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轟動全城
「海蒂，叫盧西恩馬上到停車場等我！」
「通知助理局長奎恩和副局長麥可，立刻到比弗利分局開會，所有部門主管必須出席！」
「告訴特警隊從現在開始取消休假，所有人24小時待命！」
「Now！！！」
LAPD總局。
紐曼抓著警服外套，只穿了半截衣袖便風馳電掣般奔向電梯。
秘書海蒂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立馬顫抖著手抓起座機，撥通助理局長的電話。
她跟在紐曼身邊十數年，上次見他如此緊張還是在92年的洛杉磯騷亂時。
那一次明面上死了數十人，傷亡數千人！
難道這樣的悲劇又要再次上演？！
……
「拉姆，通知下去，所有縣警（LASD）原地待命，隨時準備支援LAPD！」
「是，局長！」
……
「雷克，立刻召回所有在外特工，從現在起誰都不准請假，24小時待命！」
「是，長官！」
……
當所有證據擺在眼前，即便是奉命找茬的埃文斯也不得不信，洛杉磯真有一個專殺演員的變態殺手。
剎那間，一道道電波便沖向四面八方，所有洛杉磯執法部門的老大全都驚出一身冷汗，顧不上思考便紛紛趕往比弗利分局。
僅僅10分鐘，數十輛警車便從LAPD總部和20多個分局衝出，在不算擁擠的街頭橫衝直撞。
那刺耳的警笛聲，耀眼的警燈，搞得即便習慣了槍擊每一天的白頭鷹也心驚膽戰。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今晚不適宜出門。
而LAPD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記者的注意。
沒多久，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便擺在記者的案頭。
「主編，出事了，我的線人告訴我，有一個人專殺演員的連環殺手潛伏在洛杉磯，22年來至少殺了21人！」
洛杉磯時報。
一名記者瘋了似的闖進主編辦公室。
主編本特利·伍德呆呆的抬起頭來，一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配助聽器的年紀。
「你再說一遍！」
「洛杉磯有個專殺演員的連環殺手，至今為止已經連續作案21起，至少殺了21人！」
「Oh shit！！！」
本特利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在牢美連續作案3次便可稱之為連環殺手，這傢伙至少殺了21人，豈不是相當於7個連環殺手……
這特麼是殺瘋了啊！
「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案件還在調查中。
據說負責調查的是最近很有名的華裔神探諾亞·李！」
「他是哪個分局的？」
「比弗利分局！」
「你立刻帶人去比弗利分局，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必須給我拍到他的畫面，哪怕他坐在馬桶上，律師費我給你出！」
「那稿子誰來寫？」
記者不怕坐牢，只怕功勞被吞了。
本特利摘下假髮用力摸了摸大光頭，沉聲道：「我親自操刀！
不過你放心，你是聯名作者。」
「OK！」
記者滿意離去。
主編的文筆應該比他更好，更能引發讀者共鳴，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
而本特利的操作亦如他所想那般，只見他彈著手指深吸口氣，迅速敲下標題……
《演員刺客潛伏洛杉磯22年，210名演員意外死亡，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的意外！》
本特利深諳新聞學之道，標題一定要夠勁爆，21人哪兒夠！
至於事實真相如何，他又沒有明言怕個屁。
再說了，法律部養了一大群訟棍，正愁沒事幹！
……
「老闆，對不起，我晚了一步，沒能阻止諾亞·李。」
高檔辦公室里。
肌肉男在得知消息徹底傳開後，主動前來負荊請罪。
中年男人輕輕嘆了口氣，擺手道：「不關你的事，誰也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
「要不我找機會殺了他，再偽造現場，讓人以為是他查……」
「住口！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做事前先動腦子！
你現在殺了諾亞·李，豈不是告訴所有人他的調查方向是對的！
那你殺他又有什麼用，能阻止調查嗎？」
「對不起，老闆，我只是想幫你。」
肌肉男沮喪低頭。
中年男人見狀嘆息著揮手道：「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記住最近不要惹事，低調點。」
「好的，老闆。」
肌肉男悻悻然離去。
中年男人疲憊的癱在椅子上，捏著眉頭久久無語。
