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孩子沒了
胡丹消停沒幾天，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三十萬花得不值。
於是一邊起草離婚協議，一邊重新給兒子物色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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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得差不多，挑了個工作日，帶著離婚協議找到啟明科技。
趕巧，那天公司正進行新一輪融資評估，全員嚴陣以待。
胡丹出現在最關鍵的時間點上，跟在領導屁股後走進大門，扯著嗓子喊開了。
「姜嫣滾出來，被輪過還來禍害我兒子，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你這種肚子裡死過孩子的爛女人，我們程家不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司董事、高管都在，胡丹這波操作，屬實給姜嫣惹了大麻煩。
姜嫣直屬領導眉心緊蹙，人多不好斥責，只讓她出去處理乾淨。
胡丹嘴沒停，什麼難聽說什麼。
姜嫣想要拉走她，她甩開姜嫣的手，「離婚協議簽了，我跟你沒話！」
「我們換個地方談！今天公司有重要領導來參觀，你不能在這兒鬧。」
「重要領導參觀？好哇！」胡丹拿出離婚協議，「不想我影響你們公司生意，就趕緊簽字，簽完我就走，一秒鐘不耽擱。」
姜嫣沒辦法，粗略看了一遍。
除了淨身出戶，返還30萬彩禮，還要追加70萬的精神損失費。
不僅如此，胡丹要求姜嫣出具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用來跟程進的下一任解釋，為什麼他的婚姻狀態是離異。
姜嫣的第一反應——荒唐。
「離婚，可以。走訴訟，我是不會答應這些無理要求的。現在，離開這兒，不然我讓保安請你走。」
胡丹撲通坐在地上，「誒呦，程家命苦啊！娶個媳婦兒不清白，被那麼多人睡過，還流產過...為什麼要來禍害我兒子呀，我兒子可是乾乾淨淨的小伙兒呀...我家老程派出所退休，程進根正苗紅，她是要毀了我們啊！」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鬧，同事們見怪不怪，出來好言相勸。
胡丹變本加厲，指著姜嫣鼻子罵，「表面清純，一身髒病！可憐我兒子，傻乎乎地被她騙了這麼久...我提醒你們哦，抽空做個檢查，跟她接觸久了，染上病了也說不定！」
話音剛落，姜嫣立刻感受到幾簇異樣的目光投來。
她無助、弱小，同事們甚至刻意拉開距離。
「公司年年體檢，我都是正常的，不髒...」
她嘴唇顫抖，聲音也顫抖。
胡丹不依不饒，跟同事說起當年她去酒吧買醉，「誰家好姑娘大半夜的穿成那樣？不就是去勾引男人了？不奸她奸誰？怪不得一直懷不上孩子，打胎太多，傷了根本啊！」
姜嫣手心冰涼。
胡丹越說越氣，「我說怎麼30萬賤賣呢，合著一直都不省油！從小剋死父母，長大克老公克婆家！連親大伯都要花30萬買斷關係，能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我們被她坑慘了呀！」
說著，幾個箭步上前，扣住姜嫣手腕，「你還有啥臉在我家待下去！趕緊簽字，還錢！」
風向驟然轉變，同事們開始勸姜嫣『懂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有甚者，把協議和筆遞到姜嫣手上。
這和遞刀，沒什麼分別。
她沒妥協，黑鍋能背，100萬的債，她背不起。
胡丹一直窩的那團火，炸了。
推搡間，趁機踢了姜嫣好幾腳。
也正是這幾腳，把她踢進了醫院。
在得知姜嫣流產時，胡丹確實愣了一瞬。
自己心心念念的孫子，還未慶祝他的到來，就要祭奠他的離開了。
難過是真的，可也只是一下下。
這孩子來路不正，指不定是誰的。
這樣想著，胡丹覺得沒啥罪惡感，自己的那幾腳，叫『為民除害』。
趁姜嫣麻藥勁兒沒過，胡丹咬破她手指，印在離婚協議上。
......
沒過多久，姜嫣被程進叫醒。
她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厲聲指責。
「你跟我媽一般見識幹嘛？她讓你簽字你就簽，我不簽字不就行了？」
「現在倒好，她更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想護著你都費勁兒。」
「孩子沒了，你身體恢復需要時間，下次移植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姜嫣，你存心的是不是！」
她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小腹撕扯般疼痛，比上次，要痛得多。
「程進...」她聲音嘶啞，咽口水像吞玻璃碴子，「要不，咱們算了。」
程進不同意，「你別作妖，離婚不可能。」
「你媽，三天兩頭鬧，難聽的話說盡了...你家，公司，我都沒法兒待。」
「這樣吧，你服個軟，搬回雲松澗住，我再替你說些好話，我媽心一軟，離婚這事兒就過去了。」
姜嫣不語。
程進不耐煩，「我媽讓你賠錢，你能賠得起？」
她還是不說話。
程進撓頭，「姜嫣，我真的不想折騰，除了你也沒人肯陪我折騰...當我求你，你幫幫我，我給你錢，行不行？」
片晌，姜嫣開口，「喜歡男人不是錯，你坦白，日子也許沒有想像得難過...」
程進，「瘋了？我媽會殺了我然後自殺！你不忍心看我家破人亡吧。」
當年初來淞市，人地生疏，又發生了那檔子事。
程進出手相救，出錢帶她打胎。
嫁他，純粹為了報恩。
他需要一段婚姻，掩護他的性取向；需要個女人，幫程家傳宗接代。
姜嫣也有私心，嫁人了，就能擺脫大伯和大伯母。
沒想到，從一個火坑爬出來，又跳進另一個火坑。
為著紀昭霖一句『你不配』，她選擇將就。
又為著勾旭一句『對自己好點兒』，她擺脫程家。
現在，她試圖好好活著，可有點兒活不動了。
「姜嫣？」程進等她回答。
「我考慮考慮。」
程進送她回出租屋，給她買了補品。
笨手笨腳的，給她燉了鍋雞湯才走。
她沒胃口，沒喝。
第二天，她接到了人事的電話。
不出所料，她被開除了。
這邊剛掛斷，勾旭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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