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租船
魚漩心虛的將頭扭到一邊，的確是躲開了卯師傅的視線對視，但是卻看見了另一對更不好惹的目光。
香菱原本一向明亮的黃褐色雙眼，此時已經隱隱失去了高光，正用很可怕的目光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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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在那邊……租條船……」
在香菱這種目光下，魚漩無奈敗退，說出了真實情況。
提起魚漩的經濟條件，不能說是一窮二白，也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原本生活在竹林的時候，很少用到錢，他就也不在意這些事情。
平時在河邊捕魚，在竹林里挖筍，再加上周圍偶爾被丘丘人襲擊的商隊遺留下的一些貨物，就這麼生活著。
而在遇見香菱的時候，香菱經常會來給他帶點物資之類的東西。
當然，魚漩也並不是不給報酬。
至於給什麼，其實很單一，就是魚而已。
不過是幾十斤的大魚。
不知道為什麼，魚漩有著一種天生的魚類親和，每次捕魚或者釣魚，上鉤的都是動輒幾十斤的大魚。
所以魚漩平時最常吃的就是魚，烤魚，煮魚，石板煎魚……
同時，這也是香菱會找上魚漩的原因。
太香了。
換誰天天做一道菜，也會掌握不少技巧的。
說回魚漩的經濟條件。
雖然他孑然一身，身無分文，但是生活這麼久，還是留下了一點東西的。
那是一條殘破的木筏，在魚漩的修修補補下勉強算是能用。
魚漩的路費就是把它賣了才得到的。
好在他花費很少，一路上都沒怎麼花錢，只是買了點乾糧而已。
不過剩的錢要是住客棧，肯定撐不住幾天。
索性直接租一條小船，既可以釣魚換錢，也可以住。
「住？住船上？」
「我就知道你！」
在魚漩說出實情之後，卯師傅和香菱兩人同時做出了反應。
卯師傅是用著有點疑惑的表情看著魚漩，而香菱的反應更大，直接雙手砰的一聲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香菱，坐下。」
看著香菱的樣子，卯師傅難得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讓她先回到座位上。
作為一位父親，他對香菱可以說是很大程度的放養。
喜歡當廚師，想要學廚藝，自己就教她。
想要領略不同地方的廚藝，繼續深造，就任由她四處旅行。
這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在這上有天賦，又有能力，放任自如，比被限制來的更好。
但是有的事情並不是可以放任的。
從香菱認識這孩子直到現在，他知道，香菱的確是關心著小子的。
但有的時候，關心不應該這麼體現。
像是魚漩這樣的孩子，從小就被眾人認為是麻煩的根源，被人詛咒。
那麼他一定是很討厭自己被人幫助的，不然香菱也不會動不動提著幾十斤的魚回家了。
所以，不能站在高點強行幫助，更應該慢慢感化才對。
自以為是的對某人好，在不被理解的情況下，只會同時傷害兩個人，這是過來人的經驗。
在看著自己女兒乖乖坐下之後，卯師傅再次將目光放到魚漩身上。
「小魚，既然你叫我一聲叔叔，那我這麼叫你，沒關係吧？」
看著被卯師傅強行打斷的香菱，魚漩有點不敢向那邊看，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卯師傅身上。
「嗯，可以，您怎麼叫我都行。」
「你和香菱是同歲對吧？」
看著問了一個和剛才完全無關問題的卯師傅，魚漩點了點頭，表情由剛才的心虛也化作了不理解。
然後，他就看著卯師傅靜靜的放下碗筷，神色認真盯著自己。
「那你是能自己做選擇的年紀了，既然這是你自己考慮好的，那叔叔我也不好勸你什麼。」
「只是，如果你想要找個地方住，大可以來找叔叔，這裡空房間還是有的。」
卯師傅用著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將這些話對著魚漩說了出來。
而聽著這些話，魚漩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應該露出一副什麼表情。
