下不讓入城,就是攝政王伏久湮也不得違抗!」
「你什麼態度?找死是不是!」
他這個態度讓護衛隊隊長惱怒至極,後者提刀就要上去干架,被秦凜之用眼神制止。
秦凜之面帶笑容地對守城士兵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便不入城了,諸位也是奉命行事,我們怎可為難。」
他強行拽著憤憤不平的護衛隊隊長回到隊伍里,其他人都從他的表情里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殷初歲說:「有貓膩。」
秦凜之點了點頭,說:「這些守城士兵有問題,他們根本不認得身份牙牌。」
就像護衛隊隊長說的,西陽王日後可是要成為太子的人,他們就算無法違抗皇帝的命令,裝模作樣看一下也不至於得罪人。
但那些守城士兵連看都不看,仿佛根本不在意來的是誰。
況且如今的攝政王如日中天,他們竟然也敢這樣在背後提對方的名諱,言語中隱約帶著輕蔑。
這很不正常。
「現在怎麼辦?」
紅蓮羽說:「我們不知道城內的情況,也不確定能不能直接闖進去。」
在不驚動百姓的情況下逼宮,和大張旗鼓地闖進去爭奪皇位,那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個是名正言順,一個是謀權篡位。
折月拿出SS級道具「心意相通」,輕聲說:「那就讓伏久湮過來好了。」
——
一個時辰前,溫昭靈在千帆樓門前放下「今日暫停營業」的牌子,伏久湮幾人帶著暗衛從暗道闖進來,將毫無防備的殺手們一鍋端了。
留下其他人處理屍體,伏久湮獨自前往距離城門不過百米遠的茶樓,赴殷相的約。
茶樓的二樓窗明几淨、視野開闊,從這裡能直接看清楚城門口的情況,他們可以及時接應秦凜之的車隊。
殷庭光喝了一口茶,問道:「王爺派去的人可靠嗎?」
伏久湮放下茶杯,面無表情地看過去。
「不是臣不相信王爺手下人的實力。」
知道自己這句話有歧義,殷庭光解釋道:「只是此事萬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差錯,否則不僅我等全都要掉腦袋,盛朝也將落入賊人之手。」
「這是臣萬萬不想看到的。」
其實伏久湮面無表情不是覺得被冒犯了,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殷相解釋,那個所謂派去的人,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如果說出來,殷相估計會嚇得不輕吧。
於是伏久湮只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殷相盡可放心,畢竟臣也不想掉腦袋。」
茶樓的包間有足夠的私密性,再加上伏久湮早已提前放好了防止偷聽的道具,就算他們明目張胆地商量怎麼殺皇帝,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們交換了一部分情報,剛準備討論如何應對逼宮的突發情況,茶樓外就出現了一陣騷亂。
兩人來到窗前,就見大街上突然湧出一群拿著刀的百姓,他們像是有組織似的匯聚在一起,然後朝城門口走過去。
其他百姓不明所以,但看見他們凶神惡煞的,自覺躲得遠遠的。
「幹什麼的!退回去!」
守城士兵舉起長矛對準那些百姓,但後者絲毫不憷,一擁而上一人一刀將幾個守城士兵砍死了。
正從敞開的城門出入的百姓看見這一幕,尖叫著四處逃竄,城門口一時間亂作一團。
但那些百姓顯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們甚至將從身邊跑過去的普通百姓都隨手砍殺了,舉著帶血的刀仰頭猖狂大笑著。
其他守城士兵聽到動靜也從營房裡出來,跟這群暴亂的百姓打起來。
幾十個守城士兵打十幾個拿刀的百姓綽綽有餘,不一會就將他們全部鎮壓。
但緊接著,有更多拿著武器的百姓從大街小巷中湧出來,粗略一看,竟有不下百人之多。
甚至後面還源源不斷地有人跟出來,可見百人不過是個保守的數字,應該已經超過了千人。
幾十個守城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城門口便血流成河,躺滿了盛朝士兵的屍體。
隨後那些百姓在大庭廣眾之下,脫下守城士兵身上的衣服,穿到了自己身上。
城門緊閉,任何人都不得再進出了。
一隻信鴿從遠處飛過來,領頭的那個人打開信看完內容,竟轉身對著其他人嘰里咕嚕地說出一口異族語。
伏久湮聽不懂,但他旁邊的殷相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殷庭光臉色難看地開口。
「他們都是南疆人。」
伏久湮眯起眸。
那些百姓行為舉止之間並不見南疆人的習慣,反倒和普通的盛朝百姓沒什麼區別,可見他們已經在這裡居住很久了。
老皇帝根本就沒有將南疆滅族,他將這些人藏在京城裡,甚至把身邊最親近的太后都騙了,就為了今日的復仇大業。
這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殷庭光很快想通其中關竅,他站起身,表情嚴肅地對伏久湮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他們來的時候都沒有隱藏行蹤,太后必然知道他們在這座茶樓里,這大好時機,不派人圍剿都說不過去。
只要攝政王和殷相任死一人,逼宮計劃就無法再進行下去了。
伏久湮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說:「來不及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有藏在城中的南疆人暗中靠近這裡,這會已經把茶樓包圍了。
樓下也傳來了嘈雜聲,有南疆人氣勢洶洶地湧進茶樓,推開上前來的老闆,踹開面前擋路的桌子,踩著木質樓梯上二樓來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直奔著伏久湮兩人所在的房間而來。
「殷相,商量個事唄。」
伏久湮轉頭看向門口,「你年紀大了,犧牲一下,幫本王把他們引開。」
殷庭光:「?」
伏久湮彎起眼睛:「開玩笑的。」
「嘭!」
房間的門被從外面踹開,一群南疆人舉著刀衝進來,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為首的人走過來摸了一下茶杯,餘溫尚在:「沒走遠,給我一間一間搜!」
「聖女大人說了,砍下攝政王和殷相的頭,重重有賞!」
而此刻,伏久湮撐著下巴坐在茶樓房頂的磚瓦上,聽著下面的動靜,思考怎麼從這裡離開。
殷庭光緊緊抱著房檐外的一棵柳樹,後衣領還帶著被揪起的痕跡,看起來極其狼狽,問道:「禁軍呢?」
伏久湮瞥過去一眼:「你能調還是我能調?」
「你不是攝政王嗎?」
伏久湮忍無可忍地說:「攝政王也調不了,我是一個對權力無欲無求的忠臣。」
其實老皇帝根本就沒給他兵權,而且短短几天哪來的時間滲透。
殷庭光想起小兒子之前把對方當狗玩的話,再聯想到此刻的境遇,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就不能多花點心思在事業上?」
伏久湮:「……?」
你前期可不是這麼說的。
殷相翻舊帳那他也要翻:「那婚約……」
「攝政王,家國大事面前,就不要再想著兒女情長了!」
伏久湮:「嘁!」
茶樓下的南疆人圍得太緊,他們只要一有動靜就會被發現,根本走不了。
殷庭光也看清了如今的局勢,他不得不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王爺,你有辦法找到程遠松程大將軍嗎?」
伏久湮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帶著殷相這個老累贅走,隨口道:「程將軍不是支持陛下嗎?」
「那是我們裝的。」
殷庭光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說:「為了讓朝堂上的局勢平衡,也是為了迷惑王爺你。」
伏久湮:?
伏久湮:「是不是我們不被逼到如此境地,殷相你還準備繼續藏下去?」
這老東西真是要把他防到底啊。
殷庭光當然不可能承認:「沒有,王爺多慮了。」
這時,系統的聲音在伏久湮耳邊響起。
【玩家使用道具「心意相通」,請求與你靈魂互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