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路不同,除之而後快!
就在秦絕吞噬血色劍光的時候。
遮天蔽日的滾滾黃沙,正在從流沙古城之內緩緩退去。
古城門外,通向城池中心的長街之上,視野也因此逐漸變得清晰。
長街兩側,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房屋瓦舍,已經出現了風化坍塌的跡象。
還有一桿杆殘破大旗杆,斜插在一座座腐朽建築的穹頂之上,被呼嘯而過的狂風席捲成了漫天碎屑。
從天而降的劍氣雨幕,始終沒有半點停歇。
整座古城仿佛漂浮在劍氣海洋之中,但凡闖入這裡的武者,絕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裡應該就是內城了……」
流沙古城,正對城門的中心長街。
上官瓊俏臉微微泛白,下意識的握緊了秦絕的手臂。
她只是四品巔峰武師,連武宗都沒有踏入,實力極為有限,神魂孱弱。
而古城之內,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上古劍修,他們殘留在這裡的劍意,尋常武師根本無法承受!
「感覺……不太對勁。」
秦絕反手握住上官瓊的手腕,緊緊盯著前方長街,雙眼陡然緊閉。
嗡……
視野剛剛變黑,立刻又重新亮了起來。
正是吸收了古城地圖蘊含的空間法則,從而覺醒的「空間之眼」!
此刻。
秦絕視野之中,數百道空間通道正在微微閃爍。
其中大半都是死路,只有三條可以通行。
最中間的一條,筆直通向古城中心最高的那座古塔,另外兩條則是蜿蜒曲折,中途經過了不少街巷。
值得一提的是……
在這兩條蜿蜒曲折的通道之上,總共十八道人影正在逐漸變得模糊,顯然是受到了空間法則的排斥,並沒有真正進入秦絕眼中的世界!
「原來如此……」
秦絕再次睜眼,眼底閃過了一抹恍然。
自己剛才看到的三條通道,是這座護城劍陣的破綻,或者說是……生路!
任何一條通道,都不會受到劍陣攻擊。
而剛才的十八道人影,沒有選擇中間的捷徑,而是在另外兩條通道附近,藉助屋舍廢墟遮擋身形。
收斂自身氣息,遮蔽視線……
這是刺客偷襲最常用的手段。
除非時刻保持神念探查,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刺客!
「氣息隱匿的不錯。」
秦絕踏步上前,一聲輕笑:「既然來了,為何還不現身?」
「是時機沒到,還是因為……不敢?」
話音剛落。
長街兩側,大約百丈之外,十二道男子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全部穿著血色長袍,臉上戴青銅厲鬼面具,手裡則是握著極為鋒利的血色短刃,氣息雖然有強有弱,卻全都達到了一品武宗!
「能發現本堂主的布置……不愧是連黑袍大人都要忌憚的秦小侯爺!」
隨著一道讚嘆聲。
長街正中,又是一名血袍中年緩緩浮現。
他顯然沒有太多,現身之後立刻抬手,手中血色長劍輕輕一揮:「十二血煞,催動羅天血魂陣,請小侯爺品鑑!」
唰!
十二道血紅色身影同時動了。
他們腳步交錯,手中血刃在半空劃出一道道血色弧線,彼此之間用血煞之氣連成一道血紅色大網,把秦絕四人連同整條長街一起罩在其中。
血網之中,無數血色冤魂尖嘯撲出。
而這些冤魂,全都是被虛火堂煉化的武者殘魂,表情猙獰扭曲,往秦絕四人瘋狂湧上!
「人死了都不放過,你們虛火堂的手段,未免也太髒了一些。」
秦絕站在原地,識海魔天鼎虛影微微震動,輕聲開口:「我不是什麼佛門高僧,卻也可以嘗試超度你們。」
「至少……讓你們逃離虛火堂的控制,徹底解脫!」
嗡!
魔天鼎散發的吞噬之力,以秦絕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些撲上來的血色冤魂,剛剛靠近秦絕三丈之內,就像是輕若無物的雪花遇到了酷暑驕陽,瞬間消失不見。
「這……這不可能!」
血袍中年臉色陡變。
死者魂魄,血煉難度極大,煉成之後直接攻擊武者神魂,甚至可以越級挑戰一些神魂比較弱的凝脈武宗。
可如今……
秦絕甚至都沒有踏入一品武宗,神魂居然如此強悍。
居然憑藉著一道極為奇特的神魂波動,把他們操控的血煉亡魂全部超度?
哪怕親眼所見,他也絕不相信!
「只要見得多,那就沒什麼不可能。」
秦絕再次踏步上前,雙拳猛然轟出:「手段如此歹毒,虛火堂上下……全部該死!
嘭!
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萬象烘魔拳》!
秦絕拳頭表面,暗金火焰與極寒凍氣交織纏繞,長街半空,赫然出現了兩道方圓數十丈的巨大拳印。
一道轟向十二血煞,另一道則是轟向了前方的血袍中年!
十二血煞剛要分頭閃避,卻赫然發覺,自己的丹田真元和體內氣血居然有些失控,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
下一刻。
百丈拳印呼嘯而過,把沿途之上的殘破屋舍和十二血煞全部吞沒!
血袍中年反應最快,卻也同樣受到了魔天鼎的吞噬影響,爆發的極限速度比正常情況略微慢了幾分。
秦絕轟出的另一隻拳印,貼著他半邊身子一掠而過。
而他的半個身子,像是被直接抹去,殘留的鮮血內臟灑了一地!
「你,你……」
血袍中年的半邊殘軀摔倒在地,半張臉上的表情流露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秦絕……究竟是什麼怪物?
二品巔峰武宗,絕對不可能如此強悍!
「黑袍本人不敢現身,只能讓你們這些廢物送死。」
秦絕繼續踏步上前,一腳踩在血袍中年的半個腦袋,「記住,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
「前提是……你能投個好胎,下半輩子還能做人!」
嘭!
腳掌猛然發力,把血袍中年的半個腦袋直接踩爆!
就在這一瞬間。
啪,啪,啪……
隨著一道不緩不急的鼓掌聲,長街盡頭,一道頗為玩味的青年聲音,突然微笑響起。
「秦兄好手段。」
「如果不是互為對手,在下倒是很想和秦兄把酒言歡,彼此切磋武道,取長補短,豈不是美事一樁?」
「可惜……秦兄走上了一條,和在下截然相反的道路。」
「路不同不相為謀,自當除之而後快。」
「秦兄覺得,本聖子說得對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