作為一個獨自生活多年的孩子，還真的沒人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這種話。
他覺得自己應該感覺很溫暖，但是心臟卻告訴他他很難受。
最後，在靜默了半分鐘之後，魚漩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卯叔叔，謝謝您，但是，我還是想自己先生活一段時間看看。」
「誒呀，魚漩，你不用擔心，老爹和我都不會害怕和你一起生活的。」
在魚漩說完話之後，香菱還是沒有忍住自己說話的想法。
不過，因為一次卯師傅的一次叫停，香菱的語氣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溫和了些許。
「不，我，我不是擔心這個啦。」魚漩勉強掛上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我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住的，現在要讓我接觸這麼多人，不太習慣……」
此乃謊言。
不過卻尤為真實。
因為長時間一個人生活，突然來到璃月港這個人擠人的環境內，會焦慮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這種時候想要自己一個人生活適應一下，是再合適不過的理由。
雖然是情急之下的藉口，但在這種時候，香菱卻無法反駁。
「那，那你之後要是想要找地方住的時候，就來找我啊！」
最後只能握著筷子說出這樣的話。
……
港口邊上。
「所以你怎麼還追出來了啊。」
魚漩看著帶著鍋巴跟在自己身邊的少女，疑惑的歪了歪頭。
此時的港口邊上，魚漩肩上扛著一根魚竿，在魚竿中段繫著他的包袱。
不過，雖然說是魚竿，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一根竹竿子系了魚線而已。
而在魚漩身邊，正是背著雙手一臉得意的香菱。
隨著兩人一步一步走著，香菱腦後的髮髻圓環也隨之一晃一晃，看的魚漩莫名想要扯一下。
「諾，老爹讓我給你的。」香菱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將一個袋子遞了過去，「老爹說這是預付款，讓你先用著。」
看著香菱遞過來的動作，魚漩誒了一聲，疑惑的歪了歪頭，但是沒有伸手接過來。
「讓你拿著就拿著。」香菱強硬的扯過魚漩的手，將袋子放在了魚漩的手心上，「不然你有錢去租船嗎？」
感受著手上袋子的重量和手感，一向對錢不敏感的魚漩才明白香菱遞過來的是什麼。
在反應過來的同時，魚漩下意識的就將手中的袋子向香菱懷裡推。
「不不不，這我不能要！」
不過因為魚漩慢了半拍，等他將錢袋子推過去的時候，香菱已經將雙手背到身後。
因為沒有地方放，所以魚漩總不能鬆手讓錢袋子掉在地上。
一時間，魚漩是收回來也不是，遞迴去也不是，搞的魚漩有點手忙腳亂的。
「好啦，都和你說過了，收下吧。」香菱叉著腰，看著魚漩笑容中帶著一點嗔怪，「不是說了嘛，就當做是預付款。」
剛剛在店裡的時候，因為魚漩拒絕了被安排住宿的的要求之後，卯師傅折中了一下。
確認了魚漩的確能釣魚之後，就讓魚漩把釣到的魚都送到萬民堂，由他收購，以免被外面的人坑。
想必迅哥的拆屋理論各位聽得已經膩了，我也不過多敘述，總之，魚漩就這麼迷迷糊糊的答應了下來。
只是現在才明白，原來卯師傅和香菱在這裡等著他呢。
「這……」
雖然是想明白自己被算計了這件事情，但是這對魚漩現在面對的情景沒有任何幫助。
看著明顯是自己不收下，就不打算把手拿出來的香菱，魚漩只能無奈的垂下手臂，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這麼多錢，要釣多少魚才能還清啊……」
魚漩小聲嘟囔了一句。
「好啦，在乎那麼多幹什麼。」香菱很明顯聽見了魚漩的自言自語，「你釣魚那麼厲害，大不了慢慢還嘛，你還能跑了不成？」
「走啦走啦，帶你去租船的地方看看，總不能讓你被坑了。」
……
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作為主更的方向……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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