事情的發展已然超出他的控制，21條人命必然引起全美關注，沒人敢在此時阻止調查。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或許李易抓不到兇手呢？
……
比弗利分局從未像今日這般香火鼎盛。
LAPD警監及以上高層悉數到場，每個人還帶著兩個得力幹將，到訪人數比主人還多。
且個個意氣風發，明顯瞧不起除李易外的蝦兵蟹將。
除此之外，埃文斯如今作為FBI的代表，同樣帶了四名探員前來，足足開了三輛薩博班，氣勢十足。
不過與他一個月前的陣勢相比，還是寒酸了不少。
紐曼對這個叛徒自然沒有好臉色，冷哼一聲便帶隊直奔會議室。
他已經收到消息，各大媒體皆已知曉此事，留給他了解案情的時間不多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紐曼對不請自來的埃文斯幾人視而不見，甫一坐下便氣急敗壞的拍著桌子質問。
數十高層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艾弗森。
原來這傢伙在沒有請示局長的情況下，私自重啟瑞恩·梅里克案的調查，好大的膽子！
然而艾弗森卻神色淡然，尚有心情朝著眾人微笑致意，方才不慌不忙的說道：「諾亞·李背著我擅自開啟檔案，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Shit！！！
諾亞·李在哪兒，把他給我叫進來！」
紐曼一聲厲喝。
正如艾弗森猜測的那般，他並非有擔當的領導，出了事第一時間想的便是推卸責任，找下屬背鍋。
「局長，你找我？」
未幾，李易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紐曼見他如此越發生氣，再度拍了下桌子，道：「你為什麼重啟調查，誰給你的權力！」
「艾弗森警監讓我查的。」
「what？！」
「你胡說！」
紐曼等人憤然看向艾弗森。
後者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氣沖沖的喊道：「他在撒謊，我是事後才知道的。」
「我有證據。」
李易淡淡的來了一句。
艾弗森明顯愣了一下，下一秒又猛然回過神來。
他的辦公室裝了雷射干擾器，李易怎麼可能有證據，一定是在詐他！
「有證據就拿出來！
拿不出證據就是在誣告上級！
我要求內務部介入調查，按照警局的規矩嚴肅處理，並保留民事追究的權力！」
艾弗森擺出一副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坦然姿態，說罷還不忘偷偷看李易一眼，勾起嘴角戲謔一笑。
小子敢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然而沒等他高興太久，紐曼的手機便響起一陣「滴滴」聲。
老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立馬詫異的看了看李易，隨即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點開視頻文件……
「我告訴你，比弗利分局是我的地盤，在這裡我說了算，就算局長來了也得給我面子！」
「……」
「既然局長讓你負責兇殺案，這件案子就交給你來辦。」
「……」
「怎麼，以前的兇案就不是兇案，就不需要調查？」
「WTF？！
你讓我查1998年的兇案！」
「……」
熟悉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再度齊刷刷的看向艾弗森。
這一次老傢伙再也沒了適才鎮定自若的表情，整個人像懵了似的，呆呆的瞪著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易。
這小子居然真有證據！
怎麼可能？！
他明明第一時間弄壞了李易唯一的手機，怎麼可能被偷拍！
「局長，視頻是假的……」
「閉嘴！」
「這裡你的地盤是吧！」
「給我滾出去！」
「FxxK you！！！」
紐曼火冒三丈。
艾弗森見他態度堅決，急忙看向周圍的高層求助。
可是所有人看他的眼神皆帶著九分嫌棄，低下頭去不予理會。
剎那之間，艾弗森便蒼老了數十歲。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經到頭了。
即便日後不被紐曼穿小鞋，比弗利分局的所有警察也不會再信任他，高層亦會防著著他。
他在LAPD必然成為孤家寡人，被所有人厭棄，毫無話語權。
念及此處，艾弗森心如刀絞，痛得難以呼吸。
一步錯，步步錯。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決然不會找李易麻煩！
這小子就是魔鬼代言人，沒了手機居然也能偷拍，簡直匪夷所思！
艾弗森佝僂著腰背站起身來，踉踉蹌蹌自李易身邊路過……
「你到底是怎麼偷拍的？」
「你應該檢查一下自己的手機。」
「WTF？！！」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