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太后的真面目
在假山後面的時候,伏久湮明明還穿得不是這件衣服,折月記得很清楚。
「你的玉帶上面還掛著穗,我的都沒有呢。」
折月伸出手指戳了戳伏久湮的腰間,後者連忙抓住他的手,無奈地輕輕揉捏了兩下,讓他不要亂動。
伏久湮湊過去低聲說:「因為我這個不值錢,我給折月寶寶戴的是瑪瑙珠,那個比這個好看多了。」
折月被說服了:「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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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廝看見兩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內書房門前小公子的驚人發言。
這會再看向權威浩蕩的攝政王,雖然還是會因為恐懼而不敢直面對方,卻微妙地多了幾分惻隱。
小廝提醒道:「王爺,小公子,我們快進去吧,相爺還在等著呢。」
伏久湮早已對相府的地形了熟於心,但還是裝作第一次來的樣子,時不時刻意地誇讚兩句相府高超的造景風格。
折月雖然不明白契主為什麼要這樣,但並沒有開口拆穿,說不定契主有其他打算呢。
小廝在旁邊戰戰兢兢地聽著,心說攝政王為了自家小公子,竟然能屈尊到這個地步。
要是對方知道小公子是在玩弄他的感情,那還不得讓梟衣衛把相府踏平啊?
為了維持自己「害羞」的人設,伏久湮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折月身後,因為邁的步子比折月大,踩到折月的腳後跟好幾次。
「哎呀!」
又一次被結結實實踩到後,折月終於生氣了,他轉過頭,看向伏久湮的眼睛,不滿地問:「你為什麼總踩我?」
他的鞋子都要被踩掉了,還有很多難看的黑印子。
契主很討厭。
伏久湮摸了摸鼻子,總不好說自己是在作秀,結果不小心禍及了小BOSS。
於是他只能含糊其辭地說:「我……我突然有點緊張害怕,不是故意的。」
折月沒說話。
伏久湮清了清嗓子,後面哄小BOSS的話,就一字一句很認真了:「抱歉,我的錯,回去給折月寶寶換一雙新的鞋子,保證比這個更好看。」
折月輕哼一聲,這才原諒了冒失的契主。
兩人說這話的時候正好到了內書房門前,出來迎接伏久湮的殷庭光 ,把前者哄人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再看攝政王委委屈屈跟在小兒子身邊的樣子,殷庭光竟然還有點心虛。
畢竟折月干出那樣的事,多少跟相府家風不嚴有關係。
「攝政王來了,快請進吧。」
殷庭光側身讓開路,看向一旁還在跟攝政王甩臉色的小兒子,連忙說道:「折月,你是知情者,也跟著一起進來聽吧。」
伏久湮來之前,管家已經把內書房門前的閒雜人等趕走了,地上的血跡也已經清理乾淨,根本看不出之前發生了什麼。
關上門,幾人在臨時搬進來的矮桌前坐下。
殷庭光給坐在他左手邊的折月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倒茶。
但後者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根本沒看到他的暗示。
殷庭光蹙起眉,他這小兒子怎麼回事,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他還沒來得及清咳一聲提醒,就見坐在他正對面的伏久湮已經提起茶壺,分別給他和折月倒上了茶。
卻沒給自己倒。
殷庭光正不明所以,他的小兒子折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應該是覺得茶的味道不好喝,折月吐了吐舌頭,順手把沒喝完的茶推給了伏久湮。
伏久湮很自然地端起來喝了一口,極其給面子地說:「還不錯,看來殷相很有品味。」
殷庭光神色複雜,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察覺到他的視線,伏久湮放下茶杯轉過頭來,思考片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伏久湮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沒讓折月倒過茶,殷相多擔待。」
不僅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相反還很理所應當。
殷庭光:「……」
一時分不清楚誰才是折月的爹。
寒暄了幾句,茶也喝了,就該談正事了。
「關於婚約……」
「關於異族……」
伏久湮跟殷庭光同時開口,然後又一起停住,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類似於尷尬的情緒。
一個以為是自己太過著急。
一個是以為自己對人食言。
最終還是殷庭光嘆了一口氣,先開口道:「王爺,臣此次請你前來相府一敘,是為了小兒折月向臣提起的,王爺說過京城可能有異族人入侵一事。」
殷庭光臉上略帶歉意:「用婚約做藉口,實屬無奈之舉,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伏久湮面無表情道:「哦。」
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心裡已經把殷相罵個狗血噴頭了。
沒天理了!他要狀告上去,殷相他倚老賣老、言而無信!
