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小圓桌
小圓桌上。
這張桌子相對於其他桌子不僅是小了一圈那麼簡單，位置更是偏僻了不少，是在整個大堂的最角落位置。
「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講過這張小桌子的故事？」
香菱雙手托著下巴，看向了正在研究桌子的魚漩。
而被搭話的魚漩，看著桌子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說的那張桌子啊？」看著這張有點簡陋的小桌子，魚漩有點感慨，「沒想到我真的能坐在這張桌子前吃飯。」
時間要回到幾年前。
輕策莊，竹林中。
天上的太陽已經落山，漆黑的空中只剩下一輪明月在青竹間釋放著明亮的白色光芒，其餘的星星都排列在一旁，像是襯托花朵的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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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漩和香菱，此時正躺倒在一片草地上，中間的空地上架著篝火，樹枝在火焰中劈啪作響。
「魚漩，你就跟我去璃月港唄？」
香菱側過身子，看向雙手背在腦袋後面，躺著蹺二郎腿的魚漩。
「璃月港有什麼好的？我覺得在這林子裡住的挺安心的啊……」魚漩伸出一隻手，像是要握住月亮一樣，「你聽，這竹林的聲音，多好聽。」
風輕輕吹過竹葉，發出了沙沙的響聲，又吹過幾棵殘裂的竹身，發出了嗚嗚的響聲。
如泣如訴，如怨如慕。
「好聽是好聽，就是太……淒涼了點？」香菱同樣將目光收回，放在漆黑的夜空中，「你沒聽過萬民堂的聲音吧？」
「那種聲音吵吵嚷嚷的，但是仔細聽，又能聽出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小時候，老爹為了照顧我，在萬民堂里專門給我準備了一張小桌子，平時忙起來了就把我放在那張桌子邊，讓我自己玩。」
「他倒是也不擔心出意外，畢竟店裡總是有很多熟客，他們都能幫他照看一下我，我就是在大堂里聽著這些吵吵嚷嚷不同人的聲音長大的。」
香菱一邊說，一邊像是有點懷念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躺在地上。
「後來長大了一點，老爹最初是想把我送去讀書，但我捨不得萬民堂裡面的環境，就和他說，我想當廚師，不想學讀書。」說到這裡，香菱有點害羞的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其實就是捨不得萬民堂里有趣的環境，捨不得那些因為老爹做的菜而嘰嘰喳喳的老客人們。」
「但是後來，學著做菜的時候，我覺得當廚師也很有意思，因為大堂里那些吵嚷的聲音，都是因為廚房裡的廚師在，人們談論的東西才是那種充滿期許的。」
「吵嚷的聲音哪裡都有，但只有餐館裡的聲音，每個人都顯得很開心，老爹說這都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會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
「人只要還能吃飯，就不會覺得生活太差。」
「所以我喜歡做菜，也喜歡學習怎麼做菜。」香菱重新看向魚漩，確定他的確在認真聽著自己無趣的敘述，「最一開始，老爹只讓我負責一桌客人。」
「也就是之前他用來照看我的那一桌，因為那一桌上的客人都是熟客，熟客不會因為我的失誤而生氣，反而是會笑著鼓勵我下次加油。」
「再後來，我憑藉技術，讓這張桌子從角落搬到顯眼的位置，再到正中間，最後又搬回去……」
「怎麼又搬回去了？」
聽著香菱的敘述，魚漩終於有點疑惑的歪過頭看向香菱，等待對方的回答。
而聽著魚漩的問題，香菱噗嗤笑了一聲，從草地上坐了起來。
「當然是因為那張桌子太小了，放在最中間也太不合適了，我又不是只能接待一桌客人！我上上次來的時候就和你說過老爹已經願意讓我負責全部客人的事情了。」
「對誒。」魚漩一起坐了起來，撓了撓後腦勺，「忘記了。」
「噗，你這傢伙。」香菱抱著膝蓋，頭靠在膝蓋上，「來璃月港的話，就來萬民堂，陪我一起在那張桌子上吃一頓飯好不好？」
……
桌子前。
「這就是你說的那張桌子啊？」
看著這個小桌子，魚漩簡單丈量了一下尺寸。
雖然說是一張小桌子，但實際上也只是比正常的桌子小一點而已。
形象一點的就是，正常的桌子能坐12個人，這裡只能坐10個人吧。
其實也是，如果真的是小孩子用的大小，怎麼可能會放在這裡用來招待客人呢？
「看起來其實也不是很小對吧？」像是注意到魚漩的反應，香菱笑著隨口接了一句，「以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感覺這是好大一張桌子，後來長大了才覺得這桌子其實是小桌子。」
「等我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就認識你了。」香菱看著魚漩，像是在懷念什麼，「還記得之前和你說的夢想嗎？」
「當最厲害的廚師？」
魚漩看著香菱，很容易就想起了她之前會掛在嘴邊的話。
而聽著魚漩的回答，香菱再次歪了歪腦袋。
「對，當最厲害的廚師，做最好吃的美食，等到那時，我就能幫你證明，你不是仙人也不沒有詛咒，只是想好好生活的普通人了。」
香菱看著魚漩，很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在香菱說出這些話的同時，魚漩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原因很簡單，這是兩人曾經交換夢想的時候，魚漩和她說過的夢想。
讓大家不要害怕自己，不要敬畏自己，想當一個普通人。
但……
他好像真的不是普通人呢。
「菜來嘍！」
就在氣氛冷掉之前，卯師傅帶著小鍋巴，端著幾個盤子走了過來。
「剩的菜種類不多，小魚漩湊合吃啊！」
卯師傅一邊將菜放到桌子上，一邊對魚漩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從這幾天的人流量來看，萬民堂這幾天賺的錢其實真不少。
雖然累，但是痛並快樂著。
之前卯師傅為了給魚漩租船借出去的錢，早就掙回來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在兩大有名餐廳多年占領的市場下，還能打出名號的萬民堂掙得很少吧？
你以為香菱動不動就能出去旅遊學習菜餚是靠自己野外求生的本領吧？
飯店老闆也是老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