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線人
第二天一早，泰雅就帶著午時和蕾娜穿過博德之門下城區擁擠的小巷，在城市還沒有完全運轉起來前來到了一座拱橋之下。
「你說的神通廣大的線人就住這？」
聽從了泰雅的建議，把過於顯眼的莎莉娜和咕嚕嚕留在精靈之歌的午時看著眼前這光禿禿的環境，一臉懵逼。
這別說建築物了，就連個窩棚都沒有，就眼前有個井蓋……井蓋？
「哦！你要帶我們去下水道！我知道我知道，下水道、邪教祭壇和自己會跑雕像，博德之門三大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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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整暇以待的泰雅說明，午時就從眼前的這個井蓋猜出了泰雅的目的地，讓泰雅一時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別管他，偶爾午時是會這樣。」
比起泰雅，跟午時搭檔許久的蕾娜早就習慣午時這個狀態了，主動把話題攬了過來，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蕾娜看起來也恢復了一些之前的狀態。
「奧，好。」看了眼還處於興奮狀態下的午時，泰雅女士低頭對著蕾娜繼續說道：
「沒錯，咱們要去見的線人就在下水道里的一處據點。在那裡，我自身也不是特別受歡迎，你們最好也『收斂』一些。」
這話明顯是對午時說的。
下水道里的環境比午時想的要好一些，雖然中間的溝渠中流淌的暗河確實污穢不堪，但是兩側用寬大石磚砌出來的通道倒是還算乾淨，大部分牆壁看起來也很乾燥，看得出來經常有人走動。
「不要碰牆上的任何東西，順著我的足跡走。」最前邊引路的泰雅低聲提醒，「這裡前後布置過的陷阱太多了，哪怕是我也不能完全掌握。」
「好。」早已經收起玩笑心態的午時簡短地答道。
說實話，這一路走下來午時甚至有些失望，畢竟這不是玩遊戲。
第一視角的下水道實在是太黑了，所以能看到的東西也太少了，他高舉起火把也不過只能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
在午時思量的時候，泰雅已經停在了一扇看起來荒廢了很久的鐵門前，很有節奏地敲擊了幾次。
然後那扇鐵門上的一個小窗突然打開，隨後一雙警惕的眼睛出現在小窗後的黑暗中。
「泰雅？」
「是我，開門。」
「出了上次那事你竟然還敢過來？」
「問題的根源不在我們，而且你們老大也沒對我們下驅逐令，開門吧。」
「好吧……算上你一共兩位？」
「三位。」
黑暗中的眼睛熟練地換了一個角度，蕾娜也配合地從午時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確認無誤後，那個小窗口就像出現時候一樣重又猛地關上。
就在午時以為眼前的鐵門會打開的時候，泰雅默默地挪動腳步站到了一面平平無奇的牆壁前，那面看起來完整的牆壁在泰雅面前緩緩後退，然後滑向側面，露出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來吧，裡邊不會等咱們太久。」
「好。」正感覺這個機關還挺有趣的午時答應了一聲，和蕾娜交流了個眼神後緊跟著泰雅走進了通道之內。
走進通道沒有幾步，午時就感覺一道厚厚的布幔擋在面前，他費力地推開一道道布幔，隨著前進，通道里也開始有了微弱的光芒和隱約的聲音。
隨著最後一道布幔被推開，明亮的光芒和嘈雜的噪音一下就砸進了剛從黑暗中走出來還沒適應的眼睛和耳朵。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映入午時眼帘的是一個難以想像這是在地下的巨大空間。
高達十幾米的巨大挑高空間內雜亂分布著充當吧檯、賭桌和格鬥場等不同作用的錯落平台，不知道有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
光午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有獸人、提夫林、小惡魔這些外邊難得一見的玩意，在某個角落午時感覺自己甚至看到了一頭銀色長髮的「精靈」。
「這裡還真是『群英薈萃』啊……」
「唉……對，所以儘量不要跟他們對視。」輕輕拍打著剛才因為穿越布幔滿是塵土的斗篷，泰雅輕聲提醒著午時和蕾娜。
「沒問題。」午時輕輕按住了蕾娜的微微顫抖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輕哼起一小段源於照花台的曲調，安撫起她的神經。
很明顯，蕾娜在這種環境內都是相當不舒服。
離得很近的泰雅當然也聽到了午時哼唱的小曲，微笑著點了點頭後，帶著午時和蕾娜從一堆堆的奇形怪狀的人群中穿梭了一陣折返了幾個平台。
來到了一張大賭桌前。
賭桌前坐著一個看起來很平凡的人類男性，唯一算是特點的就是帶著很厚的手套，午時等人過來的時候，他正用戴著厚重手套的手擺弄著籌碼，好像不急於下注。
在泰雅的示意下，午時和她分別坐在了一個賭客的兩邊。
奇怪的是，就在午時等人在那人身旁坐下的同時，午時突然感覺好像很多雙眼睛隱隱地看向了自己，不過等他想確認的時候，卻沒看到什麼可疑人物。
「嘿，出了那事你竟然還敢回來？」出乎意料的，先開口的反而是那個賭客。
「這不關你的事，我想知道最近進城的一夥拜龍教商隊的下落，開個價吧。」
「嘿嘿，拜龍教啊，那可不是幫好惹的傢伙……」
「所以，得加錢？」把注意力從那些可疑方向收回來的午時接下了話茬。
拿到了圖魯的賞金和那些商人給的答謝後，午時手頭已經有了700左右的金幣，此時頗有底氣。
雖然在午時坐下來時候，這個賭客就知道他是和泰雅一夥的，但此時還是把視線投向泰雅，得到肯定答覆後才笑著開口：
「小兄弟很聰明嘛，那我也痛快點，5000金幣。」
「多少！？」午時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個消息值這麼多錢？」
「沒錯，哪怕是拜龍教的消息也不值這麼多錢，沙爾萬，你最近很缺錢嗎？」
泰雅嘆了口氣，她當然是知道行情價的，對眼前這個叫沙爾萬的人提出了再議價的要求。不過聽到這句話，沙爾萬極其不易察覺地微微動搖了一下，好像被說中了什麼。
「嗨，這怎麼話說的？」大概明白了什麼的午時也不著急了，順著泰雅的話就捧起了哏，「有人窮有人富，有人不想看人富，有人富了想跑路？」
結合剛才的奇特的視線和之前沙爾萬的表現，再加上泰雅的話，午時已經很確定面前這個看起來悠閒的賭客，大概也被人盯上了。
「好吧，不要拿我開心了。」他放下手中的籌碼攤開手，明顯是明白了午時這句俏皮話的意思，「3000金幣，不能少了，而且你們需要給我幫個小忙。」
看著沙爾萬的表情，午時覺得這應該就是沙爾萬的底價了，於是他抬頭看向泰雅，迎上了泰雅正巧看過來的目光。
短暫的停頓後，兩人一塊點了點頭。
「成交，但是需要給我們幾天籌錢。」午時收起揶揄的表情，鄭重說道。
「沒問題，畢竟那個商隊和我一樣急著要離開。」知道自己的條件已經被接受的沙爾萬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讓午時懷疑自己剛才其實是被坑了，自己報兩千是不是就行……
「我給你們七天時間，在老地方交易，泰雅女士知道。」
沙爾萬扔出了手裡的籌碼，落在了桌面上7這個數字上，站起身來衝著午時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好像在說，「小子你還得有的練呢。」
然後他拍了拍午時的肩膀，起身離去。
等午時也轉過頭，沙爾萬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只留下空氣中傳來一句幽幽的低語：
「順便附送一個信息，你們進來的時候就被盯上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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