聽見攝政王表示不介意,殷庭光面上一喜,他沒時間探究這個「哦」里摻雜多少個人情緒,直接問道:「關於異族之事,王爺可否詳談?。」
殷相的態度很明顯,在外部入侵前面,他可以暫時放下過往恩怨,一起抵禦外敵。
伏久湮也不是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大事的人,他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圖紙,放在了殷相面前。
上面就是溫昭靈昨天畫給他的簪子。
「殷相可識得此物?」
殷庭光拿起圖紙眯眸仔細看起來,伏久湮在旁邊偷偷從道具欄里,拿提前開好殼的堅果給折月吃。
伏久湮原本對殷相能認出這個東西不抱太大希望,畢竟老皇帝說了,他把當年知情的人全都殺光了。
殷相要是知道,不可能還活著。
但殷庭光看完之後,卻神情嚴肅地問道:「王爺,這個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伏久湮挑眉,並沒有明說:「一個朋友手上,她有些門道,殷相見過這個東西?」
「這是南疆髮飾。」
殷庭光緩聲說:「可南疆八年前就已被先帝滅族,此物也被列為禁物,萬不可能出現在盛朝。」
原來太后是南疆的人。
伏久湮垂眸沉思。
那個女刺客恐怕也是,南疆素來以蠱聞名天下,怪不得她能操控那麼多蟲子。
到底還是宰相,殷庭光很快反應過來:「王爺的意思是,意圖覆滅我朝的人,是南疆舊部?」
伏久湮挑眉:「殷相看起來好像並不意外。」
殷庭光冷笑一聲:「因為臣也被先帝騙了。」
接下來,殷相就給他們講了密詔一事。
密詔確實是能夠證明先帝血脈有異的證據。
但當時殷相跟先帝做了個交易,只要先帝把南疆剩餘的舊部全都殺了,殷相就能保證在先帝在位時,不會拿出密詔。
兩人也因此相安無事了八年之久。
可現在看來,先帝陽奉陰違,並沒有信守承諾。
而在殷相的講述里,根本沒有所謂的滅族之仇,一切都不過是因為先帝的一己私慾。
因為他的南疆母妃病死在盛朝,他就覺得一切都是父皇的錯,要毀掉這個國家來報復自己的父親。
甚至不惜親自剿滅自己的母族,以此作為自己的軍功,來證明自己對盛朝的絕對忠心。
後面的事,伏久湮基本上能猜到了。
成為皇帝後,他仍在籌謀,卻沒想到自己的南疆皇后並不相信他,選擇親自復仇。
一碗毒藥下去,老皇帝一命嗚呼。
太后成為真正的復仇者。
伏久湮從殷庭光的語氣里聽出點什麼:「殷相好像對先帝很有意見。」
「因為當年被先帝暗中下毒害死的太子,是我的摯友。」提起這個,殷庭光眼底划過一絲悲傷。
而殷相一直支持的新太子秦凜之,也是當年摯友的遺腹子。
黃昏將近,伏久湮知道要抓緊時間了,他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殷相可知城郊外的牢獄裡關著些什麼人?」
很難想像,兩天前還針鋒相對的兩個人,今天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商討國家大事。
若放在以往,殷相必定要口誅筆伐一頓攝政王的狼子野心,才不會信他真心為盛朝。
但顯然,南疆的威脅,為他們架起了暫時合作的橋樑。
「曾經關押著南疆凶名在外的四勇士,不過先帝在位時已經處死了他們,當時還是臣親自監斬。」
「不過因為牢里太過血腥,新帝即位當日,就讓人把那裡一把火燒了。」
說到這,殷庭光有些奇怪:「王爺問這個做什麼?」
一把火燒了?
伏久湮眯起眸,那一瞬間,他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為什麼太后明知道折月見過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還如此有恃無恐,甚至是故意出現在折月面前。
新帝即位的時候,他們玩家根本還沒有進副本,但那時太后覆滅盛朝的計劃已經開始。
而她親自來見折月,就是因為她只剩下折月這一個不確定因素了,一個會變成貓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有問題。
伏久湮想,對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折月的特殊身份?
他看向一旁吃堅果把臉頰吃得鼓起的折月,心中不好的預感還在不斷擴大,擔憂讓伏久湮難得心神不寧。
他現在需要知道,他們當時在皇宮裡的一言一行,究竟有沒有被太后監視。
伏久湮問道:「殷相可知道,南疆有什麼可以不讓人察覺的監聽和監視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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