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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荔枝慕斯

  十一點,邊桃接了一單郊區陵園的。

  配送費高,單主也另有打賞。

  就是傳言多,說那兒鬧鬼。

  別人不屑或不敢接的,邊桃向來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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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人沒資格挑剔,只要不死,這錢就必須掙。

  到了地方,邊桃按單主要求,放在大門旁邊,就點了送達。

  看,沒鬼。

  在她騎著電動返程時,忽然感覺背後陰風陣陣。

  說實在的,怕。

  她加快速度猛衝,沒想到小電動不給力,毫無徵兆罷工了。

  月光,樹影,小路,這三樣一起,集齊了鬼片元素。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上升,到腰間停止。

  那裡,刺痛明顯。

  耳邊繼而傳來沙啞男聲,「你是邊桃嗎?」

  邊桃反問,「你是鬼嗎?」

  男人輕笑,「你今天做錯了事,老闆生氣,雇我給你些教訓,你乖乖別動,我在你臉上劃一刀好交差。」

  這人怪有禮貌,想幹啥先知會一聲。

  但邊桃不傻,不會輕易妥協。

  電動車一扔,先跑再說。

  男人追上來,手中匕首寒光乍現。

  正當她力竭時,一輛由遠及近的黑色越野,成了她救贖。

  這輛車以極快的速度從對向開來,越過她,直直撞向她身後的男人。

  『砰』,很清晰,是身體重重砸向地面的聲音。

  車子猛然剎住,邊桃也愣了。

  安平叼著煙下車,看了眼地上躺的,最後將目光落在那張慘白的小臉上,若無其事地問『受傷了沒有』。

  邊桃回神,指了指自己鼻子,「問我?」

  安平微微勾唇,「不然呢?」

  她的手,順勢指向男人,「他死了?」

  安平捏出菸頭丟在地上,沒回答她的問題,「我救了你,你不該對我說謝謝嗎?」

  邊桃咽了下口水,「如果開庭,我可以證明,他是自己主動撞車的。」

  安平笑了,「做偽證?」

  邊桃,「做偽證,免於刑罰,比說多少聲謝謝都有用。」

  她害怕到牙齒都在打顫,但眼神又堅定無比。


  做法不可取,但真誠打動人心。

  安平招手,「上車,這兒有人會處理。」

  「處理?埋屍嗎?」她緊張搓手。

  安平,「他沒死。」

  邊桃,「你怎麼知道?」

  安平,「撞得多了,有經驗。」

  邊桃小嘴微張。

  最後,她上了車,還麻煩安平向前開了一段,把她的小電驢裝到車上。

  夜微涼,月亮無常,忽而藏在雲下,忽而露頭。

  「你認出我了?」邊桃先開口,提起上午在南紀館發生的事兒。

  安平,「我認出你眼下的淚痣了。」

  「所以,是真的有人想要害你。」

  「算是。」

  「所以,你料到我會被報復,才會及時出現救我小命?」

  「算是。」

  「唔...」

  她並未因為僥倖逃離危險而放心。

  總歸是得罪了人,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以後出門,得備個電棍。

  車子行駛到大路,眼瞅進市區。

  「你想要什麼?」安平突然問。

  邊桃聽清了,但沒懂。

  「我不習慣欠人情。」他解釋。

  「哦,不用,你剛才救了我,扯平了。」

  「那個不算,再提個要求。」

  他執意,她不好再拒絕。

  邊桃思忖片刻,又看了眼時間。

  十二點沒到,還在生日中。

  「那,我想要塊兒小蛋糕。」

  ......

  江心公園對面,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烘焙店。

  安平叫邊桃自己挑,她挑中一塊兒荔枝慕斯,要了兩個勺子。

  不貴,24塊錢。

  兩人回到車裡,邊桃把第一口讓給安平。

  安平沒接勺子,「我給你改善家境的機會,為什麼只要蛋糕?」

  「清高唄,他們都這麼說我。」

  「他們?」

  邊桃小心翼翼叉了塊兒下來,放進嘴裡,「我以前在皇爵,有很多老闆想要給我錢,你懂的。」

  慕斯入口即化,她好久沒吃到甜的了。


  「後來,胃喝壞了,去青藍唱歌,有人想包夜,有人想包月...」

  「去年,生了場大病,嗓子倒了唱不了,就出來跑外賣,再找點兒兼職。雖然不如從前來錢快,但不用動腦周旋,倒也輕鬆。」

  什麼魚雜實惠,哪有不愛吃蛋糕的呢!

  邊桃嘴角噙笑,「喝出來的,唱出來的,跑出來的,都是我憑自己本事賺來的。這錢不髒,我花著舒心...你真不吃?」

  她將慕斯完整的另一邊衝著安平,她沒舀過的。

  安平微微搖頭,看著她把剩餘的裝起來,「不吃了?」

  邊桃,「留給我媽嘗嘗。」

  安平蹙眉。

  十二點已過,江風愈烈。

  他將車打火,「還送外賣嗎?」

  邊桃,「不了,車沒電了。」

  幸福里不遠,距離這兒不過十五分鐘車程。

  安平依舊把車停在路邊。

  邊桃解開安全帶,晃了晃手裡的蛋糕袋子,「謝啦。」

  說完下車,拖出後備箱裡的小電驢,目送車子離開。

  ......

  邊桃以為,她和紀安平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她去相親那個二婚男,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內。

  她帶了母親一起,還有媒人六嬸。

  男人焦時鳴,45歲,儀表堂堂。

  六嬸嘴皮子厲害,把他誇成搶手貨。

  偏偏龐慧就吃這一套,仿佛他已經是自己的女婿。

  他們聊得熱絡,邊桃就跟盤子裡那塊全熟牛排較勁。

  醫生說了,母親不宜吃生食。

  焦時鳴太了解邊桃的『慘』,就是因為夠慘,他才能肆無忌憚開條件。

  「第一,該給的彩禮,每個月的生活費,康養費用,我會一分不少地給...婚後三年內,必須給我生個兒子。」

  「第二,去醫院檢查,我要張處女膜完整的報告。」

  龐慧替邊桃答應,「沒問題,我家娃乖,身子絕對乾淨。自證嘛,我明白。」

  邊桃把切好的牛排放在龐慧盤子裡,「把這種要求擺在餐桌上,焦先生似乎不懂尊重女性。」

  焦時鳴傲嬌揚頭,「談婚論嫁,就是要把醜話說前頭。我焦某人娶妻,必須是處女。」

  邊桃生理性反胃,「我不答應。」


  龐慧連忙勸和,「擰巴什麼,就是張報告,到醫院就開了。」

  六嬸附和,「焦先生條件好,過這村沒這店,你別糊塗。」

  邊桃,「我是缺錢,但不屑用尊嚴換錢。要女方提供處女膜完整報告的人,是絕對的大男子主義。你今天能給我錢,明天也能斷我活路。為錢嫁,才叫糊塗。」

  焦時鳴擦了擦嘴,「那好,既然談不攏,就算了,這頓飯,AA吧。」

  六嬸追出去,勸焦時鳴再想想。

  邊桃覺得,六嬸就是不想A錢。

  龐慧像被抽了魂兒,「差一點兒,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結帳時,邊桃有些傻眼,焦時鳴只付了份蔬菜沙拉的錢。

  點了一桌子,接近兩千。

  她肉疼。

  這時,收銀員突然站直身體,面帶微笑地,看著她身後,叫了聲『紀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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