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甘不甘心？
璃月港。
一輪月亮掛在天上，皎潔的月光將整座橋照的都有點泛白。
像是少年的臉一樣，看不出紅潤。
少年背著自己來時的包裹，穿了一件新衣，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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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從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幾點了，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香菱凌亂的從床上坐起來，眼睛迷茫的看著四周，一頭藍紫色的長頭髮像是雞窩一樣亂。
「這是……客房？」
香菱歪了歪頭，大腦嘗試重新開機。
「魚漩呢？」
香菱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蹦起來，向著外面走去。
客廳內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桌子上還擺放著一隻碗，正是魚漩昨晚喝粥的碗。
看著這副人走茶涼的樣子，香菱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所籠罩。
一瞬間，猶如被人扼住了呼吸，一種害怕的感情在心中不由自主的瀰漫。
「砰！」
「魚漩？」
香菱將家中的房門一扇扇推開，沒有任何人的回應。
「怎麼了？小香菱？」
聽著砰砰砰的開門聲，卯師傅同樣有點疑惑的從自己的房間內走出來，看向站在客廳中一臉失神的香菱。
「老爹，你知道魚漩去哪了嗎？」
可能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香菱此時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而看著自己女兒的反應，卯師傅瞬間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魚漩不見了？」
「咚咚咚。」
還沒等香菱回答，房門突然被敲響，將房間內兩人的注意力吸引走。
「魚漩？！」
香菱來不及管自家老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大門前，將門拉開。
然而房門口站著的並非是魚漩。
「香菱，魚漩還在嗎？」
行秋站在門口，一臉嚴肅的表情問出這個問題。
而看著香菱的表情，行秋還不等她回答，就已經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了。
前幾天是被想要看八卦的想法耽誤了，所以一直沒察覺出來。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忙了一天回到家之後，總覺的哪裡不對。
魚漩為什麼會突然咳血暈倒，那樣的傷口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因為已經將自己牽扯進來，行秋的思緒就怎麼也攔不住了。
結合香菱之前和他們說過的，魚漩小時候的故事。
行秋腦海中的思緒就更加壓不住。
魚漩身上的情況，如果是那什麼傳聞中的詛咒。
那他來璃月港的目的很有可能是……
「見你最後一面。」
萬民堂內。
畢竟是飯店，不是早餐鋪，萬民堂的營業時間一般是九點左右。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萬民堂還沒有開始營業。
為了讓香菱平靜一下心情，行秋並沒有直接說明，而是說先換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而在行秋說完了自己的猜想之後，啪的一聲，香菱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拳緊握，像是生氣，也像是擔憂。
憑藉她對魚漩的了解，他能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魚漩是個彆扭的人。
他無法平白無故接受他人的善意，不然也不會有香菱拎著十幾斤的魚回家這種場面了。
所以她生氣，魚漩不願意把這種事情告訴她。
這其中原因可能是因為魚漩知道自己知道了這種事情，就不會把他放任不管。
是，這是怕牽連到她。
但這何嘗不算是一種不信任。
你這傢伙，怎麼能這麼自私！
他們之間，何必談論誰拖累誰，誰牽連誰？
如果她有了這種困難，魚漩就會因為拖累這種理由放棄自己嗎？
如果不會，就別談什麼拖不拖累的！
憑什麼只能讓你對我好，不能讓我對你好！
「我要去找他！就算是真的沒有辦法，我也不能看著他自暴自棄。」
香菱腳一跺，扭頭就準備衝出萬民堂。
「誒誒誒誒！等一下等一下！」看著風風火火的香菱，行秋急忙將人拉住，「我們先找些人，談談怎麼找，去哪找比較好吧？」
「璃月這麼大，總不能你一個人去啊！」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
輕策莊外，竹林附近的湖澤上。
「甘心嗎，小子？」
魚漩踩著一桿竹竿，手上還拿著一隻竹竿輕輕撥著水，竟然就這麼在湖面上平渡。
就在魚漩專心掌握平衡的時候，水面突然泛起小小的漩渦，從中游出一隻水做的小魚。
「奧賽爾大叔？」
「洄川。」
「啥？」
「洄川，老夫的人名。」小魚緩緩飛到魚漩身邊，看著他的表情，「老夫剛才問你，你甘心嗎？」
「甘心嗎？」
魚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在竹竿上從水面眺望向璃月港。
微微抿了抿嘴，眼神猶疑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川叔。我這麼叫您可以嗎？」
魚漩收回了眼神，看向了身邊的小魚。
聽著魚漩的話，魚沒有回答，只是歪了歪腦袋，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您甘心嗎？」
魚漩一邊說，一邊再揮動手上的竹竿，在水面輕輕一撥，連人帶杆子再向前劃出幾米。
「願賭服輸，有什麼甘不甘心的？」看著走遠的魚漩，洄川再次跟了上去，「戰爭嘛，總有輸有贏的。」
「有的魔神輸了，就死在了這片大地上，有的魔神輸了，就逃去了暗之外海。」
「老夫也輸了，在決戰之前，老夫就知道老夫輸了。」
「追隨者也好，領土也好……這都不是一場戰爭就能決定的，摩拉克斯他做的比我強，所以他贏了。」
「老夫不想躲去暗之外海，所以就留下想和他打完這最後一戰。」
「結果……他連個痛快都不願意給老夫啊。」
「說什麼甘不甘心，說到底也就是四個字。」
「願賭服輸罷了。」
聽著洄川的語氣，魚漩露出了些許笑容。
「是啊，有什麼甘不甘心的呢？」
「抱怨和不甘心的事情早就做過了，做得多了也就沒意思了。」魚漩腳尖微微發力，將下面的竹竿橫置過來，「與其看看自己失去了什麼，不如看看自己得到了什麼。」
魚漩腳尖輕輕一躍，落在了岸上。
岸邊開滿了花，像是一座無人照料的野生花壇。
「你看，現在我有了一片花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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